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求和
刚刚处决了李贵,洛尊没有丝毫轻松:“边境传来急报,狼国与蛮族勾结在了一起,大肆叛乱。”
“这一仗打了两个月,消耗了太多的兵力,资源、粮食,国库都要被掏空了。”
“再这么打下去,防线必被攻破。”
洛尊猛地直起身子,眼光扫过下方的大臣:“朕不想打了,有没有爱卿愿意代表大炎出使狼国?”
“去跟他们谈谈,哪怕割点地赔点钱,也要把这求和的事给朕办下来。”
此话一出,偌大的金銮殿瞬间鸦雀无声,刚才还想表现的大臣们,此刻一个个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里。
出使狼国,那就是送死啊。
每个人都知道万国宴时狼国将军死在我们大炎,现在去求和啊,就是去送死。
跪在人群前方的洛尘眼神一眯,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哼,这不就是活该嘛,自家主将被抓了,狼国不疯才怪,更何况死的还是人家国王的女儿。
片刻之后,见朝堂上依旧无人应答,洛尊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那股刚刚压下去的暴虐气息又开始翻涌:“没有吗?”
“朕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
就在洛尊即将杀人前一秒,洛尘站起身跨出一步,飞鱼服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拱手说道:“陛下息怒,臣愿前往。”
“属下愿为陛下分忧解难,出使狼国,定当竭尽全力,促成和谈!”
看到站出来的洛尘,洛尊脸上怒气瞬间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满意的笑容,他点了点头,眼神中流露一丝果然是你小子的赞许。
朕就知道,这满朝文武皆是酒囊饭袋,只有你才知朕心里在想什么。
只有你才能为朕排忧解难。
然而就在他准备下指时,他的目光落在了洛尘的身上。
慢着。
他可是手握着三万血龙卫的兵符,若是他带着兵符去了狼国,万一被狼国扣下怎么办。
或者是说他有了别的想法,兵权外流,终究是大忌。
正当洛尊犹豫如何开口收回兵符时,洛尘像是早已看穿他的心思。
没有犹豫,直接掏出怀里另一个提前准备好的假兵符,外表一模一样,甚至为了贴合内部的黑气,放了几缕万物本源进去。
洛尘双手捧着这枚虎符高高举过头顶。
“陛下。”
“此去狼国路途遥远,且狼国人贼子野心,局势变幻莫测。”
“属下担心,若是带着这枚至关重要的血龙卫兵符,恐生变故,万一遗失,属下万死难辞。”
“所以恳请将兵符交给陛下,暂为保管。”
“待属下平安归来之时,再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洛尊很满意这一操作,简直挠到了洛尊的痒处。
他看着洛尘手里那枚兵符,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眼神中充满了欣赏之色。
太好了,不愧是朕的心腹!
不愧是那位大人夸赞的好苗子,有分寸,有谋略,知进退。
他明明知道这枚兵符是保命底牌,却为了朕的江山主动相交,这一条狗养在身边真是让人省心啊。
洛尊单手一挥,身边的老太监立马收走了那枚兵符,心情大好:“好!”
“李爱卿一片赤胆忠心,朕十分的欣慰。”
“既然你代表大炎出使狼国,朕自然不会让你丢了面子,传朕旨意。”
“即日起,封李建为【威武大将军】,全权负责狼国和谈事宜!”
做完这一切,洛尊只觉浑身舒爽,仿佛所有的难题都迎刃而解,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众爱卿若是能学到李爱卿一半忠心,朕也不会这么累了。”
“退朝!!”
恭送皇帝离去,洛尘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
石勇帐篷内。
烛火摇曳,将洛尘和石勇两人的影子拉长。
洛尘从怀里掏出那枚带着体温的【摄魂虎符】,轻轻递了过去。
他颤抖着双手接过这枚掌控三万兄弟生死的虎符,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察。
入手冰冰凉凉,像握了一块冰块,除了感觉很坚硬,表面上竟无任何异处:“这就是锁了我们整整三万血龙卫的虎符?”
石勇苦笑一声,手指摩擦着琥珀上的老虎雕刻。
洛尘郑重地说道:“石将军,随后我会施法解开禁制。”
“但动静可能会引起灵魂波动,你有办法通知所有人吗?避免引起喧嚣。”
石勇点了点头:“陛下放心。”
“我们血龙卫修炼的乃是【玄龙血阵】”
“所有的神魂都经过秘法连接,只要我心念一动,便可通过一缕神魂羁绊,将信息传达给营中每一个人,所以不用担心。”
洛尘皱了皱眉:“那...李贵..”
石勇听到这个名字,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他呀,狗仗人势的东西,根本就没有真正加入过血龙卫。”
“想要构建连接必须心意相通,那是在战场上过了命的交情才会有的羁绊。”
“他充其量就是个打杂的,要不是这虎符压制,老子早就一刀劈了他。”
洛尘点了点头,不再多言,拿过手中的虎符,将其放在中央地面上。
“起!”
手腕翻转,三枚蓝白色阵旗凭空出现,成‘品’字,精准地插在虎符周围。
洛尘双手掐诀,一道精纯的蓝色灵力从阵群中涌出,化作一道光罩,将虎符死死包裹。
虎符内部传出一丝凄惨的尖叫,那是黑气被净化的哀鸣。
只见一缕缕如同附骨之蛆的黑色灵力,在白光的照耀下烟消云散。
“嗖!嗖!嗖!”
无数道微小的白光从虎符中争先恐后地飞出,它们穿过帐篷的顶端,如同萤火虫一般散开,飞向营地各处,钻入每一个沉睡的血龙卫眉心。
随着最后一道光点飞出,他长舒一口气,撸起袖子擦了擦自己额头的汗水。
“为了不损坏残魂,这种操作极耗精神。”他说道:“好了,完成了。”
神魂飞入石勇眉心的那一瞬间,一种完整的充盈感和轻松感充满了全身。
他猛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眼里满是震撼:“六皇子殿下,太神了!”
“冒昧地问一下,您这身出神入化的阵法造诣,您的老师究竟是谁呀?”
听到老师二字,洛尘那原本冷静的眼神变得柔和下来。
脑海里浮现那只有巴掌大小的老头,整天吹胡子瞪眼。
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温柔的笑,眼神中带着怀念与骄傲:“他啊...”
“他是个脾气古怪,嘴巴很毒的小老头。”
“但他也是古今阵法第一人——灵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