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得不到就毁掉?二选一!
“噗……!”
樊雪妒火中烧,涅槃威压轰然炸开,震飞叶雪长剑,剑尖一挑,直锁咽喉。
千钧一发!
血影乍现,林枫带伤掠至,剑光倒泻,先一步斩断樊雪右臂。
臂断,血瀑天穹。
樊雪瞳孔骤缩,看着自己的手臂旋转着飞向高空,迟来的剧痛才钻心而来!
“啊——!”
惨叫撕云,叶雪面色瞬间褪尽,僵在原地。
死神擦肩而过,救她之人,竟是林枫。
“雪儿!”
与云长林对峙的樊雄闻声回头,正见孙女血洒长空,目眦欲裂。
“兔崽子……!”
“敢断我孙女一臂,老夫将你碎尸万段!”
樊雄再无忌惮,身化火线,虚空被拉出一道炽烈残痕,爆鸣如雷。
“糟糕!”
云长林神色陡变,激怒樊雄,等同放出一头疯虎!
嗖!
他转身疾追,却见樊雄已杀至林枫面前,心急如焚的他怒吼震天:“躲开!”
同时间,云长青亦化作流光,拼命掠来。
可林枫强提最后一丝气力斩臂之后,经脉尽断,跪地难起。
抬眸!
沙包大的拳影在瞳孔里骤放,拳未至,风压已裂面。
千钧一发,魂海深处帝魂睁眼。
轰!
金幕乍现,如皇钟倒扣,生生接住樊雄崩山一拳。
拳风余劲仍把林枫掀飞十丈。
云长青凌空接住,卸力旋身,才免二次重创。
“怎么可能?”
樊雄愣神,自己一拳可碎山岳,小圣亦当殒命,如今却如泥牛入海?
剑啸横空!
云长林乘隙而至,挡在樊雄面前,怒发冲冠:“樊疯子,视我天澜宗如无物?今日便斩你血虎!”
话音未落,万剑齐出,剑雨铺天,寒光映得夜幕如昼。
樊雄仰天长啸,血气冲霄,八门遁甲连开两门,血虎虚影自背后腾起,獠牙森森,欲择人而噬!
轰!
两尊圣境刹那碰撞,天地如纸,被撕得粉碎。
山河震**,风云倒卷,万里晴空一瞬化作墨海。
林枫立于残峰之巅,衣袍猎猎,眸色却比夜还沉。
云长林虽同列大圣,却只是“借天地之力”;而樊雄,以肉身成圣,八门遁甲仅启两门,便压得虚空哀鸣,逼得云长林剑折气散。
一旦云长林血洒长空,天澜宗再无人可挡樊雄一拳。
“求人不如求己。”
林枫低语,声未落,魂海深处,一尊古帝虚影睁眼。
帝魂化箭,无形无质,跨越百丈,一箭钉入樊雄眉心!
“啊……!”
樊雄正欲轰出绝杀,忽抱头坠空,如遭万鬼噬魂。
体修者,肉身无敌,神魂却脆若薄冰;帝魂一箭,直碎其魂海,裂其元神。
砰!
樊雄砸裂大地,碎石穿空,他以额撞岩,咚咚如鼓,只求减轻那来自灵魂深处的撕裂之痛。
云长林怔然,剑尖尚滴着自身血迹,却见强敌自溃,恍若梦魇。
“爷爷!”
断臂的樊雪掠至,单臂搀起樊雄,鲜血染红雪衣。
“小雪……带我走!”
樊雄嘶声,七窍渗血,魂海裂缝蔓延,再迟片刻,圣境道基将崩。
樊雪抬眸,目光穿过飞沙,死死钉在林枫惨白的脸上。
“林枫……今日之辱,他日我樊雪必以血洗!”
话音未落,她携祖父化作一道血虹,破空西去,残云皆赤。
山风猎猎,吹不散天澜宗上空骤凝的阴云。
云长林收剑,眉间却堆起更深的沟壑:
“前脚雷霄宗逼山,后脚樊家砸门……一日之间,连树两敌。”
“若说无人幕后落子,我怎肯信?”
云长青掠至,先松一口气,旋即端起长辈架子,冷声斥道:
“林枫,你小子命大!若非我师兄先前耗去樊疯子三成拳意,你此刻已成肉泥!”
林枫嗤笑,指尖尚残留帝魂余温,真正挡下樊雄力量的是自己,与云长林何干?
未待他开口,大长老云长林亦踏碎石而来,袖袍一甩,怒意如潮:
“乳臭未干臭小子,居然敢招惹那条疯狗?
今天算你侥幸,日后我看你如何应对!”
说罢,扬长而去,背影如山,压得夜色更低。
林枫独立残崖,月华泼身,却洗不尽满襟委屈。
“我招惹?”
他低笑,笑声里带着少年独有的倔强与冷冽,摇头道:
“我才是受害者!”
“好了,你小子能捡回一条命,算是祖坟冒青烟。”
云长青捋须,语气里带着长辈特有的威严与不耐,“日后再撞见樊家的人,别逞能,有多远跑多远。”
暮色四合,山风卷动他宽大的袖袍,像一面老旧的旗。
他抬眼望天,最后一缕夕照正被夜色吞噬,遂低头俯瞰山脚,蜿蜒的登天梯上,只剩三道孤零零的影子还在蠕动。
叶雪搀着林枫,一步一血印,也来到崖畔。
她顺着云长青的目光往下看,眸光倏地一颤:
“杜鹏还在下面?”
半山腰,那个瘦得跟竹竿似的杜鹏,正四肢并用,指甲抠进石缝,一寸寸往上挪。
汗与血混成泥浆,在后背结成了壳,他却像感觉不到疼,只是埋头爬,仿佛再爬一步,就能把命运攥进手心。
“恭喜诸位,能撑到此刻实属不易。”
云长青声如洪钟,滚过群山,“凡不弃者,皆算通关……现在可以飞上来了!”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已欢呼着冲天而起,像挣脱牢笼的鸟。
只剩杜鹏,愣在原地,似乎没听懂。
“我……过了?”
他喃喃重复,猛地蹦起,尘土四溅,“我真的过了!”
杜鹏咧嘴,笑得山风都亮了,露出两颗小虎牙。
下一瞬,他抬头,看见崖边那道熟悉却狼狈的身影,笑容陡然凝固。
“林枫?!”
杜鹏御风而上,落地时一个踉跄,扑到近前,声音发颤,“谁把你打成这样?”
林枫只是皱眉,血迹顺着鬓角滑到下巴,滴在鞋面。
叶雪侧过脸,指尖无声收紧,方才那一战的恐怖,她连回忆都觉得窒息。
云长青清咳一声,打断沉默:
“老夫宣布……天澜宗今届弟子招收,到此落幕。”
“你们五人即刻随我入宗。”
“当明日辰时,诸峰齐开,长老峰主齐聚一堂,择徒而授。”
说罢,他袖袍一拂,卷起飞霞,貌似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
老人眼角余光掠过林枫与叶雪,眼底藏着未说出口的惊叹:
天人转世,一现便是两位!
这一届,天澜宗要变天了。
云长青负手御风,领着五人穿过护宗大阵,雾霭自裂,露出一条幽深的青石台阶,直通云际。
“三峰十六洞,峰主地位仅次于宗主;洞主再逊半筹。”
老人声音混在夜风里,像一口古刹晚钟,“剑、武、丹、符、道、体、器……七脉杂陈,却皆归三峰统辖。”
“不过,”他脚步不停,回头瞥了林枫一眼,“弟子没有挑师傅的命,只有被挑的份。明日谁肯点你,便算你的造化。”
语罢,他将五人引至山腰一处荒废柴院:
茅檐低小,风穿壁缝,月光漏在地上,像一层薄霜。
“将就一夜,明日辰时,宗门广场听选。”
……
柴门阖上,夜虫唧唧。
林枫独坐木榻,指腹抹过储物戒,倒出三粒“归元丹”,药香冲得屋梁灰尘簌簌而落。
他闭目,吐纳三轮,肌肤下渐渐泛起古铜微光,像一张被火烤亮的铜镜。
铜皮铁骨境!
血肉若铜,脏腑似铁,星府灵力化作缕缕赤金丝线,在破碎的经脉间穿梭、缝合。
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细若发丝的“嗤啦”声,那是裂痕被拉合、淤血被蒸发的声响。
当!
次日,晨钟破晓,余音绕梁,如冰水浇背,将残夜最后一丝倦意击碎。
林枫抬眼,窗棂外恰见东方一抹鱼肚白,像被利剑挑开的夜幕,露出里层冷银。
“这么快天就亮了?”
他低喃,声音被钟声碾得细碎,恍觉一夜不过翻书一页。
吱嘎。
门扉推开,晨风裹着山岚灌进来。
廊下,叶雪与杜鹏已立成两尊剪影,衣袂沾露,眉目凝霜。
叶雪先迎一步,眸光在林枫身上来回刮过,像替他数伤痕:“还疼么?”
“死不了。”林枫笑,唇色却薄如残蜡。
杜鹏挠挠后脑,干笑两声,把那句“我怕你熬不过”咽回肚里,噎得自己耳尖通红。
叶雪垂睫,掩去眸底潮气,只道:“走吧,钟响三声,我们该去广场集合了。”
片刻后,晋级五人来到广场,高台四隅已立满长老,魂念如雨,淅淅沥沥落在他们肩头。
林枫抬眼,便觉有三道魂力最重,一重如山,一重如海,还有一重,藏锋于鞘,未出已寒。
唰!
白影一闪。
桃木剑未出鞘,剑意已割面。
来人雪鬓青衫,眉目温雅,却带着劈天裂地的锋利。
他无视众人,只把眸光钉在叶雪身上,像鉴剑师赏一柄新出炉的绝世好剑,道“天生剑灵体,天生是一名剑修,是个好苗子!”
叶雪心弦骤紧,如冰弦将断。
她抬眼望去,那白发青年负手立于崖畔,衣袍猎猎,剑意冲霄,分明是三峰之一的峰主。
若能拜此人为师,纵千难万险,亦甘之如饴。
然,她唇瓣方启,剑无尘的目光已掠过她,落在身侧林枫身上,微微颔首,声若寒泉击玉:
“不错。
骨龄未弱冠,肉身先小成,气息沉浑似渊,是个可造之材。”
林枫神色澹然,只抬手一拱,无喜亦无傲。
剑无尘收回目光,复又瞥向叶雪,眉峰轻蹙,似雪上再添霜。
“你们二人听好,吾名剑无尘,天剑峰之主。”
他声音不高,却挟万剑齐鸣之势,震得虚空嗡然。
“可惜,峰规如铁,今日只余一徒之额。”
“你二人,谁愿拜我门下?”
天澜宗,三峰之首天剑峰!
剑无尘,拥有东洲剑圣之名,叶雪早就如雷贯耳。
然,名额只有一个,需要在林枫与叶雪只见选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