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侯府被围,他们竟哭着求我救命!
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宋清雪,她身体控制不住地瑟缩了一下。
下意识地看向阮允棠,那双总是含着水光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真实的慌乱与求助。
“我……我……”宋清雪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
阮允棠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平日里那些所谓的赏赐,哪一次不是通过暖风苑转交的?她要是有门路求三皇子才奇怪。
眼看定德侯的脸色越来越黑,宋清雪也顾不得脸面直接指向阮允棠。
“平日里三皇子送东西来,都是……都是长嫂代为传话的,我……我根本见不到殿下的人!”
阮允棠无所谓宋清雪将矛头对准她,甚至可以说是她乐见其成的,毕竟这样一来虽说将事情推了过来,但也断了她最后的体面,这下所有人都知道宋清雪连三皇子的门开在哪方都不知道。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又都聚焦在了阮允棠的身上。
就在定德侯准备开口的瞬间,一个小厮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带着哭腔,“侯爷!夫人!不……不好了!”
定德侯正憋着一肚子火,闻言怒斥:“混帐东西,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天还能塌下来不成!”
“塌了……侯爷,真的塌了!”小厮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禁军!是禁军!把咱们府邸……给围起来了!”
小厮说完后,侯夫人手里的茶盏掉在地上,碎成了无数片。
“完了……这下全完了……”她整个人向后一仰,重重地瘫在椅子上,头上的金步摇斜斜坠下,几颗珍珠滚落在地,发出微弱的响动,昔日的威严与体面**然无存。
贺启洲一个箭步冲到厅门前,门外,手持长戟的禁军正在封锁侯府所有的出口,此时怕是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他踉跄着退了回来,后背撞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
脸色难看地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阮允棠眼角扫过他的神色,心中闪过快意。
她比谁都清楚世子爷平日里那些酒肉朋友,此刻不暗中踩上一脚,递上几分侯府的罪证,都算是他们仁义了,可没人能帮得上侯府。
毕竟侯府投靠的大皇子,如今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哪还顾得上他们这条已经失势的走狗。
按照皇后的性子,此刻怕不是巴不得快点按死定德侯府,免得牵连到大皇子!
此刻主厅里,只有侯夫人压抑不住的抽泣声。
阮允棠看着一切都正按照她预定的计划在走,接下来就是她假意救下侯府了。
在这绝望的氛围中,侯爷的目光,落在了阮允棠身上。
阮允棠注意到定德侯的时候,他正在给贺启洲使眼色。
贺启洲如梦初醒,几步冲到阮允棠面前。
看着她那张苍白却依旧美丽的脸,贺启洲喉结滚动了一下,第一次,放下了世子的架子,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哀求,“允棠……如今……如今只有你能救侯府了!”
“之前是我浅薄,是我混账!我一直忽略了你为侯府的付出……我知道的,你心里是有我,有这个家的,你事事都为侯府考虑。”
阮允棠终于抬起眼,静静地看着他,不言不语。
那平静的眼神,看得贺启洲心里越发慌乱。
“允棠!”贺启洲急了,伸手就想去抓她的手,“我知道,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是我混账!可我们毕竟是一体,侯府若是倒了,你……你又能有什么好下场?”
他像是说服自己一般,急切地继续,“你去求求三皇子,求求襄北郡主!只要你开口,他们一定会听的!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我发誓,我发誓以后一定好好待你,把所有最好的都给你,以你为先,好不好?”
一旁的侯夫人也反应了过来,像是疯了一样扑过来,一把抓住阮允棠的另一只手,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糊满了眼泪和鼻涕。
“好孩子,我的好允棠!母亲知道你最是懂事了!洲儿兼祧两房,难免有不周到的时候,你就多体恤他一点……母亲给你做主,以后洲儿一定以你为先,只守着你一个人!”
她哭得声嘶力竭,悔不当初,无人在意角落里脸色黑如锅底的宋清雪。
说着,侯夫人双腿一软,竟然直挺挺地就要往下跪。
“母亲!”
阮允棠惊呼一声,连忙和酥酥一起,死死地将她扶住。
她怎么能让侯夫人跪下呢?
这要是传出去,她阮允棠岂不是要背上一个逼迫婆母下跪的恶名?
阮允棠扶着摇摇欲坠的侯夫人,那张总是带着病容的脸上,适时地浮现出为难,她没有哭,只是眼睫微微颤抖,“母亲,世子,你们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允棠本就是侯府的人,哪有不管不顾的道理!只是……”她话锋一转,幽幽一叹,声音里满是无助,“此事惊动了陛下,卷宗已入了三法司会审。允棠不过一介深宅妇人,人微言轻,恐怕……恐怕……”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那为难的神情,和欲言又止的叹息,已经表达了一切。
看着他们一个个从高高在上,到如今卑微如尘土的模样,阮允棠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感。
她会帮忙的。
当然会。
只是,这个忙的代价,不知道这摇摇欲坠的定德侯府,还付不付得起?
“不!你能行的!你一定能行的!”贺启洲像是认定了她一般,抓着她的手臂,“只要你开口,三皇子一定会听你的!还有襄北郡主,她不是你最要好的手帕交吗?”
阮允棠吃痛地蹙了蹙眉,心中冷笑连连,面上却是一片凄楚。
她抬起头,迎上全家人期盼又绝望的目光,每个人的表情都清晰地映在她的瞳孔里。
良久,她才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一字一顿地开口。
“三皇子殿下……他又怎会听我一个深宅妇人的话?”
她轻轻挣开贺启洲的手,幽幽地叹了口气,“况且那么多禁卫军我如何能出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