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早已习惯在萧绝面前放低姿态，即便身上连贴身的肚兜都没有穿，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内衬，她还是走到萧绝面前。 走到距离他不近不远的地方，她便停住了脚步。 “才出了本王的门，就在外面诬陷本王虐待你？”萧绝微一抬眸，凌厉的视线扫了过来。 红袖下颚紧绷，故作镇定地走过去，给萧绝倒酒。 “王爷也知道奴婢的姐姐在醉仙楼当差，今夜奴婢只是想去看望她，谁知竟让何大人产生了误会……” 说着，她垂下眼帘避开萧绝凌厉的视线，纤细的手臂微微发颤，却仍尽力伸长，将酒杯小心翼翼地递过去。 萧绝漫不经心地收回倚靠的慵懒姿态，俯身，手肘压在腿上，身子前倾，骤然逼近红袖。 红袖本能地往后退，手才刚动了一下，一股强硬的力道扣住她的手腕。 她心下慌乱，望向萧绝，“王爷……” 话音未落，萧绝的手猛地用力一拽，将红袖整个人拽了过去。 眨眼间，红袖已被男人拦腰揽住，整个人跌进他怀中。她下意识挣扎半分，却被更紧地扣住后腰，姿势暧昧地坐在他的腿上。 她只穿着单薄的内衬，如此近距离的相贴，彼此的体温清晰可感。 萧绝没有更进一步的举动，目光落在她红衣上，下颌抵在红袖肩上。 “听闻你做了好事，把本王的喜好习惯都告诉春桃了？” 他语气平缓，没有一丝起伏，让人辨不清是喜是怒。 但十年朝夕相处，红袖对萧绝的了解深入骨髓，他此刻刻意压平的语调，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看似平静的警告里，藏着不容置疑的怒意。 红袖一动没动，目光遥遥落在妆台处，冷静应对，“王爷批文废寝忘食，奴婢怕王爷伤身耽误要务，便想妥善交接差事，确保诸事无虞。” “那你可真是，尽忠职守。”萧绝冷嗤一声，指腹挑起红袖的一缕鬓发，将散发别至她耳后。 他抚上她脸颊，指腹轻轻滑过她被打的地方。 萧绝动作很轻很柔，红袖却莫名心慌，被他摸过的地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起一层细密的疙瘩。 “生得这般标致，脾气又这般温顺，连被打了脸都能笑着咽下去——”他慢条斯理地数着她的“优点”，指尖虚抚过她红肿的脸颊，突然话锋一转，“像你这样的女子，在醉仙楼当差，才是最吃香的。” 红袖下意识绞紧手指，不懂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想跟姐姐在一起？”萧绝又问。 红袖暗暗深呼吸，轻轻颔首，“想。” 萧绝的话像团迷雾，让她越想越不安。 他突然提及姐姐，一个可怕的念头猛地窜入红袖的脑海：难道他是要……将我直接卖去青楼？ “你姐姐在醉仙楼可是红牌姑娘，虽不是花魁，但赎身也需万两黄金，以你现在在王府低等丫鬟的月银，何时才能为你姐姐赎身？”萧绝语气幽幽，带着说不清的意味。 萧绝的声音像一片羽毛拂过脊背，轻轻扫过她全身最敏感的角落。 红袖指尖一颤，几乎要控制不住那股从脊椎窜上来的战栗。 她正茫然，萧绝指尖轻轻缠绕起一缕她的发丝，用发梢轻轻刮过她脸颊。 “需要本王帮忙吗？” 脑海中紧绷的那根弦忽然轻轻一颤。 红袖眼前恍惚闪过三年前的画面，同样的场景，那时的她涉世未深，懵懵懂懂地被府中丫鬟刁难。就在她不知所措时，萧绝如天神般突然出现，用那抹令她心跳加速的暧昧语气开口。 ——被欺负了？ ——需要本王帮忙吗？ 那声音像毒蛇吐信般擦过耳际，红袖浑身一颤，像怕被毒蛇咬中一般从萧绝怀中逃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