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侯府还搁那乐呢!
阮允棠的眼泪直接就掉了下来,哽咽着:“郡主……母亲也是为了我好。她说,过几日,等太子妃胎像稳了,便带她一同回阮家,让父亲也高兴高兴,看看他未出世的亲外孙。”
“允棠想着,这等天大的荣耀,若能请郡主您一同去做个见证,父亲定会更加安心。”
襄北郡主猛地抬头,盯着阮允棠的面色。
阮允棠那双眼睛含着泪对着襄北郡主眨了眨。
她哪里是求襄北郡主去做见证,她是要襄北郡主去砸场子!
看着郡主的怒火被兴奋取代,阮允棠知道襄北郡主看懂了她的打算,并且不介意成为她的刀。
襄北郡主走过来,一把拉起她的手,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
“哎呀!你瞧我,光顾着替你生气,都忘了这是天大的好事了!”
“侯爷和夫人真是仁善宽厚,满京城都找不出第二家了!为了让你有个倚仗,竟把这唯一的嫡孙过继给你,真是感天动地!我一定去,带着大礼去!”
襄北郡主一边说,一边冲着门外大喊:“来人啊!”
管家立刻躬身进来。
“快!给本郡主去外面大肆宣扬!”郡主的声音高亢而充满喜悦,“就说,定德侯府天降麟儿,世子妃有孕,侯爷和夫人慈悲心肠,要将这第一个金孙过继给体弱多病的大少夫人,好让她老有所依!”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再告诉外面的人,过几日,侯府还要带着怀孕的世子妃,去大少夫人家里认亲!让阮老爷也亲眼见见这亲外孙!最要紧的是,大少夫人亲自来请本郡主,届时要一同前往,为这桩美事做个见证!”
管家听得一愣一愣的,但还是立刻领命而去。
一时间,整个京城私下都议论纷纷。
这定德侯府的仁义之举,以风一般的速度传遍了街头巷尾,成了所有茶楼酒肆里最热门的话题。
两日后,阮允棠和襄北郡主正在后花园里放着纸鸢,酥酥从外面跑进来,脸上是想笑又不敢笑的古怪表情。
“姑娘,郡主,外面……外面都传疯了。”
襄北郡主收了线,挑眉道:“说来听听,都怎么说的?”
酥酥清了清嗓子,学着茶馆说书先生的腔调:“他们说,长嫂还活得好好的呢,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让别人的孩子来继承家业,这是咒着人家早死,好名正言顺地吞家产啊!”
“说得最难听的,就是去阮家认亲。他们问是去显摆呢,还是去要钱呢?这吃相也太难看了!还要带上郡主,这是要把算盘珠子崩到郡主脸上去吗?”
“扑哧!”襄北郡主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说得好!本郡主就喜欢听这些大实话!定德侯府这回,真是把脸丢到姥姥家了!吃绝户还又当又立!”
阮允棠,正低头看着手里的纸鸢线,嘴角也噙着一丝浅淡的笑意。
郡主撞了一下她的肩膀,“我猜你也觉得这样还不够吧?本郡主得再给他们加一把火!”
“侯府仁义,郡主莫要开玩笑了。”
阮允棠娇嗔了一句被郡主拉进书房,亲手写了几封帖子,“知道知道,全天下就侯府最好了,行了吧。”
阮允棠看着襄北郡主翻着白眼说违心的话有些失笑。
“去,把这些帖子,分别送去安王妃、礼王妃、英国公夫人、镇国将军夫人府上……就说本郡主听闻定德侯府有此等感人肺腑的义举,不忍独享,特邀她们几日后,一同去阮家做个见证!”
这一下,过继这件事彻底闹大了。
阮允棠从郡主府回到侯府时,侯夫人正焦急地等着她,“允棠,怎么样?郡主怎么说?”
阮允棠露出一副疲惫又带着些许为难的神情,“回母亲,郡主……郡主并未松口认下孩子。但她说,此等仁义之举,她闻所未闻,定要亲眼去见证一番。想来,郡主是不反对的。”
侯夫人一听,顿时喜上眉梢!
“好!好啊!我就知道你是个有福气的!”侯夫人亲热地拉着阮允棠的手,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允棠,你真是我们侯府的福星!你放心,等孩子生下来,母亲一定让他把你当亲娘一样孝顺!”
宋清雪挺着还不明显的小腹,由贺启洲小心翼翼地扶着,也走了过来。
她柔柔地开口,声音里满是感激:“长嫂真是为了我们侯府殚精竭虑,清雪在此,先替腹中的孩儿,谢过姐姐了。”
侯府上下,全都沉浸在这份自以为是的喜悦和荣耀之中。
终于,去阮家的日子到了。
定德侯府张灯结彩,光是备下的见面礼就装了满满六大车,排场比得上皇家纳妃。
阮允棠看着这规格,忍不住笑了。
这怕不是掏空了侯府的家底子了。
贺启洲亲自将宋清雪扶上最华丽的马车,嘘寒问暖,生怕磕了碰了。
阮允棠正安静地坐在旁边那辆稍显朴素的马车里,脸上还是没什么血色。
看着宋清雪被下人簇拥着,脸上容光焕发,对视时对方嘴角还扬起一抹讥讽的笑容。
阮允棠回了她一个得体的微笑,心中冷笑。
笑吧笑吧,再不笑一会儿就笑不出来了!
定德侯府的马车到门口时,阮家朱漆大门紧闭,连条门缝都没开,门口却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那架势,比逢年过节赶庙会还要热闹三分。
侯夫人的笑意凝固在唇边,贺启洲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阮允棠缓缓掀开车帘一角,往外看去,只一眼,她就差点笑出声来。
阮家石狮子对面,不知何时搭起了一个雅致的茶棚,棚下坐着的,正是襄北郡主。
郡主今日穿着平日常穿的火红骑装,正跷着腿,与身旁几位衣饰华贵的夫人言笑晏晏。
阮允棠认得那几位,安王妃,礼王妃,还有英国公的夫人……
全是京城顶尖贵妇,平日里请都请不来的贵客。
看来今日,定德侯府这脸,是想留都留不住了。
茶棚四周,还站着几十名身着铠甲的禁军,一个个身形笔挺,按着腰刀,说是维持秩序,更像是来镇场子的。
这阵仗,说是见证,怕是没人相信。
“哎哟,快看!定德侯府来了!”襄北郡主的声音清亮,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