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我会替你爱惜这具身体
“你!”贺启洲被沈宴的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宴,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宋清雪捂着剧痛的腹部,挣扎着抬起头,看到的却是沈宴将阮允棠牢牢护在身后的画面。
那一瞬间,嫉妒的毒火烧得她几乎失去理智。
“三皇子……你……你为什么要护着她?”宋清雪的声音凄厉又破碎,带着哭腔,听起来委屈到了极点,“是她!是她勾引世子爷!是她想破坏我们夫妻的感情!你被她骗了!”
“当年是我救得你,你不感恩就算了,为何还要替阮允棠害我……”
“她只是侯府长嫂,我才是世子妃啊!”
宋清雪试图继续扮演楚楚可怜的受害者,想要博取沈宴的同情。
可惜,沈宴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谁才是救命恩人他清楚地很!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眼前的贺启洲身上,顾不上心头的绞痛,也顾不上嘴角渗出的血迹。
阮允棠无语的想翻白眼,还真是不拿她当人是吧,一次次的冒充她!
“滚出去。”沈宴再次开口,这次的声音里带上了不容抗拒的威压。
贺启洲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就想后退。可男人的自尊心和在阮允棠面前丢脸的耻辱感,又让他强撑着站在原地。
“三皇子,这是我们侯府的家事!”贺启洲色厉内荏地喊道,“你这样私闯侯府内院,还打伤世子妃,未免也太不把定德侯府放在眼里了!”
沈宴闻言,捂住胸口,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唇边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定德侯府?”他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随即一步步逼近贺启洲,“一个靠着女人嫁妆过活,连区区匪寇都打不过,把脸面丢到全京城的侯府,也配在本皇子面前提家事二字?”
“你定德侯府,换嫁,兼祧两房,吃绝户靠女人吃饭的事满京城谁人不知,还有脸说是家事!”
他每说一句,贺启洲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话,字字诛心,句句都戳在贺启洲的肺管子上,“贺世子应当是忘了,到底是谁一次次护你侯府无虞!”
“你……”
“本皇子如何?”沈宴停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种源自骨子里的高贵与压迫感,让贺启洲几乎喘不过气来。
“贺启洲,你听好了。”沈宴的声音清晰地传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有些人,不是你能肖想的。再让我听到一句不该听的话,或者看到你不该有的举动……”
他顿了顿,凑到贺启洲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会让你,连做梦的资格都没有。”
说完,他直起身,看都懒得多看一眼面如死灰的贺启洲,转身回到阮允棠身边,小心翼翼地检查着她,“有没有伤到?”
阮允棠摇了摇头,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看着沈宴,又看看呆若木鸡的贺启洲和地上满眼怨毒的宋清雪,只觉得头疼欲裂。
这下好了,一出狗血淋头的三角恋,直接升级成了四角修罗场。
贺启洲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踉踉跄跄地后退了几步。
他猛地转过头,双眼赤红地瞪着地上还在哭哭啼啼的宋清雪,那眼神,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贱人!”他冲过去,一把揪住宋清雪的头发,将她从地上拖了起来,左右开弓,狠狠地扇了她两个耳光。
“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小厅里回响。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贱人!”贺启洲状若疯魔,“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如果不是你,允棠怎么会对我如此冷淡!我要休了你!我现在就休了你这个丧门星!”
“当初就是你蛊惑我,不然我怎会换亲,怎会娶你!我本该平步青云!是你,都是你!”
他一边吼着,一边拖着宋清雪就往外走,那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的头皮都扯下来。
宋清雪被打得眼冒金星,尖叫着,哭喊着,却根本挣脱不开。
阮允棠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还没来得及反应,身边的沈宴却已经拉住了她的手腕。
“别看。”他挡在她身前,遮住了那不堪入目的景象,“污了你的眼。”
他的掌心y因为疼痛而温热,但是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阮允棠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阮允棠踮起脚尖吻在他唇角希望能够缓解他的疼痛。
“沈宴,你……”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侯夫人和定德侯惊慌失措的叫喊声。
“洲儿!住手!你在做什么!”
“快来人啊!把世子爷拉开!”
显然是这边的动静太大,已经惊动了主院的人。
阮允棠连忙和沈宴分开。
抬眼,正好对上沈宴看过来的目光。
沈宴的眼神深邃,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但那紧握着她的手,却透露出他此刻内心的不平静。
阮允棠有些无措的红了脸,轻声开口:“我……,你刚才……又吐血了。”
她看到沈宴踹开宋清雪后吐血了,也看到他呛贺启洲时用袖子擦拭嘴角的动作,还有捂住胸口隐忍的模样。
系统,又惩罚他了。
沈宴的身体僵了一下,握着她的手不自觉地松了些力道。
他想说什么,却听阮允棠继续道:“多谢殿下相救。只是……以后还请殿下爱惜自己的身体,不要再为允棠这般冲动了。”
这番话,听起来是客气疏离的关心,可落在沈宴耳中,却比任何灵丹妙药都管用,“你在担心我?你心里是有我的对不对?”
沈宴看着阮允棠,紧绷的下颌线柔和了些许,唇边甚至带上了笑意。
“好,我会替你爱惜这具身体。”
屋内气氛暧昧至极。
而门外,贺启洲的打骂和宋清雪的哭嚎还在继续。
阮允棠看着沈宴,忽然觉得,这张网,似乎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
贺启洲突然的觉醒,沈宴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宋清雪的疯狂……
这一切,都像是一团乱麻。
而她这个外来者,就站在这团乱麻的中心。
她低头,看着沈宴还未松开的手,心里第一次有了动摇,她的目标还是坚定地回家吗?她能够割舍下这里的一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