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林沐风，太狂了！” “就是，有点成绩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还一百亿资金门槛，他以为咱们求着他呢？” “爱找谁找谁去，咱们不伺候。” 群里七嘴八舌，都是不屑。 可与此同时，全国各大快递公司的会议室里，气氛完全不一样。 强风速递总部，十几个高管围着会议桌，谁都不说话。 最后董事长开口了：“数据都看完了，说说吧。” 运营总监擦了擦汗：“董事长，如果林沐风的计划真做成，咱们的陆运网络基本就废了；他无人机五小时到，咱们最快也得一天；价格还比咱们便宜一半……” “能不能也搞无人机？”有人问。 “搞不了。”技术总监摇头，“大型无人机技术全在梧桐航空手里，专利墙筑得死死的；咱们现在研发，至少落后五年；而且……就算研发出来，成本也压不到他那么低。” 会议室里又是一阵沉默。 “那怎么办？等死？” 董事长敲了敲桌子：“打不过，就加入。” 他看向投资部总监：“马上联系全国各地的分公司，给我抢低空使用权！不管花多少钱，先把资源攥在手里！” “董事长，那资金……” “银行贷款、发债、增发股票，用什么办法我不管，我要看到钱！” 董事长站起来，“记住，这不是生意，这是生存战；拿不到入场券，咱们就得死。” 同样的场景，在全国各大快递公司上演。 三通一达、东西快递……所有叫得上名字的快递公司，全都动起来了。 投资部的人满天飞，带着支票本，一个县一个县地谈。 “王县长，你们县低空三十年使用权，我们买了；开个价。” “李书记，我们愿意出二十亿，现金，一次性付清。” “三十亿！我们出三十亿！” 短短一个月，全国各县市的领导们发现，自己办公室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唯独东山省的各县市领导的办公室，没有这档子事。 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快递巨头，现在一个个陪着笑脸，争着抢着要买他们根本不在意的“低空使用权”。 价格从最初的十亿，一路炒到五十亿、八十亿、一百亿。 有些经济发达的县市，甚至拍出了一百五十亿的天价。 直到这时候，东山省那些县市的领导才回过味来。 他们赶紧翻出林沐风两个月前报上来的方案——建议省里统一买断低空使用权，作价二十亿；各地市县可以入股并参与管理。 虽然价格不高，但今后的三十年里，可以给本地创造几千亿的产值，政府还有相当的利润分红。 现在好了，全国都行动起来了，唯独东山省例外。 这可怨不得林沐风，是东山省各地市的领导一起抵制林沐风的加盟。 一个月后，梧桐空中速递集团发布公告：全国加盟申请审核完毕，共通过一千二百家。 所有加盟商，无一例外，全部来自各大快递公司。 这些快递巨头，拿着真金白银买来的低空使用权，挤破了头要加入林沐风的空中速递体系。 签约仪式在梧桐市举行。 一千二百家加盟商的代表，把会议中心挤得满满当当。 林沐风上台，还是那件白衬衫，还是那个话筒。 “欢迎各位加入。” 台下掌声雷动。 “从今天起，各位就是梧桐空中速递的一员了；技术、设备、管理标准，总部会统一提供；你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听话。” 他说得很直白：“谁不按总部的规矩来，谁就出局；加盟费不退。” 台下没人敢吭声。 “最后说一句。”林沐风看着台下，“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些人，两个月前还在嘲笑我这个计划；现在坐在这里，心里可能还不服气。” 他顿了顿，笑了：“不服气也得憋着；现在的我，会给你们带来丰厚的收益。” 掌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热烈。 李苏青在台下看着，小声对于淑君说：“林总这话说得……是不是太得罪人了？” 于淑君笑了：“得罪什么人？你看看台下那些人的表情，有一个敢生气的吗？” 李苏青仔细一看，还真是。 那些平时威风八面的快递公司老总，现在一个个陪着笑脸，鼓掌鼓得比谁都响。 签约仪式结束后，林沐风回到办公室。 李苏青跟进来，把一份文件递给他：“林总，省里刚发来的函，邀请您参加下个月的低空经济发展论坛；而且……给了您一个头衔。” “什么头衔？” “省低空经济顾问。” 林沐风看了眼文件，笑了：“之前让我等，现在给我顾问？没有那个闲工夫；这帮人，真是……” 他把文件扔回桌上：“回个话，就说我最近忙，没空。” “这……会不会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 林沐风点了根烟，“告诉他们，真想谈合作，就拿出诚意来。低空使用权，市场价一百五十亿，我给省内优惠价，一百亿；愿意的县市，自己来找我谈。” 李苏青记下了。 走到门口，她又回头问：“林总，那您下一步打算做什么？” 林沐风看向窗外，沉默了会儿。 “等这个物流网络搭起来，全国五小时送达圈形成……”他吐了口烟，“到时候，就该做点别的事了。” “什么别的事？” 林沐风笑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李苏青没再问，关上门出去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不急！”他自言自语，“再等等；等这个盘子再大一点，大到谁都不能忽视的时候……” 林沐风的电话响了，林沐风一看是秦光明的，赶紧接通。 “秦书记，您好，有什么指示？” 秦光明苦笑：“好你个林沐风，你这是给我难看啊？你那个空中速递，全国都加盟了，为什么不让省内的企业加盟？” 林沐风呵呵一笑：“秦书记，您这是冤枉我啊？各大快递公司不是没有对省内的县市领导，提出过购买低空领域的请求，可他们跟商量好了的一样，高高在上不屑一顾，我有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