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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四象镇五丹,慕霄的生死局!

“李师兄?呵,不过是个刚踩山门的小崽子。” “二师兄竟为这点芝麻事,把咱们五个金丹全搬出来,未免太过大材小用了吧?” 山风掠过木屋,檐角铜铃叮当作响。 五名黑衣弟子抱臂而立,神色各怀鬼胎; 一人金丹五重,最末亦是三重,随便拎出一个都能在外山横着走。 如今却为个新弟子兴师动众,传出去简直贻笑大方。 “闭嘴。” 为首李茂斜睨众人,指尖摩挲着腰间灵石袋,叮叮当当的脆响像勾魂的小曲,“三十块下品灵石,只换他一条腿。 这种买卖,天底下哪有第二桩?” 有人迟疑:“可我听说……那小子已拜在三师姐门下。” “三师姐?”李茂嗤笑,压低的嗓音里带着狎昵,“少宗主又如何?宗主钦点的儿媳罢了,迟早是二师兄榻上的人。 咱们替未来姐夫拔刺,名正言顺。” 话音未落,他抬脚踹门。 轰! 木屑四溅,门栓断成两截。 屋内幽暗,唯有一盏青灯摇曳,映出少年单薄的剪影。 林枫盘膝而坐,眸子徐徐睁开,寒星两点,将屋外丑态尽纳眼底。 “叶雪……原来只是被圈养的儿媳。”他低叹,声音轻得似在嘲讽,又似在怜悯。 下一瞬,抬眼,锋芒毕露,“慕霄还真是心胸狭隘。” “你就是林枫?”李茂跨过门槛,靴底碾碎一块木屑,咔哧作响。 林枫起身,衣袍无风自拂,周身灵力如暗潮涌动:“哪来的野狗,吠到我门前?” “兔崽子!” “睁大狗眼看清楚,我们是你师叔!” “赶快滚过来磕头认错,不然……”李茂拔剑半寸,剑光映得他面色青白,“我敲断你的狗腿,让你长跪不起!” 师叔? 若非他林枫暂敛锋芒,若非念及与叶雪一夜夫妻的情分,这声“师叔”便是彻头彻尾的笑话。 “聒噪。” 林枫声音不高,却似寒刃刮骨,“再不滚,便留下命来。” “哟,棺材还没抬到,倒先嘴硬!” 李茂怒极反笑,懒得再费唇舌,反手一挥,“打断他的双腿,再废去修为,丢出山门喂狗!” “得嘞!” 四人如狼似虎,拳风猎猎,指掌间灵力激**,竟是要以纯肉身将林枫撕成碎片。 林枫低笑,笑意里带着雪色。 “既然如此,那就拿你们试剑。” 咻! 心念起,丹田内四道剑光破体而出,青、白、朱、玄四色交织,化作青龙摆尾、白虎衔尸、朱雀焚野、玄武镇狱。 剑阵初成,天地色变,木屋四壁顷刻化作齑粉。 轰! 剑气如银河倒泻,四人尚未来得及近身,已被洪流卷中,胸骨尽碎,鲜血狂喷,倒撞十丈之外,生死不知。 “四剑同御?!” 李茂瞳孔骤缩,脚底发寒,“你……这是失传的剑阵?” “知道还挺多?” 林枫一步踏出,指尖轻点,四剑回旋,剑尖齐刷刷对准李茂眉心、咽喉、心口、丹田,“今日让你看清,是谁敲断谁的腿。” 剑光破空,如索命阎帖。 李茂肝胆俱裂,抽身暴退,然而四剑早已封死四方,剑意锁魂,退无可退。 “开!” 他怒吼,金丹五重的灵力疯狂燃烧,化作金色光幕,死死抵住四剑。 可那剑锋仍一寸寸逼近,寒芒刺骨,汗透重衫。 林枫负手而出,青衫猎猎,眸中倒映着对方扭曲的面孔。 “四象——镇天。” 轰隆! 四剑同时下沉,剑势暴增十倍,如四座雄山镇落。 李茂双膝“咔嚓”一声砸进泥土,鲜血顺着嘴角汩汩而下,光幕寸寸龟裂。 “林……林大哥!” 生死一线,李茂终于懂得什么叫恐惧,“你大人有大量,我知道错了!请你剑下留情!” “错?” 林枫俯身,掌心贴在他颤栗的丹田,声音轻得像情人的呢喃,“晚了。” 噗! 掌心灵力吞吐,如毒龙钻入丹田。 金丹发出一声脆响,轰然碎成千万光屑。 李茂七窍鲜血狂涌,修为断崖式跌落,眨眼间沦为筑基蝼蚁。 林枫收剑,四象归体,头也不回地踏入残阳。 “留你一条狗命,回去告诉慕霄” “有胆子,就光明正大与我一战,我林枫随时奉陪!” 李茂瘫跪血泥,丹田处空**如破鼓,金丹碎屑随呼吸刮得经脉生疼。 他抬手抹开脸上血污,指节因恨意而发白,字字像嚼碎铁钉: “林枫……你放心,你的话我必带到!” 残阳拖长他踉跄的影子,一路滴血的脚印蜿蜒至慕霄院落。 …… 竹影摇碎月色,慕霄倚廊而坐,手执青玉盏,盏中酒液映出他阴鸷的眸。 李茂被扶进来时,血腥味霎时冲淡了满院檀香。 “二师兄……”李茂扑通跪地,声音嘶哑如锈刃刮铁,“林枫狂得没边,说剑灵宗不过是他脚下泥,说你……” 他故意一顿,抬眼窥见慕霄指节骤紧,玉盏“咔嚓”一声裂出蛛网纹。 “说我什么?”声音低沉,似暴风雨前最后一丝平静。 李茂咬破舌尖,血与话一同喷出:“他说你是窝囊废,连自己的女人都看不住! 扬言他与叶雪才是天造地设,若光明正大一战,你不堪一击!” 砰! 酒盏碎成齑粉,慕霄霍然起身,檀木小案在他掌下化为木屑。 杀意如潮,冲得院内竹叶尽折。 “抢我的女人,还要踩着我的脸立威?”慕霄眼角**,笑声像冰棱相击,“好,极好!” 他一步踏到李茂面前,阴影罩下,声音冷得渗骨: “三日后,生死台。 我亲手撕了他,让全宗看看,觊觎我慕霄的女人,是什么下场!” 李茂垂首,血污掩盖了嘴角那抹阴笑:“师弟愿亲自送战书!” …… 后山,夜沉如水。 木屋孤灯,灯火只照见半寸青锋,与少年冷冽的侧颜。 林枫盘膝而坐,四象剑阵化作四道细若游丝的剑意,在指尖循环游走。 “五分力……” 他低声回味,似在咀嚼一杯烈酒。 李茂五人吐血倒飞的画面仍在眼前,可越是酣畅,越衬出隐患。 剑阵如饕餮,以灵力为食。 金丹一重的丹田,不过一炷香便会被抽得干涸。 “速战,方可速决;久持,便是自掘坟墓。” 林枫屈指收剑,眸色沉若寒潭,“修为才是根本。” 炉鼎之念,一闪即灭。 当下唯有金丹境的女修,方可称鼎;柳如雪虽好,却未结丹,于他已成鸡肋。 “罢了,先以灵石铺路。” 袖袍一拂,十万下品灵石如星河倒泻,嵌入木屋四角。 灵线交织,聚灵阵成! 顷刻,雾气凝雨,灵气稠得几乎能掐出水来。 林枫闭目,《混元经》自前世携来,心法旧而意新。 一缕缕灵气被剑丹吞噬,化作细若牛毛的剑丝,缠绕金丹。 丹丸每转一圈,便亮一分;每亮一分,便重一钧。 三日,弹指。 第三声晨钟撞破山雾时,林枫睁眼! 轰! 丹丸外壁,第二道金纹浮现,如龙蛇交缠,锋芒暗伏。 金丹二重,水到渠成。 “太慢。” 他起身,木屑自肩头滑落,像落了一层薄雪。 若有人闻此二字,只怕要喷血三升! 寻常弟子,三年一阶尚称侥幸;他三日一阶,却嫌不足。 月影未退,山雾如纱。 林枫指尖尚残留剑意,忽然眉心一挑,屋外枯枝被踩断的脆响,比剑鸣还刺耳。 吱呀! 门开一线,李茂那张青白交错的脸便挤了进来,嘴角挂着过分殷勤的弧度,像条摇尾却藏毒的蛇。 “又是你?”林枫负手,语气里剑芒未发先寒,“皮子痒得这么快?” 李茂连连摆手,笑得颧骨堆起,竟透出几分谄媚:“林兄莫恼!今次可不是我斗胆,是受人之托,给您送份‘小礼’。” 呼! 黑帖破空而来,边缘锋锐如刀。 林枫两指夹住,垂目一扫,铁画银钩的两个大字扑面生寒: “战书!” “呵!” 林枫低笑,声线里带着晨露的冷,“你想挑战我?” 李茂脖子一缩,像被掐住嗓子的阉鸡:“冤枉!给我十个胆也不敢!是慕霄师兄!” 他故意拖长尾音,余光窥着林枫神情,“今日他在生死台,请全宗所有人为证。并且放话,您若怯战,便一辈子缩在女人裙摆下。” 说罢,他腰弯得更低,几乎要把“挑拨”二字刻在背上,“我却知林兄实力过人,怎会怕他那点花架子?” 林枫指腹摩挲战书,黑纸烫金,隐隐透出血腥气。 天澜宗弟子招收大会只剩十一天,名额之争暗流汹涌,正愁没垫脚石,就有人递来梯子。 “带路。” 林枫收帖,随手揣入袖中,像在收一张再普通不过的采买单。 李茂忙不迭躬身,伸臂做请,指节因兴奋而发白:“林兄请!” 他转身刹那,嘴角终于咧出真实弧度,阴毒在眼底炸开: 去吧,去吧! 生死台已布好棺,今日后,我要你林枫的名字,刻在棺材板上! 剑灵宗,生死台。 此地,乃是剑灵宗宗门内部解决恩怨之地。 一入生死台,生死各安天命! 此时,生死台四周以围满了众人,方杰与青灵儿也在其中。 台下弟子越聚越多,议论声像潮水,一波比一波高。 方杰抱臂立在人群最前,眉心拧成川字:“我要是林枫,绝不会来送死。” 旁边同门嗤笑接腔:“那还用说?一个新来的家伙,哪有那个胆子来送死?” 青灵儿攥紧剑柄,目光扫过台上执剑而立的慕霄,又扫过台下空**的入口,冷声道:“那也不一定,我那个师弟胆子一向很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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