第3章 膻中穴的秘密
叶龙涛跟着陈欣进了办公室。
“坐。”陈欣指了指沙发,自己走到咖啡机前,“喝什么?”
“咖啡就行。”叶龙涛有些受宠若惊。以往他来总裁办公室大多是挨训的,别说咖啡了,不吃排头就不错了。
陈欣端来咖啡,脸上难得带着笑容:“昨天的事是我不对,我会让财务给你加一季度的奖金。”
“谢谢陈总。”
陈欣抿了口咖啡,状似无意地问:“对了,你父母是做什么的?家里有没有人在体制内工作?”
叶龙涛心中一动,知道正题来了。
他笑着回道:“我爸妈是普通职工,不过我有个表叔在体制内工作,具体职务不太方便说。”
陈欣端着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颤。
不方便说的职务,官位一定不小。
她稳了稳心神,继续问:“那你表叔是不是有个跟你差不多大的儿子?”
“没错,陈总怎么知道?”叶龙涛假装疑惑。
陈欣心头一跳——果然跟昨晚那个神秘男人说的一样。她勉强一笑,岔开话题:“猜的。对了,这里有个大项目要给你。”
说着转身去拿资料。
叶龙涛刚要伸手去接,就见陈欣脸色一白,整个人直直朝他倒下来。
“小心!”
他眼疾手快抱住她的纤腰,两人一起摔向沙发。触手温软火热。
陈欣双眼紧闭,呼吸急促,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里溢出痛苦的呻吟。更让叶龙涛瞪大眼的是,她开始撕扯自己的衣服。
衬衫扣子被扯掉两颗,露出白腻的丰盈。
叶龙涛连忙按住她的手:“陈总!醒醒!”
陈欣像陷入了疯魔,力气大得惊人,身体在他怀里扭动,滚烫的肌肤隔着衬衫灼烧他的掌心。
叶龙涛心一横,在她脖颈穴位按了一下。
陈欣身体一僵,软倒在他怀里,昏了过去。
叶龙涛松了口气。他爷爷是老家有名的老中医,他从小耳濡目染,得了真传。他将陈欣在沙发上放平,手指搭上她的手腕。
嘶——
脉象浮而急促,如釜中沸水,又隐隐带着滞涩。这是“醉仙散”发作的征兆!
再看陈欣面色:两颊潮红如醉酒,唇色偏紫,鼻息间带着淡淡甜腥气。正是爷爷笔记中记载的“醉仙散”典型症状。
“果然……”叶龙涛低声自语。
昨晚在会所,他就觉得陈欣状态不对劲。现在一切都对上了——张总用“醉仙散”控制她,每月十五发作,必须用解药缓解。昨晚她没从王总那里拿到解药,所以今天提前发作了。
“陈总啊陈欣,你藏得可真深。”
救,还是不救?
救了,就等于卷入是非。张总、王总背后的势力都不好惹。
不救……他低头看着陈欣苍白的脸。这女人虽然脾气臭,但说到底也是被人逼迫的可怜人。
而且她刚才还提拔了自己。
“算我欠你的。”叶龙涛叹了口气。
他解开陈欣的胸衣,那对白兔弹跳出来。叶龙涛屏气凝神,拇指用力按压她胸前的膻中穴。
膻中穴位于两乳之间,是人体气海所在。刺激此穴可以暂时压制“醉仙散”毒性,疏通经络。
几分钟后,陈欣滚烫的体温开始下降,呼吸逐渐平稳,脸上潮红褪去。
叶龙涛松了口气,又去掐她的人中穴。
“嗯……”陈欣缓缓睁眼。
眼神先是迷茫,待看清近在咫尺的叶龙涛,眉头皱起。下一秒,她猛地低头看向自己几乎半裸的身体,瞳孔骤缩!
“下流!”
她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叶龙涛脸上。
叶龙涛脸上一阵火辣,黑下脸来:“陈总,你就是这么感谢救命恩人的?”
陈欣慌张坐起身,拢好衣服,脸颊羞愤:“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能做什么?要不是我,您现在怕是没命了。”
陈欣这才隐约回忆起失去意识前的燥热和痛苦。她脸色难看——是自己昨天得罪张总,没拿到解药才发作的……
她低垂着眼,身体颤抖,许久才闷声道:“对不起,是我误会了,多谢你救了我。”
“不客气。”叶龙涛揉揉脸站起来,“你是我的上司,我总不能看着你出事。”
他话锋一转:“不过,陈总,你这恐怕不是生病吧?要是我没判断错,你是中了毒。”
陈欣猛地抬头,苍白的唇颤抖——他竟能猜到自己中了毒?
叶龙涛向前两步,直视她:“如果我说,我有办法能解你身上的毒呢?”
陈欣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说什么?”
“我说,我能解你身上的‘醉仙散’。”
陈欣身体剧烈颤抖,往后缩了缩:“不可能……你不可能知道……”
“每月十五号发作,”叶龙涛不给她说完的机会,“发作时浑身燥热如焚,神志昏聩。发作前十二个时辰,你会喝过秘书小林泡的养生茶——我说得可对?”
陈欣脸色惨白如纸,眼睛瞪大,眼白爬满血丝:“你怎么会知道?”
“我还知道,每次发作后,张总都会‘恰好’出现,给你一颗‘解酒药’。那药丸深褐色,有苦涩腥气,服下后半个时辰症状缓解,但会留下浑身乏力的后遗症——我说得可对?”
“别说了!”陈欣尖叫起来,抓起靠垫砸向他,“别说了!”
叶龙涛任由她发泄。
等哭声渐弱,他才缓缓开口:“陈总,您父亲去世前,是不是也有同样症状?”
陈欣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缓缓抬头,表情从惊恐变成茫然,又变成可怕的顿悟:“父亲……父亲是心脏病……医生说……”
“医生说什么?”
“说……父亲是劳累过度……”陈欣眼神涣散,“但是……父亲也喝过林秘书的养生茶……他也每月十五号……”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叶龙涛看着她从怀疑到震惊,从震惊到恐惧,最后归于死寂般的绝望。
“不……”她捂住嘴,眼泪滚落,“不可能……张总是父亲的旧识……”
“陈总,‘醉仙散’是慢性毒药,中毒者初期轻微燥热,后期逐渐神志不清,最终心力衰竭而死。下毒者用解药控制中毒者。您父亲……恐怕不是病逝。”
“闭嘴!”陈欣猛地扑上来,双手掐住叶龙涛脖子,“你胡说!我父亲是心脏病!”
叶龙涛没有反抗。
“陈总,您现在还有别的选择吗?”
陈欣的手僵住了,缓缓松开,在叶龙涛脖子上留下几道红痕。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像是被烫到一样缩回去。
叶龙涛递过纸巾:“擦擦吧,妆花了。”
陈欣下意识摸脸,指尖触到眼泪混着睫毛膏的污渍。
她的手指顿住了。
然后,在叶龙涛惊讶的目光中,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冰山总裁,突然捂住脸放声大哭。
哭声压抑而破碎,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叶龙涛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城市夜景。
哭声持续了十分钟。
当陈欣再次开口,声音已恢复平静,带着死寂般的空洞:“你要什么?”
叶龙涛转过身。
陈欣整理好衣衫,眼睛还红肿,但表情恢复了冷漠:“钱?职位?还是别的什么?”
“我要您活着,堂堂正正地活着。”
陈欣的睫毛颤了颤。
“怎么解?”
“针灸配合药浴,每周三次,连续两个月。这毒沉积已久,需要逐步逼出。第一次针灸最凶险,需要在膻中穴等要穴下针,深度一寸三分——”
“膻中穴?”陈欣猛地抬头,脸颊泛红,“那不就是……”
“是,在两乳之间。”
陈欣的脸更红了,眼神飘忽:“没有别的办法?”
“有,等死。”
陈欣闭上眼睛,胸口剧烈起伏,像是在做心理斗争。
“我答应你,”她终于开口,“但有几个条件。”
“您说。”
“第一,绝对保密。第二,治疗时间定在晚上十点以后。第三……你需要什么报酬?”
叶龙涛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故作姿态:“陈总,我帮您不为钱。不过……”他指向办公桌,“我刚才看到您桌上的文件,张氏集团的合作案……我表叔对张总有些兴趣。您要是方便,能否透露一二?”
陈欣瞳孔骤缩:“你表叔……就是昨晚在会所救我的那个人?”
“是。”
陈欣沉默了。她想起昨晚那个神秘男人,想起他三言两语就让张总跪地求饶的气势。
原来一切都是算计。
她看向叶龙涛,目光审视:“你接近我,是为了查张总?”
“起初是,但现在我是真心想救您。”
“真心?你凭什么让我相信?”
叶龙涛走到沙发前蹲下,与陈欣平视:“陈总,您现在还有别的选择吗?”
陈欣僵住了。
是啊,还有别的选择吗?继续被张总控制,继续每月十五像条狗一样乞求解药,继续……直到像父亲一样“病逝”?
“今晚十点,”她最终说道,“带上你需要的东西。”
“好。”
“若敢耍花样,我让你生不如死。”
叶龙涛笑了笑:“陈总,我这条小命还等着您提拔呢。”
他转身走向门口,拉开门。
门外,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年轻女人正端着咖啡站在门口,似乎正准备敲门。两人擦肩而过时,叶龙涛闻到淡淡茉莉花香。
“林秘书。”他礼貌点头。
秘书小林约莫二十五六岁,长相清秀,戴着黑框眼镜。她推了推眼镜,目光在叶龙涛脸上停留片刻——那里还残留着巴掌印。
“叶组长?陈总没事吧?刚才听到里面动静很大……”
“没事,陈总训话呢。”
叶龙涛迈步离开,能感觉到一道视线黏在背上。走到电梯口时,他假装按电梯,余光瞥见小林仍站在原地,端着咖啡杯,眼神阴冷地打量他。
那眼神不像秘书看员工,倒像猎人看猎物。
叶龙涛心中警铃大作。
电梯门开,他迈步进去,转身时对小林笑了笑。小林已经恢复温顺模样,低头敲响总裁办公室的门。
“陈总,您的咖啡……”
电梯下行,叶龙涛摸着脸上巴掌印,思绪飞转。
——小林有问题。
一个秘书,为何对总裁办公室里的动静如此敏感?为何看自己的眼神带着审视和敌意?
慢性毒药需要定期服用解药,这意味着下毒者能长期接触她的饮食起居。
秘书,正是最符合这个条件的人。
“有意思。”叶龙涛低声自语。
电梯门开,他大步走向办公区。同事们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只有小刘还在。
“龙涛!脸怎么了?陈总又打你了?”
“没事,蚊子咬的。”叶龙涛打开电脑,“帮我查查公司最近和张氏集团的合作项目,越详细越好。”
“张氏集团?那可是陈总亲自抓的大项目,保密级别很高……”
“所以才让你查。我怀疑这项目有问题,悄悄办,别声张。”
小刘被他严肃表情唬住,点点头:“行,我试试。”
叶龙涛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总裁办公室方向。
透过玻璃幕墙,他隐约能看到陈欣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外,肩膀微微垮着,全然没有平日里的强势。
那个背影孤独而脆弱。
叶龙涛转动手腕上的旧表——爷爷传下来的,表盖里藏着七根金针。爷爷说过,医者仁心,但更要懂得自保。
“陈欣,希望你值得我救。”
电脑屏幕亮起,他开始搜索“醉仙散”资料。这是爷爷笔记里记载过的奇毒,源自清末宫廷,后流入江湖。中毒者后期会神志不清,最终心力衰竭而死。
更阴毒的是,这毒需要定期服用解药压制,下毒者便可用解药控制中毒者。
“张总……”叶龙涛眯起眼。
看来,这位地头蛇手里的“把柄”就是这毒药了。他控制陈欣,通过陈欣控制公司。
而秘书小林,很可能就是张总安插的内应。
手机震动,陈欣发来消息:【药材需要多少钱,我转你。】
叶龙涛回复:【陈总,这药不好买,我得回家取。您要是信得过,今晚一并带来。】
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两分钟。
【嗯。别迟到。】
叶龙涛收起手机,开始列清单。银针、药材、浴桶……总裁办公室里可没有浴桶。
“得想个法子,让她去我那儿。”
他想起自己刚租下的公寓,就在公司附近的高档小区。
正准备离开,小刘突然凑过来:“龙涛,查到一点。张氏集团最近和我们签了对赌协议,要是项目亏损,陈总得让出5%股份。”
“对赌?什么项目?”
“文旅地产项目,在郊区建古玩城。但我听说那块地有问题,环评没过,根本批不下来。”
叶龙涛眼神一凛——这是要故意做亏项目,逼陈欣让股啊。
“还有,我听说陈总最近经常晚上去会所见张总。公司里有传言,说陈总为了拿项目出卖色相。”
叶龙涛想起昨晚会所里陈欣被灌酒、撕衣服的模样。
“小刘,这些传言以后别传了。陈总不是那种人。”
“你怎么知道?”
叶龙涛没回答,大步走向电梯。
夜色已深。他骑上小电驴,融入车流。
晚风拂面,叶龙涛想起陈欣惨白的脸,想起她那句带着绝望的“你要什么?”
——我要你活着。堂堂正正地活着。
他在心里默默回答。
小电驴驶向夜色深处,驶向那个藏着百年老参的爷爷家,驶向注定不平静的夜晚。
而在他身后,总裁办公室窗前,陈欣拉开窗帘,看着那道远去的背影,轻轻握紧拳头。
她的另一只手按在胸口膻中穴的位置。那里还残留着叶龙涛按压时的触感,温热,有力,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叶龙涛,”她低声道,声音轻得像叹息,“别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