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响起，早餐送来了。 林牧时去开门，服务生推着餐车进来，摆好一桌精致的法式早餐：可颂、法棍、奶酪、水果、咖啡，还有一小瓶香槟。 “香槟？”许若初惊讶。 “预祝成功。”林牧时打开瓶塞，倒了两杯，“不过只能喝一点点，你还要保持清醒。” 两人在窗边的小桌旁坐下。 许若初咬了一口可颂，酥脆的外皮掉下碎屑，林牧时很自然地伸手接住。 这个小小的动作让她心里一暖。 她想起以前在老宅的时候，时屿总是教育她要注意餐桌礼仪，不能掉屑，不能发出声音。 而在林牧时这里，她可以做最真实的自己。 “林牧时，”她忽然说，“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的事吗？” 林牧时放下咖啡杯：“记得。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觉得......好像做了很长的一个梦。”许若初轻声说，“梦里有老宅，有你，有小叔叔，然后梦醒了，我发现你回来了，而我......” 她顿了顿，不知该如何表达。 “而你长大了，找到了自己的路。”林牧时接过她的话，“我也学会了如何爱人。” 早餐后，林牧时催她去洗漱换衣服。等她从浴室出来，他已经整理好了行李，正站在窗边打电话，语气严肃地交代着什么。 “对，安保人员要分布在展厅的这几个关键位置......媒体区要特别注意……” 他转过身，看到许若初已经换好了礼服。 深蓝色的丝质长裙贴合着她的身体曲线，珍珠项链在领口处闪烁。 林牧时有一瞬间的失神，电话那头还在说话，他却忘了回应。 “林先生？林先生？” “嗯，我在。”他回过神，“就按刚才说的办……我一小时后到。” 挂断电话，他走到许若初面前，仔细端详她：“很美。”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许若初脸颊发烫。 “项链很配。”林牧时伸手，指尖轻轻触碰那颗水波吊坠，“就像专门为你而生。” “本来就是啊。”许若初笑。 “不，”林牧时摇头，“我的意思是，它找到了最适合的主人。” 两人对视，空气中弥漫着甜蜜而温馨的气氛。 林牧时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唇。这个吻很轻柔，却饱含深情。 “该出发了。”他在她耳边轻声说。 许若初点点头，深吸一口气。 林牧时为她披上外套，握住她的手：“小初，别怕。” 还是原来的那句话，却被许若初听出了不一样的触动。 “嗯。”她微笑，“我们走吧。” 许若初站在后台的休息室里，透过监控屏幕看着入口处的人流。 “紧张吗？”季芸走进来，她昨天半夜才赶到巴黎，眼下的乌青说明她几乎没睡。 “有点。”许若初坦白。 季芸拍拍她的肩：“记住，今天的重点是你的作品，无论发生什么，让作品说话。” 上午十点，展览正式开幕。 策展人玛丽女士做了简短致辞，然后邀请几位重要参展设计师上台。 许若初是其中之一。 当她走上台时，能感觉到无数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 但当她开口时，所有的杂念都消失了。 她用流利的英语介绍《洄溯》系列的创作理念，讲述江南水乡如何给她灵感，母亲的画稿如何启发她将传统水墨意境转化为现代设计语言。 “设计对我而言，不仅是美的表达，更是记忆的承载和情感的传递。”许若初说，“每一件作品背后，都有一个故事。而今天，我很荣幸能在这里，与各位分享我的故事。” 台下响起掌声。 许若初松了口气，至少开场顺利。 接下来的媒体采访环节才是真正的考验。 多家媒体围了上来，问题五花八门，但大多数都集中在她的设计理念和创作过程上。 许若初耐心地回答，时不时引用一些艺术史上的典故，展现自己的专业素养。 然而，该来的总会来。 “许小姐，我是《时尚前沿》的记者。”一个戴眼镜的法国男人挤到前面，“我们注意到近期中国社交媒体上流传的一些关于您的......传闻。请问这对您的创作和本次展览有影响吗？” 问题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许若初，等待她的回答。 许若初深吸一口气，微笑道：“感谢您的提问。关于那些不实信息，我的律师团队已经介入处理，作为设计师，我始终坚持一个原则，让作品说话。” 回答得体，既没有回避问题，又没有陷入自辩的陷阱。 那位记者点点头，没有再追问。 展览进行到下午两点，人流量达到高峰。 许若初正在为几位收藏家介绍作品细节，忽然听到展厅另一端传来一阵**。 “那是许若初吗？视频里的那个女人？” “天啊，她居然还敢在这里办展？” “怎么邀请这种人？” 议论声不大，但在安静的展厅里格外刺耳。 许若初转头看去，几个亚洲面孔的年轻人正指着她窃窃私语，手里还拿着手机，似乎在看什么。 马克立刻带人走了过去，请那几个人离开。 但他们显然有备而来，不仅不走，反而提高了音量：“为什么要赶我们走？我们只是说实话。” “许若初，你勾引自己未婚夫的小叔叔，不觉得羞耻吗？” “这种道德败坏的人，不配站在这里，我们国人的脸丢不起。” 声音在展厅里回**，吸引了更多人的注意。 不少人开始交头接耳，有些外国观众虽然听不懂中文，但从语气和氛围中也能感觉到不对。 许若初站在原地，感到一阵眩晕，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对方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在展览现场公开羞辱她。 季芸迅速上前，用英语对周围的人解释：“各位，这几位观众的行为已经干扰了展览秩序。保安会处理，请大家继续欣赏作品。” 但那几个人不依不饶，其中一个女孩甚至拿出了平板电脑，高高举起： “大家看看！这就是许若初的真面目，一边跟侄子订婚，一边跟叔叔在酒店幽会。” 平板上播放的，正是那个剪辑过的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