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口出恶言心却疼
阮允棠抬起眼,视线模糊地穿过人群,落在沈宴身上。
沈宴……是在救她。
“郡主,”沈宴抬起头,眼神异常清明,“我……需要暂时留在这里。”
襄北郡主看看沈宴,又回头看向面色惨白的阮允棠,瞬间了然。
欺辱她的姐妹,践踏她的三表哥!
这侯府上下,都该死!
“好。”襄北郡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这里她帮不上忙也不能拖后腿。
“我会去跟皇伯父周旋,但皇伯父寻你多年,思子心切,拖不了太久!”
沈宴点了点头:“多谢。”
襄北郡主不再多言,转身走出西厢房。
阮允棠听见她清冷的声音在院中响起,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悬在侯府众人的头顶。
“定德侯!大少夫人阮氏温良恭俭,深得太后娘娘喜爱。”
侯府若再因意外令其有丝毫损伤,莫怪本郡主再带旨意来探望!”
“马奴三番两次救大少夫人有功,如今身负重伤理应静养!”
话音刚落,阮允棠脑中警铃大作,果然熟悉的电流又来了,这一次直接电得她头发炸毛!
因为襄北郡主的威胁,已经严重影响了侯府这些人的命运!
阮允棠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挣开酥酥的搀扶,顶着鸡窝头跪倒在地:“等等。郡主,侯府从未苛待我,侯府众人忠心耿耿,世子与世子妃谦卑纯良。”
电流随着她的话语,奇迹般地减弱了。
她赌对了!
“允棠能得到郡主和太后喜爱全是侯府教导有方,允棠不敢居功。至于马奴对允棠的救命之恩,允棠万不敢忘,这些日子定会让他安心养伤。”
襄北郡主眼中闪过惊骇,回头看见不知何时乱了头发的阮允棠跪在地上,瞬间明白了什么,“本郡主会向皇伯父陈情。”
见阮允棠还跪在地上不为所动,心里百转千回,“本郡主会求皇伯父御笔亲赐定德侯府,仁惠二字!”
将惩罚扭转为赏赐,这已是她能做的极限了。
“多谢郡主。”阮允棠感到身上最后一丝电流也消失了,她重重磕了个头,才在酥酥的搀扶下重新站起。
她看见襄北郡主翻身上马,带着无尽的怒火与担忧,冷声下令“回宫!”
阮允棠见贺启洲,死死盯着屋内,眼底除了惊惧还有贪婪,猜测他是想探究,马奴……到底是谁?!
阮允棠忍不住在心中冷笑,马奴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侯府的好日子,到头了!
襄北郡主说到做到,翌日,宫里的赏赐就抬进了侯府,给侯府的仁惠二字盖着玉印,其余赏赐太监总管亲自让人全部抬进了暖风苑。
众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手臂粗的人参,千年灵芝、雪蛤、燕盏、鹿茸……御药房压箱底的珍品,全都给了阮允棠。
“太后娘娘口谕,阮氏温良淑德,马奴护主有功,特赐下药材,望两人好生调养身子。”太监总管声音尖细,脸上带着恭敬。
侯夫人看着抬进去的箱子,眼睛都直了:“公公辛苦了!太后恩宠,侯府上下感激涕零!允棠这孩子……是个有福气的……”
她探头往院内瞧,想看看除了药材还有什么珍宝,“不知娘娘赏赐之物,妾身作为婆母,是否可以……”
“太后娘娘赏赐,老奴一定亲自熬煮绝不假手于人。”张嬷嬷不卑不亢地截住了侯夫人的话头,将她的觊觎之心堵了回去。
阮允棠听着张嬷嬷几句话就打发了侯夫人和闻风而来的宋清雪,心中一阵暖意。
有这些忠心的仆人护着,她的日子才不算太难过。
待外人散去,阮允棠亲自端着药膏来到沈宴的房间。
他背上的伤口狰狞可怖,她看着都觉得疼。
“忍着点,”她轻声开口,“这药膏效果极好,抹上去会有些刺痛。”
可话刚说完,自己喉头却先涌起一股腥甜,一阵天旋地转之后直接栽倒在地。
“惺惺作态!拿我试验你那些……破方子啊?”沈宴嘲讽的声音传来,阮允棠却听出了急切。她扶着酥酥站稳,并未将这刺人的话放在心上。
“皇祖母给我的补品,”沈宴看着她,飞快地挤了挤眼睛,“挑些合适的送去清雪院子,别想着独吞。”
阮允棠也瞬间明白了,眼神示意酥酥,“挑些补身子的给母亲送去吧,她为侯府操劳颇多。”
她又转头对着沈宴,将戏演了下去,“太后送来的药材极好,一会儿煎了给你送来,酥酥会将你给世子妃的补品一并送去。”
“用不着你假好心,那些东西留着给你自己吊命吧,省得哪天死在侯府,还要脏了别人的眼……”
【系统警告:宿主反抗意识持续波动。】
“你都躺在这里了,还嘴硬呢?”阮允棠一边用刻薄语气回敬,一边动作轻柔地替他擦拭伤口,“也不怕我弄死你啊!”
“既然咱们两看相厌,你怎么不干脆公开身份回宫去当你的三皇子殿下?”
手指不经意地划过皮肤,沈宴身体本能地僵直,阮允棠的手也顿住了。
仿佛有细微的电流,在两人之间无声流转。
“呵!我走了让你毫无顾忌地欺负清雪吗?”
两人默契地不再说话,看来一切的源头都因宋清雪而起啊!
当酥酥将阮允棠特意挑选的龟苓膏、羚羊角、**酒、百合莲子等一众性寒之物送到锦瑟院时,阮允棠正靠在窗边,看着天边的流云。
她不难想象宋清雪收到这些给新婚夫妇败火的好东西时,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
没等到酥酥神清气爽的地回来反而等到了她一脸惊慌地大呼小叫。
“小姐,不好了!”酥酥气喘吁吁,脸上满是焦急,“府里……府外都在传些您的腌臢话!”
阮允棠心头一沉:“传什么了?”
“他们说……说您耐不住寂寞,和……和马奴日夜厮混,还说襄北郡主大张旗鼓来侯府,就是为了替您遮丑的!”
酥酥越说声音越小,气得眼眶都红了。
阮允棠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宋清雪,你的手段,就只有这些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