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管我是谁。”对方说，“我只是想提醒你，明天展览上，会有惊喜。如果你聪明的话，现在就取消参展回国。” 许若初握紧手机：“你是谁？想做什么？” “我是想帮你的人。”女人轻笑，“明天，在你最风光的时候，会有更劲爆的东西曝光。” “我没有做过那些事。”许若初冷静地说，“你们伪造的证据，迟早会被揭穿。” “伪造？”女人的笑声更冷了，“你太天真了，在这个时代，真假重要吗？重要的是人们相信什么。而人们，永远愿意相信最肮脏的故事。” 电话被挂断了。 许若初站在原地，浑身发冷。 对方不是在虚张声势，她能从语气中听出那种胜券在握的自信。 她立刻联系了林牧时，将通话内容告诉了他。 过了一会，林牧时回她：“我查了这个号码，是预付费卡，无法追踪。” “我们怎么办？”许若初问，“取消展览吗？” “不行。”林牧时的声音斩钉截铁，“取消就正中他们下怀，我们先做好应对方案。” “小初，事已至此，你没有退路只能向前看了。” 夜色渐深，巴黎的灯火璀璨如星。 睡前，许若初的手机亮了一下，是林牧时发来的信息：「早点休息，明天见。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在。」 许若初看着那句话，微微一笑，回复：「好，明天见。」 第二天一大早，酒店房间的门铃就响了。 许若初起床跑到门边，警惕地透过猫眼看，外面站着的是林牧时。 她呼出一口气，打开房门。 林牧时风尘仆仆，什么也没说，只是走进房间，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我来了。”他在她耳边低语，“没事了。” 那一刻，许若初终于忍不住，在他怀里放声大哭。 所有的委屈、恐惧、愤怒，全部倾泻而出。 林牧时轻拍着她的背，等她哭够了，才扶她在沙发上坐下，递过热毛巾，“敷一下。” 许若初靠在林牧时怀里，抽泣声渐渐平息。 “对不起......”她小声说，想把脸埋得更深。 林牧时轻笑着，手指梳理她睡乱的长发：“对不起什么？” 他扶着她坐直，拇指轻轻擦过她湿润的眼角：“看你，眼睛都哭肿了，昨晚是不是没睡好？” 许若初老实点头：“做了噩梦。” “梦见什么了？” “梦见......”她顿了顿，“梦见展会上，所有人都指着我骂。” 林牧时的心一紧，将她重新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不会的，今天我在这里，谁敢骂你，我就让他闭嘴。” 许若初深吸一口气，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终于感到一丝真实的安全感。 她抬起头，这才注意到林牧时眼底淡淡的乌青。 “你是不是也没休息好？飞了多久？” “十一个小时。”林牧时揉了揉眉心，“在飞机上一直在处理事情，没怎么睡。” “那你快去睡一会，离展会开始还有时间......” “不着急。”林牧时打断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清晨的巴黎笼罩在薄雾中，塞纳河静静流淌，远处的埃菲尔铁塔若隐若现。 他转过身，说：“小初，你看，巴黎很美，我们要学会享受。” 许若初走到他身边，两人并肩站在窗前。 林牧时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肩，将她往身边带了带。 “林牧时，”她轻声说，“我有点害怕。” “怕什么？” “怕辜负所有人的期待，怕配不上沈老的赏识，怕......”她顿了顿，“怕让你失望。” 林牧时转过她的身体，让她面对自己。 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许若初，你给我听好了，你不需要配得上任何人的期待，你只需要做你自己。而我……”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深邃：“我永远不会对你失望。” 许若初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林牧时无奈地笑了，用手指擦去她的泪水：“怎么又哭了？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没有......”许若初摇头，破涕为笑，“你什么时候嘴巴这么甜了。” “那以后我多说点？”林牧时挑眉，难得露出几分俏皮。 许若初脸红起来，轻轻推了他一下：“油嘴滑舌。” 气氛轻松了许多。 林牧时看了眼时间：“饿不饿？我让酒店送早餐上来。你昨天肯定没好好吃饭。” “你怎么知道？” “看你脸色就知道了。”林牧时拿起房间电话，流利地用法语点了一桌丰盛的早餐，“今天要站很久，必须补充体力。” 等待早餐的时候，林牧时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这是什么？”许若初好奇。 “打开看看。” 她拆开丝带，打开盒盖，里面是一条精致的珍珠项链。 珍珠颗颗圆润，泛着温润的光泽，吊坠是一颗小小的钻石，设计成水波形状。 “这是......” “配你今天的礼服。”林牧时说，“我看到你那条深蓝色长裙的设计图，就觉得应该配一条珍珠项链。水波吊坠，和你的《洄溯》主题也相呼应。” 许若初惊讶地看着他。 她从未告诉过林牧时自己今天要穿什么，更没给他看过礼服的设计图。 “你怎么知道我的礼服样式？” 林牧时微笑：“季芸发给我的。她说你为了这条裙子改了三遍设计，我总得知道是什么样子的。” 他拿起项链，走到许若初身后：“戴上试试？” 冰凉的珍珠贴在皮肤上，林牧时的手指在她颈后轻轻动作，扣上搭扣。 “好了。”他的声音就在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许若初走到镜子前。 水波吊坠正好落在锁骨中央，简约而优雅，与她的气质完美契合。 “喜欢吗？”林牧时从镜子里看着她。 许若初转身，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很喜欢，谢谢你。” 林牧时怔了一下，随即眼底漾开笑意。 他伸手将她搂入怀中，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应该是我谢谢你。谢谢你让我有机会，为你做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