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杀人动机
孟警官很敬业,在客栈见到赵警官后,立刻将我们之前在小食店里讨论出来的结果,还有南腊河边发现的那具女尸,一起向赵警官进行了报告。
赵警官也雷厉风行地即刻让法医赶往南腊河边,对那具女尸进行全面而又细致的检查。
同时,赵警官也让一个得力精悍的手下钻进客栈一楼之下废弃的猪圈里,进行搜索。
这位警员是从墙根处种满鲜花的地方,钻进客栈底下的。当他们进入的时候,我和黄寰宇兴致勃勃地站在一旁观望。
本来当黄寰宇起初听说上官小商遇害身亡的时候,因为他与上官小商相熟,所以心里一直很难过。但当他在小食店里听完舅舅的推理之后,也认定上官小商其实与准备绑架他的罪犯之间存在着某种联络,所以那种难过的心情顿时淡漠了许多。
警员钻进客栈之下时,我和黄寰宇也诧异地发现,原来这里有几丛花,已经渐渐开始蔫了。仔细一看,原来它们曾经被人连根拔起来,只不过随后又被人小心翼翼放在地上,**的根茎藏在花丛之间,花朵则倚在其他鲜花的根茎上,所以以前并没被我们注意到。而西双版纳的日光充裕,即使其他地方现在已经是冬天了,但望天树这儿却还是很热。经过一天日晒,那些被连根拔出的花朵开始枯萎,也是很自然的事。
由此我们也可以推断出,昨天夜里上官小商遇害的时候,果真有人曾经潜入废弃的猪圈中。那个该死的凶手,担心踩踏了鲜花会被人发现,于是小心翼翼地拔出几丛花,待他钻进去后又同样小心翼翼地恢复原状。
难怪上午庄秦围着客栈墙根走了一圈,却没发现这点破绽。
钻进猪圈的警员,手里拎着大号的手电筒,朝地底扫了一圈后,就立刻说道:“客栈下的空隙处,地底泥土很松软,有杂乱的脚印。所有脚印属于同一个人,很浅,脚码不大,应该是一个身高一米六左右的女子留下的脚印。”
一米六?岂不正与南腊河边发现的那具女尸吻合?
旋即,警员又诧异地叫道:“咦,奇怪,这是个什么东西?”
孟警官大声询问:“你发现了什么东西?”
“一个黑色的小盒子,有点像电子元件,上面有个红色的亮点,正一闪一闪的。”
黄寰宇大叫道:“我知道那是什么!是手机信号屏蔽器!”
警员伸手取到那个黑色的小盒子,从鲜花的缝隙递给了孟警官。孟警官拨了上面标有“ON-OFF”的旋钮开关,红色亮点顿时熄灭了。然后他再摸出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说道:“对,没错,真是手机信号屏蔽器。关了它之后,我的手机立刻就连接上网络了,还是满格信号。”
我们之前所做的推理,正一步一步得到验证,这也让我们大家格外兴奋。
快到吃晚饭的时候,舅舅和我、黄寰宇,再次被赵警官请进了客栈之中。赵警官开门见山,在会客室里径直向舅舅询问我们到西双版纳旅游的来意。
舅舅瞟了一眼正在会客室里上网的老网虫龙老爷爷,赵警官立刻会意,请龙老爷爷暂时到外面散散步。龙老爷爷也明白自己应该回避一下,于是连电脑都没关,就走出了客栈,和庄秦一起兴致勃勃地观赏着孟警官他们搜索废弃猪圈。
在这个时候,舅舅也没再向赵警官隐瞒我们的来意了。因为他看出赵警官绝非滥竽充数的草包警察,而是一位有经验的刑侦高手。再说现在我们的行踪已经曝露,也需要当地警方的帮助。
听舅舅讲述我们到西双版纳来的经过时,赵警官一直紧蹙着眉头。等舅舅全部说完之后,赵警官不由得语气沉重地问:“你们抵达景洪之后,上官小商和黄寰宇的手机就交到了你的手中。而且,你也改用了新的手机号码,而且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个新号码?”
“是的。在一般情况下,我是不会主动打电话给任何人的。因为任何人,都有可能泄露我在这里的秘密。”
“那么,我建议你立刻打个电话给巨力集团的黄董事长,也就是黄寰宇的父亲。”
“有必要吗?”
“我觉得很有必要。我们不妨设想一下,凶手为什么要杀上官小商?杀死上官小商,仅仅是为了灭口吗?如果还有别的目的呢?”
“别的目的?”舅舅有些不解。
赵警官循循善诱地说:“比方说,凶手杀死上官小商后,又用自己的手机从木头孔洞里伸入上官小商所住的客房里,朝着浑身是血的尸体拍了一张照片……”
“啊?!”舅舅大喊一声,立刻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开始拨打号码。
黄寰宇还一头雾水,他毕竟还是个小屁孩,我虽然只比他大三岁,也听出了赵警官的弦外之音。
凶手杀死上官小商后,又拍下照片。如果凶手以彩信的方式把这张照片发给黄寰宇的父亲,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呢?
黄董事长看到带自己儿子出行的私人助理死于非命,而他又联络不上我舅舅,他就会认为,儿子已经落入了绑匪手中。
但事实上,黄寰宇还安然无恙地与我们在一起。
所谓的绑匪,根本不用花费心思,对我们不利,绑走黄寰宇。他们只用杀死一个自己的同伙,就同样能够达到要挟黄董事长的目的。这个杀死上官小商的凶手,早就料定了舅舅要保守我们在望天树的秘密,只要黄寰宇处于自己的保护之中,就不会轻易给黄董事长打电话,所以凶手故意只对上官小商下手,却对黄寰宇不闻不问,没有对他的安危进行实质上的威胁。所以,舅舅即使在上官小商被杀的时候,也没打电话给黄董事长。凶手正是利用了这个时间差,对黄董事长进行了胁迫。
不过,舅舅并没有打通黄董事长的电话,对方关机了。
看来只有稍后再来联络黄寰宇的父亲了。
舅舅很感激赵警官,但赵警官却摆了摆手,说:“你不应该谢我,其实,我能做出这样的判断,是因为我们勐腊公安局的技术人员,对于河边那具淹死女尸的身上发现的那两个手机,进行了抢救性的数据恢复。”
手机虽然被浸泡了,但手机的数据,都是存储在手机存储卡里,而并非手机本身。
勐腊的公安技术力量,用土办法拿吹风机吹干了两个手机的存储卡,然后放进其他手机里,很快就得到了一些有用的数据资料。
在连有半截手机链的那个手机里,技术人员找到了一些短信记录。发件箱里,有我们几个人来到望天树的行踪全纪录。在收件箱里,则只有一个银行账号。而且这个银行账号的发送时间,正是昨天夜里,大约舅舅他们全体拉肚子上卫生间的时候。
在另一个手机里,短信发件箱里只有一条,就是那个银行账号。而在收件箱里,则全是第一个手机所发出来的短信。不过,在彩信发件箱里,技术人员则找到了令他们大吃一惊的东西。
那是一张图片,一个女人侧躺在地板上,神情痛苦,正垂死挣扎。一柄匕首插入她的胸膛中,在匕首的把柄上,还缠着一团棉花。
濒临死亡的女人,面孔清晰可见,正是与我们一起来到西双版纳的上官小商。
收件人名字,则显示为“巨力集团黄董”。
正是因为这条彩信,赵警官才紧急约见舅舅和我、黄寰宇,希望了解我们的真正来意,并让舅舅立刻给黄寰宇的父亲打电话。
事态真是越来越复杂了,我们却联络不上黄寰宇的父亲,真是让人心急。
我也沮丧地一屁股坐在龙老爷爷刚才曾经坐过的电脑前的沙发上,视线扫过电脑液晶屏时,我突然愣住了。
屏幕上的页面是某个门户网站的新闻栏目。
粗体套黑的标题上写着一行字:
景洪国际机场惊现不明身份双尸,疑情侣服毒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