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灵魂三问之后，现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没开药，没收钱，只是给了点食疗建议。 这也算行医？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在法律的边缘疯狂试探，却又让人抓不到任何实质性的把柄。 国字脸警察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办案多年，第一次遇到这么棘手的老大爷。 你说他违法吧，他好像又没触犯任何一条明确的法规。你说他没问题吧，这当街“问诊”，聚了这么多人，造成的影响又实实在在摆在这里。 最关键的是，那本红色的老年证。 八十二岁。 这要是稍微有点磕碰，或者情绪一激动……他这身警服明天就得脱下来。 “这……”地中海男人也傻眼了，他指着苏辰，你了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下口。 就在这时，那些被护在身后的家长们，胆子也大了起来。 “警察同志，大爷就是好心，看我们可怜，给我们指点几句，怎么能算犯法呢？” “是啊！我们又没让他治病，就是听听建议！这年头听个建议也犯法吗？” “就是！我们信得过大爷！” 人群的支持声越来越大，他们自发地维护着苏辰，看向卫生监督所那几人的眼神，充满了敌意。 地中海男人听着这些“刁民”的言论，气得脸都成了猪肝色。 他知道，在法律程序上，今天恐怕是奈何不了这个老头了。 但他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代表的，是官方的权威！是现代医学的尊严！ “好！好！就算你不收钱！”地中海男人深吸一口气，指着苏辰，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某种道德上的优越感，“但是你没有行医资格证，这就代表你没有经过系统的学习和训练！你那些所谓的经验，都是土方子，是糟粕！你们听他的，只会害了你们的孩子！” 这番话义正言辞，掷地有声。 直播间里，那些刚刚被苏辰的操作惊得说不出话来的黑子们，瞬间找到了新的攻击方向。 “对！这话说得没毛病！没有证就是不行！” “万一吃出事了怎么办？他负得起这个责吗？” “什么年代了还信赤脚医生？这帮家长也是愚昧！病急乱投医！” “我支持官方！这种人就该抓起来！哗众取宠，扰乱社会秩序，简直就是个神经病！” 各种声讨的弹幕再次铺天盖地而来，甚至有人开始在公屏上艾特当地政府的官方账号，要求必须严惩苏辰。 【恭喜宿主获得反差情绪值：5000！】 【恭喜宿主获得愤怒情绪值：5500！】 又是一波丰收。 苏辰看着系统后台不断跳动的数字，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他迎着地中海男人那副“我为了你好”的嘴脸，笑呵呵地开了口。 “你说我没系统学习过？”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摇了摇头，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你错了。” “如今的医学，都得跟我学习！” 现场的家长们愣住了。 直播间的几百万观众也愣住了。 那地中海男人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辰的手都在哆嗦。 “你……你狂妄！” “好，好得很！”他怒极反笑，“既然你这么有本事，那我今天就当着全网直播的面，考考你！” 他决定了，他要用自己最专业的知识，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老骗子，彻底钉在耻辱柱上！ 苏辰咧嘴一笑，露出了那两颗标志性的门牙，对着他，懒洋洋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出题吧。” 那份从容，那份淡定，仿佛他不是在接受一个专业人士的拷问，而是在指点一个不成器的晚辈。 地中海男人感觉自己的肺都快气炸了。 他强压下怒火，大脑飞速运转，从记忆里调出了一个他职业生涯中遇到过的，最为棘手和刁钻的病例。 “听好了！”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宣判的口吻说道。 “患儿，七岁，男性。反复出现皮肤瘀点，伴有肝脾肿大，全血细胞减少。骨髓穿刺检查，结果显示增生不良。” 他顿了顿，眼神里带着一丝残忍的快意。 “请问，这是什么病？病根何在？又该如何论治？” 这个问题一出，别说现场的家长，就连直播间里一些自称是医学生的观众，都懵了。 这太专业了！ 每一个词都是医学术语，组合在一起，更是天书一般。 地中海男人脸上露出了稳操胜券的笑容。 这个病例，当年可是汇集了省里好几个专家会诊，才最终勉强得出了一个方向。他就不信，一个连行医执照都没有的江湖骗子，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苏辰的身上。 苏辰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几乎在那地中海男人话音落下的瞬间，便直接开口。 “脾不统血，肾精亏虚，肝郁气滞，水谷不化。” 十六个字，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 没有一个西医名词，全是中医的理论。 地中海男人一愣，随即嗤笑一声：“装神弄鬼！说人话！” 苏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智力有缺陷的儿童。 “听不懂？” “行，我给你翻译翻译。” “皮肤瘀点，是脾虚不能统摄血液，导致血溢脉外。” “肝脾肿大，是肝气不舒，气机郁滞，导致血瘀积聚。” “至于你说的那个什么全血细胞减少，骨髓增生不良……” “归根结底，是肾精亏虚，精不化髓，髓不生血。你们西医只看到了骨髓这个‘果’，却没找到肾精这个‘因’。本末倒置，愚不可及。” 苏辰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地中海男人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因为苏辰说的这套理论，虽然用的是中医的壳，但其内在的逻辑，竟然和他当年与专家们讨论了三天三夜才得出的结论，隐隐有些不谋而合！ 这怎么可能！ 这绝对是巧合！是蒙的！ 他正要开口反驳，苏辰却根本不给他机会。 “而且，你的问题本身就有问题。” 苏辰看着他，缓缓说道：“你只说了骨髓穿刺增生不良，却没有说增生的具体程度，更没有提巨核细胞的数量和形态。连最基本的诊断依据都描述不全，就敢拿出来考我？” “你这水平，是怎么当上这个监督员的？” “庸医！” 最后两个字，如同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地中海男人的脸上。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脸色从猪肝色，瞬间变成了死灰色。 哑口无声。 全场，一片死寂。 直播间，那铺天盖地的弹幕，在这一刻，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有人都被苏辰这番堪称降维打击的言论，给震得大脑一片空白。 【恭喜宿主获得震惊情绪值：15000！】 【恭喜宿主获得崇拜情绪值：18000！】 【恭喜宿主……】 系统后台的情绪值，再一次迎来了井喷式的暴涨。 苏辰满意地看了一眼，心里盘算着，又够一次十连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