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张妈死在奶奶院里
昭姒此话一出口,四座无不震惊,窃窃私语此起彼伏。
秦寂礼低声呢喃:“禽兽为祸、禽兽……”
猛然间,他似是想起什么:“奶奶!快去奶奶院里看看!”
昭姒率先起身,抬脚就走,众人急匆匆跟上,去往老太太院子里。
偌大的秦氏庄园,光是后面的生活区宅院都占地四万平米,更遑论占比80%的园林区域。
足足十分钟,他们才来到老太太的小院。
一进月门,眼前一幕吓坏众人!
昭姒定睛一看,但见一名佣人衣着的妇女横尸院中,胸前一大滩血渍,双眼瞪大,死不瞑目。
“张妈?”秦寂礼震惊过后连忙解释:
“老祖,她是我奶奶的专职护工张妈,上个月才来我家。”
“嗯。”昭姒淡淡应了一声,抬脚走过去。
秦寂礼连忙跟上,明知道自己作用不大,却一心想要保护昭姒。
人群里,胆子最小的秦焕悌失声尖叫:“啊!死人、死人了!”
秦振华远远看一眼张妈惨状,也是止不住皱眉闭眼:
“先送焕悌回房,别吓着她。”
秦焕悌是秦蓝杉的遗腹女,当年,秦蓝杉客死异乡,商业联姻的妻子在国内正怀着二胎。
秦蓝杉不幸离世,妻子生下二女儿秦焕悌后改嫁。
无爹无娘又是女孩的秦焕悌与姐姐,成长过程相当艰辛,尤其是秦家老太太楚婵,重男轻女的思想导致她格外苛待孙女。
楚婵最希望秦焕悌是男孩,结果,生下来是个姑娘,老太太怨念颇深,20年不能释怀。
自小生存在高压苛刻环境里,秦焕悌的性格敏感脆弱、胆小懦弱。
出于对奶奶的憎恨,秦焕悌竟是一反常态发了言:
“爷爷,张妈死在奶奶院里,这个事情肯定跟她脱不了干系,咱报警处理。”
秦振华白眉一颤,难以置信回头:
“你说什么?”
秦焕悌慌乱躲闪爷爷的炯炯虎目,嘟囔:
“这不发生了命案嘛,我想着,咱们秦家要名声,还是报警处理比较好,清者自清。”
她越说声音越小,脑袋也埋得越低。
秦振华无奈叹息:“不该你操心的别操心,先回去吧。”
……
昭姒来到尸体跟前,垂眸细看:
“心脏被干净利落掏了出来,那畜生还把心脏吃了。”
秦寂礼打眼细看张妈,确实如昭姒所言,心脏被疑似利爪的东西一把掏了出来,创口都是硬生生撕扯的那种。
殷红血渍喷溅范围不大,这引起了秦寂礼的怀疑:
“老祖,您看这些血渍,怎么只有这么一点点?”
白天经历了生死20刀,秦寂礼明白了一个人身上的血液大概有多少。
昭姒勾了勾嘴角:“那东西不止掏了心脏吃,还饮血。”
秦寂礼顿觉头皮发麻:“您是说……它边吃边喝?”
秦振华刚走过来,闻言,止不住一阵阵干呕。
越是靠近,越是血腥味浓郁,还伴随一股莫名的腐臭味:
“这、这怎么还有腐烂的味道?张妈不是刚死的嘛……呕!”
秦振华提醒了秦寂礼:“腐臭味?莫非,这是个食腐动物变异?”
昭姒微微拧眉,问:“何谓食腐动物变异?”
秦寂礼耐心解释:“哦,像是鬣狗、秃鹫、蜥蜴、豺狼等,都是食腐动物。”
昭姒若有所思,垂眸盯着张妈心口的创口。
少许,她抬步往老太太楚婵卧室去,秦寂礼连忙跟上。
卧室门推开,昭姒就见床榻之上的楚婵,被一股浓烈的黑气笼罩。
“怪了……”
她轻声呢喃,秦寂礼忍不住问:“哪里怪?”
昭姒回眸看一眼他,轻声解释:“楚婵也在食腐……”
“什么?!”秦寂礼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老祖,您……”
“嘘!”昭姒给他噤声,示意回头。
身后,秦振华拄着拐杖笃笃笃过来,问:
“阿礼,你奶奶如何了?”
秦寂礼赶紧回应:“她很好,睡着了。”
卧室里面安安静静,一片祥和,丝毫看不出曾经发生过什么。
除了昭姒看到的一团黑气。
……
秦振华大大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昭姒略带好奇,问:“你们老两口分开居住?”
秦振华点点头:“嗯,阿婵身体不太好,医生说,需要精心呵护,更需要优质睡眠。”
秦寂礼随后解释:“我奶奶双腿残疾以后,健康每况愈下,最近几年趋近瘫痪,脾气更是喜怒无常,睡眠质量更是糟糕。”
秦振华苦笑,接话:“阿婵性格本就要强,这些年来寻遍名医问诊,都不见效果,唉!”
昭姒大概理解了,楚婵如此乖戾的性格,自然是因为瘫痪。
“既然如此,何不来求我?”
秦振华与秦寂礼双双沉默,祖孙俩默默看了一眼彼此。
“怎么?内里还有隐情?”昭姒冷脸追问。
秦寂礼讪讪一笑,避重就轻:“奶奶不愿意,我们都劝不动她。”
昭姒冷幽幽笑了笑:“她憎恨我,因为秦蓝杉的死,对吧?”
秦振华吓得大气不敢喘一口。
秦寂礼只能赔笑脸:“老祖言重了,奶奶没有这个意思。”
“她有,我知道。”昭姒转眸看向卧室内:
“她恨我当年没有护佑好秦蓝杉,更恨我没有照拂好她,导致他们母子在车祸中一死一重伤。”
回过头,昭姒看向秦振华,戳穿真相:
“性格愈发偏激的楚婵,对我的憎恨更是与日俱增,逢年过节祭拜我,你都不敢让她去祠堂,生怕她情绪激动撕了我的画像,是也不是?”
秦振华老脸一热,快速掀开眼帘看一眼昭姒,尴尬赔笑:
“什么都瞒不过您,呵、呵呵。”
“无妨,我不在意。”昭姒收回视线,又看向屋内:
“楚婵在作死,你应该知道一些内幕,这也是你与她分开居住的原因,还是重要原因。”
秦振华被昭姒当场戳穿,别提多心虚了!
秦寂礼见他额头冒冷汗,心下狐疑,爷爷这是怎么了?莫非,还有事情隐瞒着?
……
“怎么回事?啊?这是怎么回事!”秦红莲的雷公嗓一惊一乍响起:
“张妈?这怎么……张妈怎么死了?哎呦呦,吓死个人。”
昭姒三人转身看过去,就见秦红莲带着一名金发碧眼的女子走了过来。
“我妈呢?我妈没事吧?”秦红莲咋咋呼呼边走边问。
昭姒微微拧眉,问:“阿礼,你母亲身边的番邦女子,是谁?”
番邦女子?
秦寂礼的脑子宕机一瞬,迅速反应过来:
“哦,您说那位金发碧眼的外国女子?”
“正是。”昭姒的认知里,像是这种发色与眼瞳都异常的异族人,统统称作番邦人。
秦寂礼莫名觉得昭姒有点可爱,惹得他嘴角止不住弯起:
“那是米雅夫人,我舅舅在国外的女朋友。”
昭姒略微思索了一瞬,给出精准理解:
“懂了,番邦外室。”
秦寂礼如果此时在喝水,必定喷出来。
秦振华很紧张,小心翼翼问:“老祖,米雅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很正常。”昭姒开门见山回复他。
秦振华这才放心下来:“没问题就好、就好,她对阿婵很是敬重,一到了晚上,只有她能照顾好阿婵。”
昭姒略微有些惊诧,回眸,问:“她照顾楚婵?”
“嗯,她照顾。”秦振华事无巨细回复:
“自从十年前米雅来到家里,阿婵就对她格外信任,只要有她在,阿婵晚上不吵不闹不折腾,一觉到天亮,次日精神头格外矍铄。”
“矍铄?”昭姒注意到了这个词,并反复在心里摩挲。
“是的,奶奶特别喜欢米雅夫人。”秦寂礼补充:
“她在国外生了一个男丁,十年前认祖归宗,还去祭拜过您。”
昭姒想起来了:“秦悟仁,的确是秦家血脉。”
秦蓝杉在国外与米雅相爱,为了家族联姻,他被迫回国结婚。
20年前,秦蓝杉出意外死了,10年前,米雅的儿子突然登门,声称自己是秦家血脉。
几人说话间,秦红莲带着米雅走过来:
“老祖,您也在这里。”
秦红莲不尴不尬向昭姒问好,又连忙扯了扯米雅:
“快拜见咱家昭姒老祖。”
米雅明显吃了一惊,蓝幽幽的眼睛满是诧异:
“昭姒老祖?不是在画像上嘛?”
秦红莲尴尬一笑:“说来话长,跟你这个老外扯不明白,反正你拜见就对了。”
米雅一脸懵懂,朝着昭姒微微鞠躬:
“您好,我是米雅,当年我儿子去祠堂拜见过您,我没名没分,说是不能去拜见您。”
昭姒始终在观察米雅,很干净的一个人,浑身上下没有任何异常,连黑气都没有。
“不必多礼。”昭姒淡淡笑了笑,不经意问起:
“你二人怎么一道回来了?”
秦红莲连忙解释:“我们刚开完董事局的会议,索性,一道儿回来。”
昭姒再次拧眉,问:“如此说来,之前至少一个时辰,你们都在一起?”
“那当然!”秦红莲斩钉截铁回复:
“不止我们在一起,整个董事局的都在一起,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昭姒眉头越拧越深,心里暗暗诧异,不应该呀,怎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