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得不到就毁掉
被襄北郡主揪出来的,是宋清雪身边的贴身大丫鬟,春桃。
春桃吓得魂飞魄散,浑身抖得像筛糠,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郡主饶命!郡主饶命啊!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啊!”
宋清雪的脸色瞬间白了,但她很快镇定下来,快步上前,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惊愕与不解。
看向的却是阮允棠:“长嫂,这……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知道的,春桃是我身边的人,一贯胆小,怎会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
阮允棠冷眼看着她主仆二人的表演,并未立刻答话,而是示意乞丐继续。
襄北郡主冷冷地盯着乞丐:“本郡主再问你一遍,你见到的可是她?”
乞丐被这阵仗吓得不轻,仔细辨认了半天,才犹豫着摇了摇头:“回……回郡主,小的……小的只记得那人身形和这位姑娘有些像,但天太黑,又蒙着面,实在不敢确定……”
“不过……不过她用来包东西的那块手帕,上面绣着一朵兰花……”他说着,下意识地朝宋清雪的腰间瞥了一眼。
一听这话,春桃哭得更响了,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宋清雪立刻松了口气,上前一步将春桃护在身后,对着众人柔声道:“诸位乡亲,清雪知道大家心急,但也不能仅凭一个像字,就冤枉了好人,兰花手帕又常见,我这里也有难不成是我下毒?”
“哦?”阮允棠终于开口,扬了扬眉毛,“既然世子妃说兰花手帕常见,不如就请你和你的丫鬟,将身上的手帕都拿出来,让大家开开眼,瞧瞧这兰花到底有多常见?”
此言一出,宋清雪的呼吸一滞,护着春桃的手也下意识地收紧了。
眼见场面僵住,她立刻话锋一转,脸上重新堆起温婉恳切的笑容:“长嫂,善堂出事虽非侯府愿意,但终究是难辞其咎。侯爷震怒,已经补偿了银两,还命我前来协助查明仁济堂真相,如今真相大白剩下的事京兆府会查明的。”
“依清雪看,您身子本就孱弱,何必为此事劳心伤神?不如就由侯府将这善堂接管过来,也算是将功补过,替长嫂分忧,替郡主分忧。”
她顿了顿,声音愈发温柔:“侯府给的一万两银子,便作为善堂的第一笔款项。长嫂放心,我定会亲自督管,绝不让此类事情再次发生。”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想把下毒的嫌疑轻轻揭过,又要把善堂这个能赚取名声的香饽饽接到手里,还顺带点出阮允棠身体不好,不配再管事的意味。
阮允棠看着她志在必得的样子,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感动,“世子妃有此仁心,我这做长嫂的,真是既惭愧又欣慰。”
她顺着宋清雪的话头,转向围观的百姓,“世子妃心怀慈悲,不忍我操劳,要亲自接管善堂!侯府赔付的一万两银子,也将全部用于善堂!这等高风亮节,我们阮家自愧不如!”
襄北郡主在一旁听着,立刻心领神会地帮:“好啊!既然世子妃有此仁心,本郡主自然乐见其成!从今日起,这善堂便全权交由侯府打理,你们阮家也别占着功劳了,都让给世子妃!”
说完,她竟真的对身后的亲卫挥了挥手,示意他们撤走。
这一下,轮到宋清雪傻眼了。
她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宋清雪慌张地找补:“长嫂、郡主您们误会了,清雪并非要全权接手……只是想在一旁帮衬监督,毕竟侯府也并非贪图功名之人……”
“世子妃不必谦虚。”阮允棠截断她的话,不给她任何转圜的余地,“侯府仁惠,满城皆知。当着全京城父老乡亲的面许下的诺言,岂能是帮衬监督这样的小事?往后这善堂,就全仰仗世子妃了。”
襄北郡主更是直接翻身上马,笑道:“本郡主这就回宫禀明皇伯父,定要为侯府和世子妃请赏!”
说完,她对阮允棠递了个眼色,便带着人马扬长而去。
阮允棠也对着宋清雪福了福身子,语气轻柔却字字诛心:“那就有劳世子妃了。”
随后便带着自家管事,在众人的议论声中转身离开。
宋清雪站在原地,感受着周围百姓投来的期盼目光,只让她如芒在背。
回到暖风苑,阮允棠挥退下人,独自倚在窗边心情很好地拿了一枝花把玩。
,折了一个二管家,赔了一万两银子。
宋清雪可一点银钱都没有。
账全得从侯府出。
如今又背上善堂这个无底洞,宋清雪这次可谓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正想着,她便看见宋清雪满脸怒气地朝暖风苑走来。
阮允棠好整以暇地看着,料定她是来求饶服软,想把善堂这个烫手山芋扔回来的。
然而,就在宋清雪即将踏入院门时,一道高大的身影从暗影中走出,拦住了她的去路。
阮允棠呼吸一滞,悄然隐在窗后,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你来做什么?”沈宴的声音没有半分温度,与平日里截然不同。
宋清雪立刻摆出最楚楚可怜的模样,眼眶瞬间就红了。
“沈宴……你凶我?你忘了当年是谁把你救上来的吗?你忘了是谁在你快要饿死的时候,分给你半个馒头吗?”
阮允棠在窗后觉得没意思极了,翻来覆去只有这套说辞。
“住口。”沈宴第一次,打断了她的话,“你不配提救命之恩。”
宋清雪彻底愣住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阮允棠也惊愕地睁大了眼,他能这样硬刚宋清雪?
下一秒,沈宴的喉咙滚动,似乎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
身躯一颤,紧接着,闷哼一声,不得不弯下腰,用手死死抵住胸口。
宋清雪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跳,但更多的是不解和狐疑。
阮允棠在窗后看得清清楚楚,沈宴的脸上写满了挣扎。
他用尽全身力气,一点点重新直起身子,看向宋清雪的眼神复杂至极,最后,那所有的反抗都化为了一片死寂的顺从。
他声音虚弱,却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会一直……帮你。”
这前后巨大的反差,让阮允棠心头巨震,原来他也无法硬刚宋清雪啊。
门外,宋清雪看着沈宴痛苦的模样,也不敢再全然相信他,狐疑地越过他,匆匆走进了暖风苑。
阮允棠迅速从窗边回到软榻上坐好,随手拿起一本书卷,脸上已恢复了平日的淡然。
“长嫂,善堂的事真是你们误会了……清雪只是想替侯府尽一份力,也替长嫂分忧。”
“不如明日我便对外宣称,善堂依旧由阮家和郡主府主理,我只在一旁帮衬,如何?”
阮允棠放下书卷,正要开口将这烫手山芋焊在宋清雪头上,脑中却传来一阵熟悉的刺痛。
只能将涌到嘴边的嘲讽咽了回去,“酥酥,传话出去,就说,善堂之事,一切照旧。世子妃仁善会带人去帮衬,功劳还是阮家和郡主府的。”
宋清雪听着这话,脸色难看极了。
她脸色不善地回到了锦瑟院,从隐秘的角落取出一个精致的瓷瓶。
她攥着瓷瓶,指节泛白,“阮允棠……沈宴……既然你们不肯乖乖配合,那背上奸夫**妇的骂名,可别怪我心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