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侯府死期到了!
“姑娘,都记下了。”酥酥替阮允棠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眼中闪着光,“这些东西,咱们迟早一件不落地拿回来!”
“拿回来?”阮允棠轻笑一声,将最后一面宣纸递给酥酥收起来。
“仅仅是拿回来,怎么够?这些东西,我要连本带利地,从他们身上剜下来。”
看着阮允棠狠厉的眼神,酥酥鼻头微酸:“奴婢一定帮姑娘一起拿回来,绝不会放过他们!”
阮允棠揉了揉眉心,看向窗外:“今日暗卫不知道还来不来。”
正好,窗棂被极轻地叩了三下。
阮允棠与酥酥对视一眼,刚走到窗边推开一道缝隙。
一阵熟悉的疼痛让阮允棠僵麻在原地。
“三皇子未免太过分了。”阮允棠的声音满是痛苦和急切。
暗卫立在窗外愣了一下才回话:“主子吩咐您必须好好保护世子妃,今日院子里出现蛇的情况若再次出现,就不止只罚您入夜不准入眠了。”
暗卫说完离开。
阮允棠松了一口气,庆幸暗卫听懂了自己的暗示。
酥酥急得眼睛红了又红,却只能扶着自家姑娘。
阮允棠看看天色确定已到辰时。
心中大概有数。
在好不容易敷衍完白天入夜后,阮允棠急切地等待着子时的到来。
子时过后,暗卫来了。
“主子猜测,系统更像是一个人,一个需要休息的凡人。”
阮允棠瞬间瞪大了眼睛,脑子里将所有的事情串联在一起。
是了,系统无法真的杀死她,它的有些行为和思维也像极了人。
如果系统是人,那就意味着它有七情六欲,有弱点,有疏漏!
“你家主子可有猜测的人选?”
“主子说无法确定是谁,但这人绝对和世子妃有关,已经安排人手探查与世子妃相关的人和事了。”
阮允棠点了点头。
既然系统不是无所不能的神,而是藏在暗处,用某种手段操控他们的卑劣小人!
那他们就有机会将这个人抓出来!
这发现带来的狂喜,远胜过之前任何一次小小的胜利。
“沈宴还说了什么?”阮允棠的激动藏都藏不住,暗卫这么久才回来,她肯定沈宴还有其他的安排。
“主子还说,既然对方是人,那我们就用对付人的法子对付他。”
话音落下的同时,暗卫从怀中取出一个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双手奉上。
“这是主子让属下交给您的,主子说他在宫里不方便,眼线太多,您在外面可操作空间更大。”
那东西沉甸甸的,阮允棠接过来,借着屋内的烛光,解开绳结。
几本薄薄的册子,还有几封折叠好的书信。
阮允棠翻开最上面的一本册子,只看了一眼,就惊讶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还真是胆大包天!
——户部侍郎刘大人用白银一千两,换取粮草五千石。
——京畿守备军马场,用良驹二十匹,换取粮草一万石。
……
一笔笔,一件件,全是定德侯府与朝中官员勾结,低价倒卖军粮中饱私囊的铁证!
甚至还有定德侯私印,往来信件十分详细。
这些从边关将士口中克扣下来的军粮,被他们换成了白花花的银子,换成了侯府的体面!
这不再是后宅妇人之间的小打小闹,这是足以让定德侯府满门抄斩万劫不复的催命符!
沈宴竟然将这样能决定一个侯府生死的铁证,就这么轻易地交到了她的手上。
这份信任,重如千钧,而她一定会对得起这份信任,她会为自己和沈宴争得最大的优势!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窗外依旧静立的暗卫。
此刻,她那张总是带着几分病弱柔顺的脸上,再也找不到半分伪装的痕迹:“边关将士用命守护我们,他们凭什么克扣将士们的口粮!”
“告诉沈宴。这份大礼,我收下了。”
“让他安安心心在宫里当他的三皇子,我会替边关数万将士拿回属于他们的一切!”
她停顿了一下,补充道:“最要紧的,是让他保全自己,别被疯狗咬了。大皇子和侯府早就勾结在一起了,千万不要相信皇后,另外他生母的死有蹊跷,具体的我不清楚,应当是和皇后有关。早点回来,还有事要你做。”
“是。”暗卫将震惊都写在了脸上。
阮允棠关上窗,将那些账册和信件在桌上摊开,一页一页,仔仔细细地看过去。
越看,她嘴角的弧度就越冷。
原书中,侯府的亏空,最终是沈宴用自己的俸禄和皇帝的赏赐,甚至不惜挪用公款填上的。
而这些钱,转手就被侯府送去了大皇子府,成了大皇子招兵买马图谋不轨的资本。
最后,大皇子事败,沈宴却因为挪用公款之事被牵连,成了替罪羔羊,沈宴是主犯大皇子是被迫的,多可笑。
阮允棠伸出手指,轻轻拂过账册上定德侯的私章。
她拿起一封信,上面写着侯爷与大皇子心腹之间的交易细节,言辞间的谄媚与贪婪,跃然纸上。
“姑娘有了这些东西,咱们随时都可以去京兆府尹,去大理寺,甚至可以直接去御前状告侯府!”酥酥义愤填膺地站在一旁。
“那你家姑娘可能会死在侯府之前。”
酥酥吓的面色惨白:“那为何三皇子不趁着夜色将一切都告诉皇上呢?”
阮允棠看着远处,心里酸楚得厉害,“皇帝向来是多疑的,我们的事太过匪夷所思,白日又必须站在侯府这边,如此反复你觉得皇上会怎么想?”
阮允棠叹了一口气继续说,“况且若是想坐上高位,身体就不能有异,若是沈宴和盘托出就代表他要主动放弃那个位置,皇帝不可能是一个能让人操纵的傀儡。”
酥酥听后沉默不语。
“一刀毙命的死法,远不如钝刀子割肉来得痛苦,你累了就先去睡吧,白日还得做事。”
“奴婢知道了,姑娘不必在奴婢身上费心。”
酥酥懂事地躺回去,不给阮允棠添麻烦。
阮允棠坐在桌前谋划,她要让侯府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在乎的东西——爵位、前程、名声、财富,一样一样地被剥夺,在无尽的悔恨与恐惧中,慢慢烂掉。
阮允棠将账册小心收好,藏入妆台最深处的暗格里,然后走到床边,看着已经熟睡的酥酥,轻轻为她掖好被角,她一定会守护好在意的一切!
她重新回到桌前坐下,取出一张白纸,提笔蘸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