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李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刀锋划破空气,随后在黑衣人的脖颈仅仅一指处硬生生地停住了。
不是被挡住,而是石勇强行收住了力,因为他没有感受到任何的杀意。
黑衣人面对足以削掉自己脑袋的大刀,缓缓抬起手,摘下头上的兜帽。
露出的是李健那张粗糙蜡黄的脸庞,他带着一丝微笑,令人琢磨不透。
看清来人之后,石勇眼中的杀意并没有消退,反而多了一丝鄙夷和忌惮。
缓缓把刀收入鞘,发出一声冷哼:“哼!”
“我当是哪个不怕死的刺客,原来是咱们皇帝陛下身边的红人啊。”
“怎么,豪宅住不惯,要来我们大头兵的狗窝做什么?”
“若想找人伺候,狗皇帝怕是不会亏待你吧。”
洛尘自顾自地走到了桌边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壶为自己斟了一杯茶:“石大统领好大的火气,喝杯茶降降火。”
“深夜到访,当然是为了那枚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摄魂虎符了。”
石勇的眼神一凝:“李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洛尘轻轻转动手中的粗瓷茶杯,看了看茶水倒映出的油灯火花:“石统领问我什么意思?”
“自然是想跟你们做一笔交易了。”
石勇眼角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充满自嘲的冷笑:“交易??”
“李大人你太抬举我们了,我们这群人如今不过是被邪术拴着的狗。”
“命都不是自己的,拿什么跟你交易?”
洛尘将杯中的冷茶一饮而尽,眼神如炬地盯着石勇:“我要你们...杀了狗皇帝。”
石勇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哈哈大笑:“哈哈哈....李大人,你就别逗我了。”
“这种玩笑可是要掉脑袋的,我不知道你是什么目的,是陛下派来试探我的忠心?”
“但是那也不用吧,我们的命都在你们手里。”
虽然石勇嘴上说着不信,但也没拔刀赶人,相反,斜着眼看着洛尘,随意的走到茶桌旁,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提起茶壶往洛尘杯中斟了一杯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看着石勇一系列的动作,洛尘心中暗暗点头。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倒是很诚实嘛。
洛尘轻轻敲击着桌面,缓缓说道:“是不是试探,石将军心里有数。”
“我之所以敢这样说,是因为那狗皇帝跟我有仇!”
正在倒茶的石勇手停住了,茶杯中的水溢出了杯沿,他缓缓抬头,眉头紧皱,那双虎目闪烁着怀疑的光芒:“哦,有仇,你是陛下身边的大红人,你说你跟他有仇?”
“李大人空口无凭,我怎么信你呢?”
洛尘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抬起右手,掌心汇聚一层淡淡蓝色灵气,在眼前往上到下一划。
随着手掌拂过,那属于李健的粗糙大脸,如同灰尘一般被擦去。
取而代之的是剑眉星目,面如冠玉,带着一丝贵气的英俊少年面孔:“这样石将军能信吗?”
“啪嗒!”
一声脆响,石勇手中那只还握着的粗瓷茶碗直接滑落,重重地砸在桌子上茶水四溅,愣愣地看着洛尘:“康...康王殿下,你还没死?”
洛尘并没有在意溅到自己身上的茶水,依然保持那自信的微笑:“是的,将军,我没死,从地狱里爬回来复仇了!”
洛尘站起身向石勇伸出一只手,眼神诚挚:“石将军,我要你帮我夺回虎符...帮我反了这天!”
石勇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缓缓地放下手中的茶壶。
“哎...”
原本挺直的脊背此刻被压弯了,那张风霜的脸上写满了深深的哀愁和无力:“六皇子殿下,你雄心壮志,末将佩服。”
“但这又谈何容易呢?你有所不知,这摄魂虎符,是那蛇宗妖人所练。”
“不仅仅是兵权的象征,里面禁锢着我们兄弟们的一缕残魂。”
石勇闭上眼睛,声音沙哑:“只要持有虎符之人对我们下达命令,哪怕让我们自相残杀,会不受控制地去执行。”
他猛地睁开眼盯着洛尘:“就算殿下您神不知鬼不觉地夺了虎符,可那琥珀上的灵魂禁制还在。”
面对石勇的担心,洛尘没有狡辩,依旧坐在椅子上神情淡然:“石将军你不用担心,谁说我要破坏虎符?”
洛尘缓缓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嗡!”
随着一阵轻微的灵力波动,只见数面只有巴掌大小的阵旗漂浮在他的手心。
它们散发着淡淡的幽蓝光芒,每一面旗帜上都刻画着符文。
这些正气仿佛有生命一般,在他的掌心上缓缓旋转、漂浮。
洛尘看着手中旋转的阵旗嘴角勾起一抹傲然的笑意:“石将军恐怕还不知道,我还是一名阵法师。”
“那摄魂虎符虽然歹毒,但在我的眼里不过是复杂一点的锁魂阵罢了。”
“只要虎符到我手中,不出一炷香的时间,我就可以释放你们的灵魂。”
看着洛尘掌中那神乎其技的阵旗,石勇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动作有点大,差点带翻了椅子。
他两步冲到洛尘面前,想要触碰那阵旗,但又不敢,只能盯着洛尘的眼睛,语气有些急切:“真的吗?殿下,你说的是真的吗?”
“只要能拿到虎符,我们兄弟就可以重获自由,再也不做那行尸走肉的傀儡了!”
洛尘并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只是迎着石勇的目光,收起了手中的阵旗,郑重地点了点头:“君无戏言。”
.....
翌日清晨。
早朝,金銮殿内气氛依旧压抑得令人窒息。
文武百官分两列低着头像是等着审判的犯人,诺尊慵懒地瘫在龙椅之上,把玩着一颗魔兽晶核,对大臣们上传的千篇一律奏折毫无兴趣。
“报!李大人求见!”
随着太监尖细的嗓音,洛尘穿着一身飞鱼服,大步流星的走进大殿。
他的手里像提着死狗一样,提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人,那人还在挣扎,嘴里塞着破抹布,发出呜呜的声音。
洛尘走到大殿中,手一松。
“砰!”
那被绑得结结实实的犯人重重摔到地上,溅起一阵灰尘。
洛尘单膝跪地,神色肃穆:“参见陛下,属下昨夜抓到一个图谋不轨的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