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抓奸抓了个寂寞
等暗卫和酥酥出现时,阮允棠已经扛不住上前啃沈宴的脖子了。
酥酥大惊失色,连忙拉开自家小姐。
暗卫将唯一的解药喂给沈宴。
沈宴艰难地吩咐暗卫:“救她……”
暗卫扛着两人快速离开:“已经去取解药了,大少夫人会没事的。”
酥酥焦急的声音紧随其后:“世子妃大张旗鼓,哭得梨花带雨的去请世子了,小姐,怎么办……”
阮允棠惊觉暗卫的声音仿佛羽毛在她心尖挠痒。
酥酥麻麻的,几乎让她失去理智。
身体被扛起的瞬间,一阵凉风吹过,阮允棠混沌的脑海短暂地清明。
残存的理智告诉她,宋清雪必然是要带人来捉奸了。
“回暖风苑……”阮允棠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身体里的燥热如附骨之疽,“沈宴,你必须离开。”
阮允棠脑子似转非转地。
她反复在想,宋清雪连沈宴都算计。
这是打算放弃这个助力了?
等她再次恢复些许感知时,嘴里全是苦涩的味道,她人躺在床榻上。
“暗卫去处理了,秘药拿不到,这已经是最好的药方了,只是火候不够,可能见效没那么快。你忍一忍,我先离开。”
沈宴的声音让阮允棠安心不少。
“谢谢。”阮允棠软弱无力地道谢声说出口,沈宴已经消失在卧室。
酥酥勤快地用冰凉的帕子敷在阮允棠额头上,希望能让自家姑娘好受一点。
阮允棠身体的热度并没有降太多,只是身体的无力感渐渐在消失。
而贺启洲来得比她想象中还要快。
“贱人!你给我出来!”贺启洲本就因夸下海口说要升官,却迟迟没动静被好友打趣。
本就破防的他听到妻子担忧长嫂与一马奴疑似私会的话,怒火中烧!
特别是他带人到湖心亭扑了个空,但捡到一条阮允棠的手帕和满地来不及收拾的茶杯糕点。
他愈发肯定阮允棠跟马奴发生了关系。
他都委屈自己兼祧两房了,阮允棠一个商贾贱妇怎敢给他戴绿帽子。
贺启洲才踏入暖风苑的院子,他就大声责骂:“早前的流言蜚语,我还当是误会,现在看来是无风不起浪!好!你好得很!”
“把她给我抓出来!若今日这贱妇当真败坏我侯府门楣,本世子定亲手将她沉塘!”
宋清雪眼中闪过快意,脸上挂着焦急与惶恐,极力为阮允棠辩解:“世子爷息怒……长嫂她……她或许只是去散心,不慎遗落了手帕呢?一片狼藉,说不定是遇到了什么紧急的事。”
她这番话,看似开脱,实则字字句句都在提醒贺启洲——阮允棠和一个男人在这里私会,被人撞破后慌忙逃走了。
宋清雪心里也犯起嘀咕.
那马奴瞧着高大健壮,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完事了?
那助兴的香料可是她花大价钱弄来的,药性极猛,没道理啊,难道是个中看不中用的?
但眼下,她来不及细想,必须将这盆脏水牢牢泼在阮允棠身上。
她相信,药性发作起来,阮允棠绝对撑不了多久,定然躲在房间里丑态百出!
早被知会的张嬷嬷将众人死死拦在门外。
“世子爷!您这是做什么!大少夫人已经歇下了!”张嬷嬷的脸色铁青,声音却异常沉稳。
“歇下了?”贺启洲冷笑,“和谁歇!你给本世子滚开!”
“还请世子爷嘴下留情!大少夫人方才在院里吹了些凉风,回来便发热了,张嬷嬷已经去宫里请御医了,还请世子爷和夫人体谅!”
一听到御医二字,宋清雪的心猛地一沉。
御医一来,万一查出点什么,岂不坏事?
她强装镇定地站出来,柔声劝道:“张嬷嬷,你别急。既然长嫂是病了,请御医也是应当的。只是宫里路远,御医赶来尚需时候,长嫂的病可拖不得。不如……先让府医过来瞧瞧,也好让我们安心呀。”
贺启洲此刻哪里还有耐心等什么御医,他只想立刻冲进去,撕烂阮允棠那张不要脸的脸。
他一把推开张嬷嬷,沉着脸喝问:“那个马奴呢!他人现在何处?”
阮允棠躺在室内的床榻上,心提到了嗓子眼。
沈宴……他怎么样了?
解药是否完全解了药性?
他会不会被发现?
话音刚落,众人身后传来一个平静的声音。
“世子爷,寻我何事?”
听见沈宴的声音阮允棠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
众人骇然回头。
只见沈宴从他自己居住的厢房走出,身上没有半分狼狈,面色如常。
宋清雪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怎么可能?!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明明中药了!
沈宴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一个局外人。
计划出现了巨大的偏差,但宋清雪很快稳住心神。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语气里满是担忧和坚持:“世子爷,眼下最要紧的,还是长嫂的身子。快!快去请府医来!”
贺启洲的怒火无处发泄,听闻此言,便将所有的矛头都对准了屋里的阮允棠。
马奴的身份还不明朗,奸夫是他反倒是棘手,先处置了恬不知耻的阮允棠再说。
很快,府医提着药箱,满头大汗地被拉了过来。
侯夫人也得了消息,带着几个心腹嬷嬷匆匆赶来。
张嬷嬷还想阻拦,却被侯夫人身边的两个粗壮婆子死死架住。
“让他进去!我倒要看看,她到底得了什么病!”侯夫人厉声喝道。
阮允棠闭上眼,感受着药力褪去后四肢百骸传来的酸软无力,药效应该差不多解了吧?
在府医诊完脉后,阮允棠低声说:“今日你若说错话,你我怕是只能活一个。”
府医听了她的话并未开口,只是低头诊脉,片刻之后他神色古怪地走了出去。
对着贺启洲和侯夫人拱了拱手,支支吾吾地开口:“回……世子爷,回夫人……大少夫人脉象……脉象燥热,气血翻涌,面色潮红……这……这不像是风寒之症,倒像是……”
阮允棠听见他的话闭上了眼睛,终究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像什么!快说!”贺启洲不耐烦地催促。
府医咽了口唾沫,瞥了宋清雪一眼:“倒像是……像是误服了……助兴催情的药物!”
张嬷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府医骂道:“胡说八道!血口喷人!大少夫人清清白白,岂容你这庸医污蔑!等御医来了,定要你好看!”
府医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言语。
一直冷眼旁观的侯夫人,站了出来,声音阴沉。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