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70章 与他同桌而坐
“众卿平身!”封近尧的声音平和,不带任何感情。
却又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回**在祈年殿的大厅之中。
众人谢恩起身,依序落座。
这是新年宴也是庆功宴,所以座位的排序非常有讲究。
男女分席而坐更是惯例。
顾瑾虽然是定远侯府的嫡女,但也只能坐在众人身后的末等席位。
不过好在有皇后娘娘和姜柔在,将顾瑾拉到前面,坐在了姜柔郡主旁边的桌子。
就在内侍高声准备传菜时,封聿突然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神情自若的走向女眷区。
只见他径直走向顾瑾,在众目睽睽之下坦然的坐在顾瑾身边。
祁王居然与顾小姐同桌?
这一举动,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瞬间引起了不小的**和低语。
无数道或震惊或嫉妒的目光齐刷刷地向顾瑾身上投来。
男女分席是常例,但亲王如此尊贵,主动与未出阁的官家小姐同席,尤其还是如此众目睽睽之下,其中的含义已经不言而喻了。
丝竹管弦之声悄然响起,身着霓裳的舞姬们翩翩起舞。
水袖翻飞,舞姿曼妙,一派歌舞升平。
宫人们鱼贯而入,奉上御膳珍馐。
晶莹剔透的龙井虾仁、色泽金黄的黄焖鱼翅、香气四溢的佛跳墙……玉盘珍羞,香气扑鼻,尽显皇家的奢华。
顾瑾也被封聿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呆了,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顾瑾浑身没有一块是自在的。
“祁王殿下,这,恐怕不合规矩吧?”顾瑾垂头低声。
封聿仿佛没听到顾瑾的话,用筷子夹出一块鱼翅放到顾瑾面前的碟碗中。
“顾小姐,尝尝这个,是本王很喜欢的一道菜。”封聿眉眼含笑。
好似是故意的一般。
顾瑾只感觉,那些投向自己的目光更多了。
且其中不少还带着浓浓的杀意。
看着自己碗中的鱼翅,顾瑾俏脸上红了一大片。
他再次夹来一块龙井虾仁,递到顾瑾面前,“这道菜香脆可口,顾小姐快尝一尝!”
他故意用自己的筷子给顾瑾夹菜,就看她敢不敢吃。
顾瑾不敢抬头去看,此时的虽然被人看得不舒服,可心中有一股甜美在慢慢化开。
这种甜美,仿佛是滋润干涸土地的春雨,让顾瑾的原本伤痕累累的心,开始慢慢焕发生机。
看着顾瑾双耳都已经泛红,封聿不再捉弄,而是贴近顾瑾悄悄地说,“太后很喜欢成国公府的唐莎莎,曾经多次询问我的意见,甚至想要父皇下旨赐婚,我不喜她,如不这样做,恐她继续纠缠我。”
顾瑾听了封聿的解释后,心中一沉。
原来如此,他这些举动不过是遮掩,拿自己当做挡箭牌而已。
我还以为是他别有情谊呢!
突然一股难以形容苦涩弥漫在心头,刚刚才升腾起的甜蜜也因为封聿的话,顿时冷却在原地。
内心的失落导致某个满怀期待的幻想落空了,可心中还有一种庆幸。
至少祁王殿下身边坐着的,不是别人。
看着她黯淡下去的眼神,封聿心中一阵抽痛。
他何尝不知这话会伤害她?
可是他也找不到其他可以名正言顺接近顾瑾的理由。
这几天在王府里养伤,每每闭眼,脑中都是那个乖巧俏丽身影。
他在王府担心顾瑾受委屈,被流言所伤害,所以特意转告母后,将自己康复痊愈的消息散播出去。
刚刚在祈年殿内,看到这个熟悉身影的那一瞬间,心脏都要从胸口跳出。
他只有借着‘挡箭牌’的借口,才能坐在她身边,感受她的气息。
此时,坐在皇后不远处的唐莎莎,脸上笑容已经维持不住。
手指关节也因为用力,被捏得发白。
她看着封聿和顾瑾,那么自然地坐在一起。
两人并肩而坐,亲密无间的互动刺得她眼睛生疼。
她强压下内心翻腾的妒火,端起酒杯轻轻喝了一口酒。
再抬头,已经恢复了往日那副端庄秀丽的模样。
她瞟了一眼顾瑾,又看了一眼在角落中的二夫人与顾汐。
一抹冷峻的笑容,悄悄浮现在脸上,随后迅速消失。
就在这时,祈年殿内的丝竹管乐之声悄然停止,一名内侍进来通传,“东海国皇子,魏子仪殿下到!”
众人注意力暂时被吸引过去。
封近尧挥手,祈年殿上瞬间安静,“近日我大禹和东海国签订合约,停止战争,互不侵犯。乃是造福两国,造福于民,如今又是新春,真是双喜临门,可喜可贺。”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封近尧眯了眯眼睛,“传。”
内侍随后下去,紧接着只见一位身着东海国特色华服,身形高挑,面容阴柔俊美的年轻男子大步走入殿中。
他的嘴角噙着笑容。
只不过这笑容看似谦和有礼,但是却带着无比的倨傲俯视祈年殿内的众人。
他的眼神锐利,带着毫不掩饰的野心。
“外臣,东海皇子魏子怡,见过上邦皇帝陛下,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魏子怡言辞恭谨,以下邦之臣自称,可见东海对大禹臣服之意,表示愿意与大禹永结同盟。
只是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中,总是闪烁着野心和算计的光芒。
封近尧端坐在龙椅之上,面容沉稳,古井无波。
既展现了天国上朝的气度,也没有让魏子怡占上半分便宜。
似乎他的所有算计都在封近尧的掌握之中。
两人一番寒暄后,魏子仪被引至贵宾席落座。
宴席在一种微妙的气氛中,继续进行着。
丝竹悦耳,觥筹交错。
所有人的心思,或多或少都关注着祁王和顾瑾那一桌,还有少数关注东海皇子。
酒过三巡,所有人都有些微醺。
魏子怡端着酒杯摇摇晃晃朝着祁王和顾瑾的方向走来,看似步伐凌乱已然醉酒状态,可他眼中却带着清明的光。
“祁王殿下。”魏子怡来到封聿面前举杯。
“那日,殿下勇武过人,救助使团于危难之际。那身姿我记忆犹新,今天这一杯,我敬殿下。”
封聿脸上笑容淡淡落下。
他与魏子怡没有任何交集,除了那次接使团入京之外,两人再没有见过。
祁王微微侧目,果然见太子眼神晦暗,正在喝着闷酒。
太子负责这次接待使团与和谈的所有事宜。
魏子怡这第一杯酒不敬太子,而是来敬自己,看来魏子怡有别的心思和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