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大小姐哭死在阮家门前
贺启洲听她如此说,便大度地挥了挥手。
“无妨,正事要紧。”
侯夫人更是恨不得将阮允棠供起来,连声道:“去吧去吧,让厨房的人都听你使唤,千万别累着自己了。”
阮允棠屈膝行了一礼,便在酥酥的搀扶下,转身离开了这令人窒息的主厅。
回到暖风苑,她脸上那份恰到好处的疲惫与柔顺瞬间褪去。
“去找点绿豆糕装上,再将小厨房的烛火点亮。”她没有去小厨房,只是随意地吩咐酥酥去办。
“是。”酥酥出去后阮允棠躺在**闭目养神。
子时一到,窗棂被极轻地叩响。
阮允棠将一封早已写好的信笺从窗缝里递了出去。
“交给我父亲,让他明日务必配合我,唱一出大戏。”
第二日一大早,阮允棠便起了身。
她特意挑了一件素净的衣裙,未施脂粉,本就苍白的脸更添了几分憔悴。
侯夫人早早便等在了门口,一见她出来,就亲热地拉住她的手。
“允棠啊,辛苦你了,以后糕点这种小事让厨房做就行,何苦自己忙到半夜。”
“无妨的,是允棠有事求父亲,自当亲力亲为。”阮允棠将姿态放低。
侯夫人又满意地拉着她好一顿夸,“还是允棠懂事,让你受苦了。”
说着,她朝身后一个四十多岁的嬷嬷使了个眼色。
“这是府里的王妈妈,让她跟着你,也好有个照应。”
阮允棠心中了然,这哪里是照应,分明是监视,面上却感激涕零,“多谢母亲思虑周全。”
王妈妈上前来,对着阮允棠笑得一脸谄媚,“大少夫人放心,老奴一定会好好伺候您。”
阮允棠扶着酥酥的手,提着那个装着绿豆酥的精致食盒,登上了侯府的马车,禁军已经撤走只是让定德侯自己禁足。
王妈妈坐在对面,一双眼睛看似恭敬地垂着,实则不停地用余光打量阮允棠。
阮允棠一路都靠在软垫上,时不时地轻咳两声,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诱导王妈妈将心中那点戒备渐渐放下。
很快,马车在阮府气派的朱漆大门前停下。
阮允棠扶着酥酥的手下了车,亲自上前,叩响了门环。
等了许久,厚重的门板才开了一道窄窄的缝。
门房探出半个脑袋,一见是阮允棠,那张脸瞬间就冷了下来。
“老爷说了,大小姐已经是出嫁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阮家没有一文钱,给你们侯府填窟窿!”
说完,砰的一声,就要关门。
“王伯!”阮允棠急切地伸手抵住门板,声音里带上了哭腔,“王伯,你让我见见父亲!我有要紧事跟他说!”
她一边说,一边将手里的食盒往前递,“这是我亲手做的绿豆酥,父亲最爱吃的……”
门房根本不接,只是冷漠地重复:“老爷说了,不见!”
王妈妈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阮允棠死死抵着门,对着里面大声哀求:“爹!女儿求您了!侯府……侯府真的撑不住了!您开开门啊,您最疼女儿的不是吗?”
她的声音凄厉,带着绝望,眼角扫过王妈妈眼底的不忍更加卖力的哭喊起来。
两个婆子冲了出来,毫不留情地推了阮允棠一把,精美的漆盒摔得四分五裂,里面的绿豆酥,滚了一地。
“滚!老爷说你就是个扶不起来的阿斗,别想着回来打秋风。”
阮允棠本就身子弱,哪里经得住这般推搡,惊呼一声,便狼狈地跌坐在了地上。
她难以置信地抬头,看着重重合上的朱漆大门,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下,“父亲,父亲……”
周围已经有路过的百姓在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哎哟,这不是定德侯府的大少夫人吗?怎么被娘家赶出来了?”
“你没听见吗?好像是侯府犯了事,想让阮家拿钱填坑呢。”
阮允棠听着百姓的议论声趴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底闪过金光: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这阮老爷子也是个狠心人啊,亲生女儿都不要了。”
“要我说,这事不能怪阮老爷子,谁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王妈妈看了看哭得浑身颤抖的阮允棠,又看了看紧闭的大门和满地的狼藉,脑子里一片空白。
手忙脚乱地将阮允棠扶起来,眼里带着怜悯,“大少夫人,您……您没事吧?咱们……咱们先回去吧。”
阮允棠被她扶着,身体还在不住地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会哭。
阮允棠发髻微乱,眼圈红肿地回到定德侯府,整个人都凄惨无比。
“允棠!”侯夫人正焦急地等着,一见她这副模样,心就沉了下去,“怎么了这是?你父亲他……”
话未说完,阮允棠的眼泪便又一次决堤,她扑在侯夫人怀里,哭得浑身发抖:“母亲……父亲他……他不要我了……”
她的声音破碎而绝望,断断续续地讲述着阮府门前发生的一切。
“我跪下求他,求他看在父女情分上,帮侯府一把……可父亲他……”阮允棠哽咽着,几乎说不下去,“他说……当初侯府骗婚,骗走了嫁妆,还假孕骗钱,如今……如今捅了娄子,休想让阮家填坑……”
侯夫人看向王妈妈,后者点点头脸上还带着不忍:“是啊夫人!阮老爷隔着门骂得可难听了!还说就当没生过这个胳肘往外拐的东西!”
“当真是一点脸面也不给大少夫人。”
听到这里,侯夫人和贺启洲的脸色已经极为难看。
“他……他阮雄怎敢如此!”贺启洲第一个跳了起来,气得满脸通红,“他不过一个商贾,竟敢如此折辱我侯府!”
定德侯眼里翻涌着骇人的怒火,“还不是怪你娶的好媳妇,没事装什么怀孕!”
宋清雪低着头不敢说话。
侯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口的方向,破口大骂:“好个阮雄!忘恩负义的东西!我们府上遭了难,他倒好,第一个撇清关系!白眼狼!”
阮允棠埋在侯夫人怀里扬起了嘴角,三日期限,如今可是已经过了一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