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一厢情愿’遭杀身之祸!
“爷爷?”
一声暴喝自远空滚来,如春雷炸响。樊雪花容瞬间褪尽血色。
这嗓门她太熟了,除了樊家那头老雄狮,还能有谁?
“完了!”
她心口一凉,脚尖发软。
此番天澜宗会比,她是瞒着樊雄偷溜出山,若让爷爷晓得她给樊家丢了脸,少不得要脱层皮。
电光石火间,她咬碎银牙,趁林枫、云长青、叶雪循声回望,狸猫般闪到林枫背后,只露出一双惊惶的眸子。
林枫尚未回头,一股蛮横到不讲理的血气已扑面而至。
高空之上,一道铁塔般的身形踏空而来!
此人双鬓飞霜,双臂**,肌肉隆起如龙缠虎踞;不见半点灵力外泄,竟凭纯肉身撕开天幕。
林枫脸色“唰”地惨白,失声道:“肉身成圣?!”
林枫瞳孔骤缩,而且还是大圣巅峰!
下界竟真有人将肉身修至大成,一拳可碎星河,一掌可拔山岳!
来者——东洲体修第一世家之主,樊雄!
飞来的樊雄,皮笑肉不笑,目光却似两柄大锤,直直钉在林枫身上。
“臭丫头,见了爷爷,还躲?”
声落如雷,震得四方虚空嗡嗡共鸣。
樊雪浑身一颤,小猫般挪出,双膝一软,“噗通”跪倒,额头触地。
“孙女……给爷爷请安。”
“哼!”樊雄冷哼,胡须如戟,“一声不吭就跑,我猜你就会来天澜宗。
如今你已经闹够了吧?
你就赶快跟爷爷回去!”
樊雪猛地抬头,眸子里燃起倔火:“不!你答应让我嫁给他……我就跟你回去!”
素手一抬,直指林枫。
林枫当场头皮发麻:???
樊雄的老脸瞬间黑成锅底,目光“刷”地砍向林枫,似要生吞活剥。
云长青暗叫不好,抢步上前,抱拳赔笑:“樊前辈,其中误会……!”
话未说完,樊雄已欺身而至,蒲扇大的巴掌抡圆,轰然拍下!
砰!
林枫仓促横臂,古铜光纹一闪,仍被震退十步,五脏六腑翻江倒海,一口鲜血溅落青石。
“爷爷,你干什么!”樊雪尖叫,扑身护住林枫,眸子通红,“他以是我樊雪看中的男人,你若再敢动一根头发,我便不认你这个爷爷!”
空气瞬间凝固。
樊雄怒极反笑,齿缝迸声:“小丫头,翅膀硬了?信不信我当众拍碎这兔崽子?”
林枫眼前发黑,心里一万卧泥马奔腾:关我何事?站着也中枪,冤得比六月飞雪还惨!
樊雪却一步不让,泪珠滚落,却带着铁锈般的决绝:“你杀他,我绝不独活!”
林枫咬牙,低声劝慰:“樊姑娘,你我只是萍水相逢,何必害你爷孙反目……”
话音未落,樊雄周身血气再度暴涨,如远古凶兽睁眼,獠牙森森。
“兔崽子!”他声若沉雷,“我爷孙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
轰!
第二掌拍出,掌风化作血色洪流,排山倒海,直欲碾碎林枫。
林枫瞳孔骤缩,双臂刚架起铜骨纹,樊雪已合身扑来,青丝飞扬,以背为盾,生生挡在他与死神之间。
“爷爷!”
尖叫声划破山巅。
云长青、叶雪面色惨白,双双抢出:“樊前辈快住手!”
掌风却在樊雪额前三寸,戛然而止。
狂飙散尽,只余山风猎猎。
樊雄俯视孙女,见她睫毛颤栗,却一步不退,忽地咧嘴大笑,声震四野:
“好!女大不中留!能让我孙女舍命相护,算你小子有胆!”
云长青暗吐浊气,叶雪拍胸暗道:原来只是试探?
唯有林枫,脸色黑得能滴墨。
拿他的命来试真心?
方才那一瞬,他分明嗅到了货真价实的杀意。
齿关咬得咯吱作响,林枫只能把怒血咽回肚里。
樊雪睁眼,泪珠还悬在睫上,已绽出惊喜:“爷爷?您……同意了?”
樊雄抚须,豪气干云:“我孙女看中的人,错不了!
他小小年纪便铜皮铁骨,若肯入赘樊家,老夫定以举族资源,为他淬炼踏入金刚!”
“入赘”二字,如两记耳光,抽得林枫耳膜生疼。
他抬头,目光一寸寸冷下去。
男人的脊梁,可以断,不能弯。
林枫上前一步,抱拳,声音不高,却字字撞石:“樊前辈,承蒙厚!
可我林枫,从未喜欢过你孙女,也绝无入赘之念!”
山风忽止,万籁俱寂。
樊雄的笑容僵在脸上,像被寒霜封喉。
“林枫!”樊雪花容失色,唇瓣咬出血珠,“快……快收回方才的话,给我爷爷道歉!”
林枫背脊笔直,目光澄澈:“心之所向,强求无益。林某所言,句句属实。”
远处,叶雪眸底悄然亮起星子。
云长青却脸色狂变,低喝:“大事不妙!”
轰!
樊雄体内,血气火山般喷薄,脚下青石寸寸崩裂,气浪卷成猩红风暴。
“兔崽子!不识抬举!”
老人一步踏出,虚空塌陷。
云长青瞬移般挡在林枫前方,双袖鼓**,毕生修为凝成一面玄青光盾。
下一刹,血拳砸落!
咚!
巨响如天鼓,光盾炸成漫天萤火。
云长青口喷血箭,身形断线风筝般倒射十丈,单膝跪地,膝下裂缝蔓延。
余波横扫,林枫如遭万钧雷噬,五脏六腑翻江倒海,一口腥甜涌至喉头,面色瞬间惨白。
山巅烟尘滚滚,杀机未散。
樊雄收拳,须发皆张,目光俯瞰,如神魔审判:“老夫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孙女?要不要入我樊家!
雷声轰然滚落,似天穹炸裂,万鼓齐鸣。
樊雄一怒,杀机如潮,血浪拍岸,整座庭院瞬息沉入冰窟。
若非孙女拦着,他早已翻掌将林枫碾作尘埃。
樊雪颤唇,眸中水汽氤氲,拼命摇头,求那少年退一步。
可林枫脊骨如铁,一步踏前,目光烧穿夜色,声音劈开风雷:
“我林枫,从喜欢你孙女半分!
赘入樊家?简直痴人说梦!”
话音落地,樊雪面颊滴血,咬破朱唇。
“好!好!好!”
樊雄连声怒笑,鬚发皆张,周身赤炎冲霄,化作血凰振翼。
“瞧不起我樊家?嫌弃我孙女,那就便拿命来填!”
轰!
一拳出,天幕塌陷,云涛被撕成赤红裂帛。
“樊前辈,此乃天澜宗——请三思!”
云长青横身挡劫,话音未落,拳虹已至。
虚空像破镜,涟漪百重;云长青胸骨尽裂,血洒长天,倒飞十丈。
林枫睚眦欲裂,帝魂将燃。
千钧一发,忽有长啸自九霄垂落!
一剑西来,星辉倒挂!
剑尖点碎拳罡,赤炎瞬灭,化作流火四散。
余波怒卷,林枫如断线纸鸢,被掀出百丈,单膝砸地,溅起一弧血梅。
“林枫—”
血雾未散,叶雪已掠至林枫身侧,素衣染朱,一把将他半抱而起。
樊雄杀意未竭,忽觉天顶威压如瀑,猛然抬首,只见云气两分,一柄古剑裂空而至。
剑尖触地,大长老云长林已负手立于樊雄之前,青衫猎猎,眸似寒星。
“樊疯子。”
三字如冰,砸在残破广场。
“天澜宗重地,容你三番五次撒野?真当本宗无人!”
樊雄狞笑,掌心魔焰吞吐:“云长林?这是我与那小孽畜的私怨,你若横插一手,我不介意连你一块斩!”
“私怨?”云长林嗤声,侧目望向重伤少年,语气如铁,“他已过试炼,刻名宗谱,便是我天澜宗弟子。
若你执迷不悟,你敢动他……”
古剑出鞘半寸,剑啸震得虚空颤栗。
“本座保你走不出山门。”
樊雄面色青白转换,额侧青筋跳动。
天澜宗乃东洲三鼎之一,圣王境老祖镇压底蕴;他纵为一族之主,也不敢以一己撼巨岳。
杀局似凝,忽闻一声娇叱!
“林枫!”
樊雪俏脸煞白,看到叶雪如此在意林枫安危,她不由的回想到之前,叶雪当着她的面,为林枫擦汗的一幕。
林枫不喜欢他,定然是心里以有喜欢的人!
“难道是她?”樊雪咬着嘴唇,袖中指甲已嵌进掌心。
回想,自己主动投怀,却被当众拒为“一厢情愿”,羞愤如毒火焚心:
若此刻退去,日后如何抬眼视人?
又如何面对爷爷,面对天下人嘲哂?
恨极生愤,愤极生狂。
她反手扣住剑柄,指节因怒而青!
“给我去死吧!”
樊雪唇角咬破,血珠溅剑。
爱而不得,便毁;毁之不及,则杀!
她并指一引,袖中寒光破空,剑未至,霜芒已割面。
林枫重伤未起,只觉眉心刺痛,眼前骤暗。
“林枫小心!”
叶雪却先一步横身,青丝扬起如旗。
“当啷!”
双剑交击,火星迸射。
她元婴灵力尽提,虎口震裂,鲜血沿指缝淌落,仍一步不退。
“林枫拒绝我,定是因为你!”樊雪眸中妒火狂燃,冷嗤:“贱人,既想陪葬,我成全你们做亡命鸳鸯!”
她手腕一沉,剑身嗡鸣,磅礴灵力如山洪决堤!
“给我破!”
叶雪掌中剑直接被震飞,叶雪被樊雪剑气震退,瞬间花容失色!
樊雪剑势不竭,化作一道惊电,直锁叶雪咽喉!
叶雪瞳孔睁大,却来不及躲闪这致命一剑!
噗……!
下一秒,血溅长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