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好一个仁惠的侯府!
阮允棠神色没有半分惊慌。
她算准了宋清雪会出手捣乱。
因为宋清雪绝不会允许侯府的好名声比她宋清雪更响亮。
宋清雪要的,是她个人的名声凌驾于侯府之上。
眼下善人的名头已经广为流传,要想毁会了这声名,要么釜底抽薪烧毁所有的粮食。
要么,直接让人毁了粥棚,制造暴乱,将善举变成恶行。
阮允棠在回侯府前就让酥酥给家里递了消息,安排人手在粮仓外铺设防火布,内里则用浸湿的稻草替换了部分粮食作为诱饵。
至于纵火的人,她亲自准备了几个。
甚至还贴心地为他们准备了几个非常敬业的护院。
任务不是抓人,而是确保火势不大不小,既能造成恐慌,又不会真正伤人伤粮。
今夜真正的杀局在粥棚那边。
“姑娘,”酥酥从外面跑进来,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粥棚那边也按您说的闹起来了!一群地痞冲了过去!”
阮允棠端坐镜前,声音平稳:“嗯。”
酥酥有些疑惑的开口,“不过有几个戴着面具的高手,从屋顶落下,三两下就制服了几个领头地痞。奴婢还看着他趁乱放了枚腰牌,在框子下面。看制式像是侯府的,您还有其他安排吗?”
阮允棠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看向黑漆漆的院子,“不是我安排的,可能是我们的灶神爷改行当绿林好汉了。”
“啊?”酥酥有些莫名其妙地看向阮允棠。
“没事,郡主府的人呢?”阮允棠收回视线继续询问。
“到了,绿林好汉刚走郡主就带人来了。”
“很好,去睡吧,明早还有场硬仗要打。”
“是,姑娘!”离开前酥酥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嘴,“所以绿林好汉是……”
阮允棠点了一下她的鼻尖,“前几日给你送烤鸡的灶神爷。”
酥酥恍然大悟。
果不其然,天刚蒙蒙亮,侯爷身边的管家就亲自过来请人了,言语间满是焦灼。
阮允棠与同样被叫来的宋清雪一前一后地进了正厅。
一进门,一只上好的青瓷茶盏就在她们脚边碎裂。
“混账东西!”定德侯气得浑身发抖,瞪着跪在地上的奴仆,“你说什么?襄北郡主带着人证物证,去了京兆府?!”
侯夫人早已吓白了脸,抓着他的袖子:“老爷,这可如何是好?那二管家的腰牌怎么会……”
她话说到一半,看向一旁的宋清雪,“清雪!这二管家一向是你院里的人,此事是不是你背着我们做的?!你是不是嫉妒允棠得了郡主青睐,才做出这等蠢事,想毁了侯府的名声!”
听到这里阮允棠来了兴致,身子都坐直了些许,狗咬狗的戏码开场了。
宋清雪心里咯噔一声,眼眶一红就跪了下去:“母亲!您怎能如此冤枉儿媳?长嫂为侯府增光,儿媳高兴还来不及,怎会做这等亲者痛仇者快的事?”
“再者,若真是儿媳所为,又怎会愚蠢到用自己的人,还留下腰牌这般明显的把柄?母亲您想,这分明是有人恶意栽赃,想一箭双雕!既毁了长嫂的善举,又挑拨了侯府关系,让侯府内乱,好坐收渔翁之利啊!”
宋清雪的一番话,让定德侯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点。
他看了一眼哭得梨花带雨的宋清雪,对着侯夫人呵斥道:“蠢妇!清雪说得对,谁家干脏活会留下自己的腰牌!这是棠儿将名声分了侯府一半,脑子糊涂了才会砸了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名声!”
侯夫人立刻站起来,“那是有人陷害侯府!允棠,你快去向郡主和京兆府尹解释啊!”
阮允棠放下茶盏还未开口,定德侯暴怒的声音再次传来,“解释?人证物证俱在,如何解释!”
他眼中闪过狠戾,他看向宋清雪,“清雪,你立刻去账上支一万两银子!”
宋清雪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失。
一万两?
她哪里还有这么多现银!
这些日子所有人的吃穿用度都要最好的,阮允棠的嫁妆本就捐了一半,给侯府填窟窿又用了一半,剩下的这阵子也已经挥霍得差不多了。
抢来的铺子又都是一些只进不出的烫手山芋!
“父亲……”她艰难地开口,“府里……府里账上恐怕……”
“没有就去想办法!”定德侯打断她,“这个家你管着的,这些事你看着办!五千两送到京兆府,就说是赔给受惊百姓的汤药费!另外五千两,送到善堂!”
他顿了顿,看了眼角落里快要晕过去的阮允棠,咬牙道:“记在棠儿名下!就说是侯府为她祈福压惊!”
他咬着牙继续安排:“再去,把那狗奴才的家眷全都给我绑了!送到京兆府,就说他监守自盗,因被棠儿发现挟私报复!告诉府尹,我们侯府也是受害者!”
听着定德侯的安排,阮允棠垂下的眼眸里满是讥讽。
用她的钱,买侯府的平安,顺便再往她名下记一笔善款,给人看看侯府不为名利,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只可惜,这笔钱,本就是从她这里搜刮去的。
如今,不过是让它以另一种方式,回到它该去的地方。
看着宋清雪那张煞白的脸,阮允棠心中冷笑。
这就没钱了?
这就心疼了?
阮允棠由酥酥搀扶着回到暖风苑。
“姑娘,您瞧见没?刚刚世子妃的脸都绿了!”酥酥关上门,激动地开口。
阮允棠坐在榻上,接过她递来的茶,吹了吹热气:“我的东西,拿了总要吐出来的。”
她眼神晦暗,这次的事,唯一的变数,是沈宴。
计划凶险,虽有万全准备,但终究是兵行险着。
就在这时,院墙上,一只信鸽落下,脚上绑着极细的竹管。
酥酥连忙取下,上面只有一个字:“安。”
阮允棠想到什么踏出房门和沈宴遥遥相望,两人会心一笑,随后双双吐血昏迷。
【检测到宿主严重偏离剧情,女主和侯府声望跌至谷底,警告!警告】
“姑娘!”酥酥的惊叫声凄厉无比,全是真情实感。
“沈宴!”
就在这极致的混乱中,祸不单行,一个阮家的小丫鬟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满脸惊惶。
“大……大小姐!不好了!咱们阮家的药铺出事了!老爷被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