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重山似乎真的在思考补上仪式的可行性。 “不需要的。”温时漾别开视线，声音发紧，“谢先生，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些，你知道的。” 只是各取所需，没必要弄得这么真。 “是吗。” 谢重山不置可否，目光却仍锁着她。 就在这时，那对求婚成功的情侣开始分糖果。 女人笑容满面地走过来，递给温时漾一小盒包装精致的巧克力。 “沾沾喜气呀。”女孩眼睛还红着，却笑得无比灿烂。 温时漾接过，轻声道谢。 女人又看了看谢重山，眨眨眼： “你男朋友好帅喔，要不要也让他表示表示？” 谢重山微微勾唇，淡淡说道：“等她愿意的时候。” 温时漾听得脸颊绯红。 这说的像是决定权在她似的。 “那祝你们早点修成正果。”女人笑着钻到自己男友怀中，两人继续去分其他人糖。 “走吧。”谢重山牵起温时漾的手腕，“烟花快结束了，下山吧。” 温时漾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牵着往外走，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一眼。 那对情侣在朝他们挥手，女孩脸上的笑容在夜色里格外扎眼。 上了车，谢重山没立刻发动引擎。 车厢里很安静，能听见远处烟花零星的余响。 温时漾捏着那盒喜糖，塑料包装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谢重山。”她忽然开口。 “嗯？” “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是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语气里带着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如果，谢重山只是一个司机，她反倒放心。 但她怕的，就是他不只是一个司机。 温时漾心有顾虑。 先前不敢多问，但也许是受到那对情侣的感染，她鼓起勇气主动询问。 谢重山转过头，窗外最后一点烟火的光映在他瞳孔里，一闪而逝。 “你想我是什么人？”他反问。 温时漾抿唇：“我想听实话。” “实话就是……”谢重山缓缓凑近，手掌撑在她身侧的椅背上，将她困在座椅和他的气息之间，“我是你丈夫，法律承认的。”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鼻尖，带着沉香的余味。 温时漾呼吸一紧，后背贴紧了座椅。 显然，谢重山答非所问，这更为可疑。 “除此之外呢？”她不放弃。 “除此之外……”谢重山微微勾起唇角，眼底却没什么笑意，“就是你看见的这样，所见即是我。” 温时漾没吭声了。 如果说之前只是怀疑，那现在她几乎确定，谢重山并非只是司机这么简单。 而他也不愿告诉她。 不说，就算了。 他大概也只是玩玩而已。 “我知道了。”她垂下眼，声音平静，“我不再问你了。” 谢重山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拇指擦过她的唇角。 温时漾浑身一僵。 “沾了点巧克力。”他收回手，指尖上果然有一点褐色的痕迹。 温时漾却没有像之前那样感到羞涩，反倒只觉得心凉。 谢重山没察觉温时漾现在的表情，他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手。 那个动作很平常，却莫名让人觉得优雅矜贵。 擦完，他将纸巾团起，扔进车载垃圾盒，这才发动车子。 温时漾也没再多说什么。 宾利缓缓驶离观景台，汇入下山的车流。 温时漾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忽然想起路珍妮的话： “你这老公，真是越看越帅。” 呵。 哪儿只是帅，真实身份可神秘着。 …… 车子停在茗山居楼下时，已经快十一点。 温时漾解开安全带，正要道谢下车，谢重山却忽然开口： “温明瑶的生日宴，需要我陪你去吗？” 她动作一顿。 “不用，谢明华应该会出席，你出现的话，我怕露馅。” “温明瑶现在攀上了谢明华，如果她在谢明华面前提起你，到时候当面对质，连找补机会都没有……” 谢重山点点头，轻声说着：“好，明白了。” 他绕到副驾驶这边，替她拉开车门。 温时漾下车，夜风一吹，她抱着双手，暖和点。 两人一起走进电梯。 镜面映出他们的身影，温时漾穿着旗袍，他一身黑色西装，站在一起竟有种相得益彰的美感。 电梯“叮”一声到达。 门开，走廊的声控灯应声亮起。 谢重山走出去，输入密码开门。 温时漾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宽阔的肩背，忽然有种冲动想问他。 今晚的烟花，到底和他有没有关系。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进屋后，温时漾换了鞋，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 手刚搭上门把，谢重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对了。” 她回头。 男人站在客厅中央，头顶的灯光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光晕里。 他手里把玩着那串佛珠，语气随意： “我要出差几天。” 温时漾一怔：“出差？” “嗯。老板那边有点事，需要去一趟隔壁。”谢重山看向她，“大概三四天，你一个人在家，注意安全。” 温时漾看他说的非常郑重，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是小孩。 她立马回答：“我知道的，你放心，我不会等天黑了还不回家。” 谢重山见她乖乖应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温小姐，晚安。” 温时漾下意识回答他：“谢先生，晚安。” 但关了房间门，温时漾洗漱后，躺在**却难以入眠。 只要闭上眼睛，她脑子里面想着的，都是今晚发生的事情。 烟花，求婚，还有谢重山的身份…… 温时漾捏了捏眉心。 他始终不肯将真实身份告诉她，是打算等到离婚后，相忘于港城吗？ 还是说，他怕她图谋什么？ 温时漾脑子里冒出不少的问题。 最终，她将脑袋埋在枕头里。 算了。 不想了。 温时漾一觉睡到天亮。 她是被一通电话吵醒的。 温时漾迷迷糊糊的拿过手机，来点提示：温明瑶。 这个点打电话，准没好事。 温时漾揉了揉眼睛，坐起来后，才慢悠悠的接起电话。 “怎么？” 她嗓音微哑，而电话那边的温明瑶的嗓门却非常洪亮。 “温时漾！你就算搬出去了，也得把我生日宴的进展告诉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