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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我的东西终究是我的

阮允棠用帕子擦了擦眼泪,哽咽着,“都怪允棠无能……” 她抽泣了一下,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允棠……允棠倒是还有个法子……” 这话一出,侯夫人和贺启洲的咒骂声戛然而止,两人齐刷刷地望向她。 “什么法子?快说!”侯夫人急切地抓紧阮允棠的手臂。 阮允棠怯怯地抬起头,那双眸子红肿着,看上去可怜极了。 “可以将我的嫁妆抵出去。我……我想着,父亲虽然绝情,但那些嫁妆铺子,本就是我的东西。若是我将铺子的地契房契抵给父亲,他……他总不能不认吧?” 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侯夫人的脸色,“说到底,这不算让他出钱为侯府填补,只是……只是我拿自己的东西换些现银出来救急,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或许……或许父亲会答应的。外人也不能说侯府的不是,我们只是卖自己的东西而已。” 阮允棠的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保全了侯府的颜面,又给了阮父台阶下。 看见侯夫人的眼睛瞬间亮了! 阮允棠知道自己带过来的嫁妆里,最值钱的就是那十几间位于京城繁华地段的铺子! 可随即,侯夫人脸上的喜色又凝固了,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角落里的宋清雪。 “可那些铺子……如今都在清雪手里打理着……” 所有人的视线,集中看向不曾开口的宋清雪。 阮允棠仿佛没看到宋清雪煞白的脸,只是幽幽叹了口气,帕子按着眼角,声音里满是委屈与大度。 “是啊……儿媳也知道,那些铺子如今是世子妃的心血。只是……只是我听说,铺子在世子妃手里,好像也不怎么赚钱。” “眼下是生死攸关的时候,拿来救急,也是……也是应当的。”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却精准地捅进了宋清舍的心窝。 这话点醒了侯夫人。 阮允棠知道他们一定会拿出来的,毕竟那些铺子在宋清雪手里也是半死不活地赔钱,现在拿来换救命钱,简直再合适不过! “清雪!”侯夫人看向她语气不容置喙,“去!把那些铺子的地契房契都拿来!” 宋清雪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苍白,她无措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侯夫人,嘴唇哆嗦着。 “母亲……我……那些铺子……” “那些铺子怎么了?”侯夫人此刻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慈爱,一张脸冷得像冰,“那些铺子本就是允棠的嫁妆!现在她愿意拿出来为侯府解围,你该感激涕零!难道你还想攥在手里看着侯府去死不成?” “我没有!”宋清雪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我只是……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定德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里满是不耐与厌烦,“难道你想看着侯府被抄家,我们所有人都跟着你一起掉脑袋吗?!”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宋清雪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她求助似的看向贺启洲,可对方的脸上只有冰冷的催促。 她又看向侯夫人,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快拿来三个大字。 阮允棠心里有些嗤笑,居然没有一个人帮她,没有一个人在乎她的感受,这就是他们坚不可摧的爱情和铁桶一般的亲情吗? 宋清雪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凉了,手脚冰冷。 阮允棠看着她心在滴血的模样,有种兔死狐悲的感受,在侯府的生死存亡面前,哪怕她是宋清雪,也没用,她们的感受和体面算不得什么。 宋清雪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在侯夫人越来越不耐烦地催促下,由身边的丫鬟扶着,如行尸走肉般,回了锦瑟院。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一个装着地契房契的木匣子,就被送到了侯夫人面前。 宋清雪没有再出现,只听说她在屋里哭得撕心裂肺。 侯夫人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将匣子塞到阮允棠怀里,“好孩子,快去!侯府的安危,就全靠你了!” 阮允棠捧着沉甸甸的木匣,对着侯夫人和贺启洲福了福身,“母亲,放心,允棠一定尽力,侯府的安危亦是允棠的安危。” 转身的刹那,她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手指摩挲着箱子:我的东西终究是我的! 这一去,比上一次更快,不过半个时辰,阮允棠便回来了。 她直接将一叠银票拍在了桌上。 贺启洲几乎是扑了过去,看到银票上的数额,呼吸都急促了,这应当能解了燃眉之急! “好好好!允棠不愧是侯府的福星。”侯夫人喜极而泣。 就在这时,闻讯赶来的宋清雪,双眼红肿得像桃子,死死地盯着那些银票。 “十几间铺子!京城最好的地段!就……就换了这么点银子?!”她的声音充满了不甘与怨毒。 阮允棠像是被她吓到了,柔弱地退后一步,眼圈又红了。 “世子妃……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委屈地绞着帕子,眼泪说来就来。 “世子妃可以出去打听打听,那些铺子如今都在赔钱,门可罗雀。父亲……父亲确实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才略高于市价收了的。” “若……若是铺子像以往那般赚钱,我们……我们又何至于要将它们抵出去啊……” “你胡说!”宋清雪尖叫。 “世子妃若是不信,”一直站在身后冷眼旁观的张嬷嬷,冷冷地开了口,“大可将这银票还给阮家,自个儿拿着地契去找下家。只是不知,在这两日之内,您能不能找到比阮家出价更高,还能立刻拿出这么多现银的买主?” “老奴在宫里算账从未出过错,今日这账老奴看着阮老爷算的,阮老爷刀子嘴豆腐心,见不得大少夫人这般委曲求全才高价收回这些铺子的。” 宋清雪被这话堵得哑口无言。 阮允棠知道她不服,毕竟没有谁能眼睁睁看着到嘴的鸭子,就这么被人抢了,还换来全家人的感激,而自己丢了鸭子,还成了那个不懂事,不识大体的罪人! 定德侯数着银票,眉头却越皱越紧。 他抬起头,看向阮允棠,那算计的目光又一次落在了她身上,“棠儿,这笔钱……还是不够啊,还差一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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