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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无名女尸

“是手机,上官小商避开我们,与凶手进行联络的那只手机。不知凶手以何种手段,骗上官小商把手机伸出孔洞,然后他即刻刺出匕首,同时强行拖走手机。但上官小商却先把手机链缠在了自己的手腕上,于是手机链断裂了。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上官小商的手腕上缠着一条手机链,但密室内却找不到手机的踪影。” 原来如此。 只有夺走了手机,警方才不知道有另一只手机的存在,而我们也更不会猜到上官小商瞒着我们正用某种方式与凶手进行着联络。 黄寰宇听得一愣一愣的,但他也不由得鼓起了掌。 我们来到望天树,还不到四十八小时,就发生了两桩离奇事件。 小DO失踪一案,是由庄秦破解的。而上官小商密室遇害事件,则是由舅舅破解的。接下来,还有树皮衣被盗事件,会轮到孟警官破解吗? 不过,正如孟警官自己所说的那样,树皮衣一案,只怕根本不需要他动脑筋,就会有补蚌村寨的村民,主动把树皮衣还回望天树景区的旅游商店里。 而这时,庄秦却站起来,直勾勾地望着舅舅,说道:“周警官啊,如果勐腊公安局的赵警官也得知了凶手所使用的诡计,那么你与苏杰、黄寰宇,将处于很不利的状况中。” 嗯,我也明白庄秦为什么会这么说。 在这个地方,除了我们之外,上官小商并无认识的人。 如果是本地的哈尼族乡民,那么上官小商绝无与其认识,并言听计从愿意趴在地板上与对方谈话的可能性。 如果是外来的陌生人,可昨天一夜,除了龙日昇一进一出、还有我们回到客栈之际,补蚌村寨里的狗并没有再吠叫过。也就是说,陌生人根本没有机会在狗不吠叫的情况下,潜入村寨,然后又离开。 庄秦顿了顿,又说道:“而且,还有一点不利因素。昨天夜里,我们大家伙不是都拉肚子了吗?因为拉肚子,所以我们都曾经离开过客房,就连龙老爷子也多次离开会客室。当一楼的卫生间里有人时,你们一楼的人,就会到二楼上卫生间。所以趁着这个机会,就有人可以等到龙老爷子上卫生间的时候,离开客栈,钻进一楼之下废弃的猪圈,对上官小商下手。下完手之后,又躲在门外,等到龙老爷子再次上卫生间的时候,偷偷溜进客栈里。” “可是,还是有一点说不过去呀。当我们从核心景区回到客栈之后,龙老爷子就锁好了客栈大门,他不开门,我们是无法离开客栈,钻进废弃猪圈下手的呀。”舅舅反驳道。 “哼哼,你一个刑警大队的副队长,难道还没一手开锁的绝技吗?” 舅舅哑口无言。话说,我以前就曾经见识过舅舅的开锁绝技,只要有两根细长柔软的铁丝,他就能顺利打开一扇防盗门。这是他以防不时之需,在警局里从技术科的同事那里偷师学来的。 但只过了片刻,舅舅就说道:“其实也不然,就算是陌生人,也肯定有办法溜进村寨里,并且不会引起旁人的注意。” “是吗?那我倒想听一听陌生人进入村寨的时候,是怎么做到了不让狗吠叫?要知道,在我这个推理小说作家的眼里,狗吠声就如同一道铜墙铁壁,让整个补蚌村寨形成了一个加大版的密室。只要狗不叫,那就没有陌生人可以进出。” 加大版的密室,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呢。但仔细想一想,庄秦的说法还真有几分道理呢。 舅舅顿了顿,反驳道:“呃,庄秦,你没仔细听我所说的话。我说的是,陌生人进入村寨的时候,不引起旁人的注意。而不是做到不让狗吠叫。” “这有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而且区别还很大。”舅舅脸上露出了笑容,“当这个陌生人进入村寨的时候,其实狗是叫了的,只不过当狗主人开门查看的时候,他们看到的是龙庭客栈老板的孙儿,正拎着刚买来的药酒往回走。但是,狗主人却不知道,在黑暗的隐没处,还躲着两个人。一个是遵循龙老爷子的嘱咐,跟在龙日昇后的小DO。而另一个人,则是跟在小DO后的那个陌生人。” 舅舅的这个推理,显然脱胎于之前庄秦对于小DO失踪案的推理,只不过他将龙日昇的尾随者,由一个人改成了两个人。 既然小DO能够跟着龙日昇潜入村寨里,那么自然也存在着另一个人用同样的办法潜入村寨。 不过,听了舅舅的话,我的脑海里也浮现了新的念头。 “舅舅,其实那个陌生人根本不用躲藏在暗处,悄悄尾随在龙日昇之后。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小DO的存在,要是尾随龙日昇,倒很有可能被小DO看到的。要是小DO看到有人鬼鬼祟祟与她一样,也跟在龙日昇之后,说不定她会告诉龙老爷爷。但树皮衣被盗事件发生之后,龙老爷爷并没说出有人尾随孙儿,所以,我觉得那个陌生人并未尾随龙日昇。更大的可能性,是他穿了一件哈尼族的民族服装,当龙日昇走进村寨后,他保持一定距离大摇大摆走在后面就行了。” “嘿,强将底下无弱兵啊!”听了我的话,孟警官也忍不住发出了称赞。 孟警官补充道:“没错,要是他靠得太近,如果是真正的寨里人,即使龙日昇作为陌生人经过,狗也是不会叫的。他只能不远不近地跟着,才不会引起其他人的怀疑。” 对了,我还想起了一个问题,我们现在讨论的是陌生人如何进入补蚌村寨的,却忽略了一个问题,他的怎么离开这儿的?为什么离开的时候,也没引起别人的怀疑?如果他真穿了一件哈尼族民族服装,但终究是个陌生人,铁定会引起狗吠叫的,那更会引起旁人的怀疑。 但很快我就想到了答案。 “凶手一定在一楼之下的废弃猪圈里待了一夜,然后等到有陌生人从客栈外出的时候,他再从猪圈的另一侧钻出来,跟着那个人出去。对了,孟警官不是因为客栈里没有手机信号, 所以出去过一次,朝寨口走去,准备去景区售票处打座机电话?” 我说这话的时候,同时也想到,就在我们昨天夜里在客房里睡觉的时候,如果真如我猜测的那样,凶手在我们所住的客栈下待了整整一夜,而我们却毫不知晓,还真有点让人不寒而栗毛骨悚然呢。 针对我所问的打电话的问题,孟警官有些不解,但他还是答道:“是啊,是有这么一回事。难道客栈里没有手机信号,也是凶手一手造成的?” 黄寰宇突然发话了:“要想让客栈里没有手机信号,真是太容易了。我对电子产品熟悉得很,在C城的电子城里,到处都能买到手机信号屏蔽器,只要按一下开关,方圆一百米内,所有手机信号都能够被屏蔽。” 也就是说,凶手启动了一只手机信号屏蔽器,如此这般,就料定了会有警察因为手机没有信号,必须得外出打电话经过村寨,引起犬吠。于是凶手跟在警察身后,离开了补蚌。 孟警官点了点头,无奈地说道:“嗯,当时我走到寨口,在草药铺借到了座机电话,所以在那里就打了电话通知勐腊的同事赶过来。可惜当时我没有留意到身后是不是有身穿哈尼族服装的陌生人跟着。不过话又说话来,我不是补蚌村寨里的人,所以也无法分辨谁是寨里人,谁是陌生人。” 说到这里,孟警官站了起来,抱拳对舅舅和庄秦朗声说道:“听你们说了这么多,有一件事我必须给你们说一下。虽然我被排除在密室杀人案之外,但你们所作出的推理,都非常有价值。不管怎么说,我都是公安系统中的一员,有责任也有义务把这些有价值的推理告知给负责侦办这桩案件的赵警官。” 舅舅点了点头,道:“你去报告吧,我也是警察,能够充分了解你的立场。” 就在这时,小食店外忽然传来了一阵嘈杂声。 孟警官走到小食店门口,大声询问出了什么事。 一个路过的哈尼族乡民,见到孟警官身着一身制服,立刻说道:“警察同志,不好了,出事了。南腊河那边,淹死了一个女人!” 哈尼族人以黑色为美,将黑色视作圣洁、高贵、吉祥,所以补蚌村寨的妇女,多穿着以黑色为基调的筒裙,筒裙上配有色彩斑斓的服饰。有些妇女还会在头部包裹青布头巾,包扎后套上一根钉满银泡的彩带,彩带两端缀有六束用毛线结成的彩穗。 事实上,当我们刚来到龙庭客栈的时候,龙老爷爷也穿着一件黑色的绵绸衣服。 而那具浸泡在南腊河里的女尸,就穿着这样的典型哈尼族筒裙,头上包裹着青布头巾。 舅舅用手遮住了我的眼睛,而庄秦则用手遮住了黄寰宇的眼睛,他们不想让我俩看到这悲惨的一幕。 刚才在小食店里,听到村民说南腊河边发现了一具被淹死的女尸,孟警官也暂时放弃了向上级报告的念头,先领着我们奔向了南腊河。 南腊河是澜沧江在国内的最后一条支流,而澜沧江向南奔流出国境线之后,就更名为湄公河。 南腊河并非直接流经补蚌村寨,在补蚌村寨与南腊河间,恰好夹着望天树景区售票处,售票处通往核心景区的那条马路,就是沿着南腊河修建的。 南腊河风光秀美,水面呈美丽的碧绿色,水面上漂浮着落叶与浮萍。许多干枯的树木,扎根在水底,但枯枝却伸出水面,形态千奇百怪。南腊河两岸,都是连绵不绝的热带雨林,蔓藤丛生,野芭蕉、各种巨树沿岸而生,当然,也少不了这里的特色树种——望天树。 那具女尸,就是在景区马路之下的南腊河中,这处河段,已经快要接近望天树的核心景区了。我们跟随报案的哈尼族村民,走了大约二十分钟才赶到了现场。 听报案的村民说,这具女尸是被几位午睡之后来钓鱼的补蚌村民发现的。 据村民介绍,这里几乎是南腊河最深的一段河流,大约有十多米深。水深的地方,鱼就肥,所以大伙儿都喜欢在这里钓鱼,据说在这儿能钓到一斤多重的野生鲫鱼呢。 那具女尸脸朝下漂浮在水面上,身上穿着哈尼族的民族服装。舅舅站在路基上,朝下观察了一下,对庄秦说:“尸体还没发胀,死亡时间应该没有多久,最多不超过一小时。” 虽然我不知道舅舅这么说的依据是什么,但舅舅当了那么多年警察,又是刑警大队的副队长,这么说肯定是有道理的。 女尸距离岸边尚有一段距离,所以村民无法直接从岸边打捞尸体。之前我曾经从景区刘经理那里听说过,从售票处抵达核心景区,除了可以乘坐电瓶车之外,也可以乘坐马达快艇沿水路前往。而他所指的水路,就是这段风光旖旎的南腊河。 孟警官忙着打电话,通知景区管理处赶快派遣马达快艇驶到河中央打捞尸体,要是尸体让河里的鱼咬了,那就不好了。 大约十分钟后,一辆电瓶车停在了我们身后的马路上。 下车的,是景区的那位刘经理。他见了我们,先打了个招呼,便冲着站在岸边的孟警官大声叫道:“再过几分钟,马达快艇就会开到这里来,你再稍微等一会儿。” 然后他长出了一口气,不无尴尬地对我们说:“幸好现在是下午时分,大部分游客都是中午之前抵达这儿,现在应该都在核心景区里玩耍。要是让游客见着淹死的尸体,那就糟糕了,不吉利。” 舅舅问:“刘经理,这段河流水很深吗?” 刘经理答道:“南腊河毕竟是澜沧江的支流,自然有深的地方,也有浅的地方。不过啊,如果不会水的人贸然下水,即使游泳池的浅水区,也有可能被淹死。” 几个来钓鱼的人则向刘经理抱怨:“河里发现了尸体,真不吉利呀,我们都不敢钓鱼了,害怕正好钓了咬过尸体的鱼。” 刘经理则安慰道:“没事,你们歇几天,南腊河的污染自我净化能力很强,我再让水库那边放放水,这段河水很快就会恢复得与以前一样干净。” 他们正说话的时候,我们听到了“突突突”的马达轰鸣声。抬眼望去,只见一辆四人座的马达快艇正从售票处方向驶了过来。四个当地哈尼族小伙子,带着网兜、木棍,很快就驾船驶到那具女尸旁,他们掩着口鼻,用木棍和网兜缓慢移动尸体,花了足足半小时,才把面部朝下的尸体拖到岸边。 孟警官亲自把尸体从岸边抬到了岸上,然后将尸体翻了个身。他一边观察女尸,一边大声朝路基上的舅舅吼道:“死者大约二十七八岁,一米六左右,肤色白皙细嫩,指尖无长期体力劳动后留下的老茧痕迹,看样子并不像本地人。身上所穿的哈尼族女式筒裙,虽然被水泡过,但仍遍布多处污迹。” 舅舅与庄秦的脸色都变得严峻了起来。 孟警官又让附近看热闹的补蚌村民到岸边来辨认,经村民们确认,死者并非补蚌村里人,也不是附近克木人寨子里的居民。 舅舅朝孟警官吼道:“孟警官,麻烦你再看一看,在女尸所穿的哈尼族筒裙里,是否装有证实她身份的物品,比如身份证、手机。” 孟警官弯下腰,摸索了一会儿之后,抬起头,以激动的身影叫道:“有两个手机,其中一个手机上,还带着半截被拖拽断裂的手机链!” 被拖拽断裂的手机链? 在上官小商的尸体手腕上,也缠着手机链,会与这具女尸筒裙里的半截手机链属于同一条吗? 而孟警官也已经从周围的村民口中,证实这具女尸并非附近当地人。 那么,一个身穿当地服装的陌生人,岂不正符合我们之前在小食店里所讨论出来的结果吗? 这个淹死的女人,就是杀死上官小商的凶手?她怎么又会死在了河里呢? 很可惜,孟警官在女尸的筒裙里,没找到身份证、驾照之类能够证明身份的物件。另外,那两个手机因为被水泡过,所以无法开机,暂时无法通过手机的通讯录,证实死者的身份。 孟警官回到路基上,拿出了电话,给他的上级赵警官打了个电话,可怎么也打不通。 “哦,我想起来了,客栈那里没有手机信号——那台隐匿在暗处的手机信号屏蔽器仍在工作之中。”他喃喃地说道。 嘱咐刘经理派来的那四个哈尼族小伙子看守好这具女尸之后,孟警官请刘经理驾驶电瓶车,把我们送回补蚌村寨中。 在电瓶车上,黄寰宇有意无意向刘经理问起了赵乾坤在做什么。 刘经理撇撇嘴,道:“今天一大早,赵乾坤就结了房费,花钱包车请老邱送他去景洪了。大概他乘坐今天的航班,已经回了C城。哼,他根本不在乎失踪的杜小姐,也不把这当一回事。他还威胁我们,绝对不能把空中走廊上的失踪事件公布于众,否则就会控告我们管理失当,有安全隐患。唉,一个人如果真想自杀,我们哪怕管理得再严格,也会被钻了空子的。我猜,杜小姐自杀后,尸体被野兽拖走了。还有另一个可能,她在坠下的过程中,被树冠挡了几下,落到地上的时候并没死,但却因为强烈的刺激,引发精神错乱,于是在黑暗的雨林里胡乱行走,结果走到雨林深处的无人区,生死未卜下落不明了。唉,真是可怜啊。” 难怪今天一整天没见着我们的导游老邱,原来他送赵乾坤去景洪了。 而直到现在,刘经理还认为小DO是自杀的,而且现在凶多吉少。 我们当然不会多嘴多舌告诉他真相。 也正如小DO之前猜测过的那样,赵乾坤丝毫不会考虑小DO的死活,他只关心如何能挣到大钱。估计现在赵乾坤正在思考,如何向媒体介绍小DO为什么会看破红尘遁入空门的借口。 这样也好,媒体的风潮,总是持续不了多久,就会偃旗息鼓。娱乐圈里,每天都有新闻发生,小DO遁入空门的消息,只是沧海一粟罢了,在娱乐圈这个泛着恶臭的酱缸里,稍稍激起一点涟漪,但马上就会恢复宁静,兴不起一点波澜。 难道不是吗?话说前段时间被热炒的女星遁入空门事件,才过了不到两周时间,现在似乎已经再没有什么动静了。 而在车上,孟警官也关心了一下树皮衣失踪的案件。 很可惜,虽然景区放松了对旅游商店的监管,晚上只让那个小胖子保安在商店里睡觉,也叮嘱了小胖子就算听到动静,也要泰然处之不要轻举妄动,但还是根本没人送树皮衣回来。 “再等等吧,实在不行,那就另外请人去雨林深处的村寨,看能不能重金再收购一件见血封喉树皮做的树皮衣回来。”刘经理无奈地说道。 提到树皮衣后,庄秦又忽然有了兴趣,他向刘经理询问:“我看过地方志,在古代,这种见血封喉树制作的树皮衣,被哈尼族人当做了惩处坏人的刑具,是不是真有这么一回事呀?” 刘经理答道:“好像是有这种说法,但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据我所知,哈尼族人在剥下见血封喉树的树皮之后,会在盐水里浸泡七七四十九天,每天都会换水。四十九天之后,他们会拧干树皮,用小锤击打,再用石灰水与火灰水反复交替浸泡。然后,他们把树皮拿到河边,用流水冲刷干净。最后,晾干树皮,此时的树皮已经变得十分柔软,而且见血封喉树原本的毒素,也基本上被清洗殆尽。所以我觉得传说树皮衣是刑具,起码从剧毒这方面来考虑,是靠不住的。” 庄秦有点儿失望,如果树皮衣并非刑具,只是地方志里的以讹传讹,那么他在那篇《望天树杀人事件》里准备使用的桥段,就缺乏事实依据,经不起读者的考证。 当然啰,他这个能在小说里把凶手写成外星人的推理小说作家,可能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故事是否真有事实根据。 不过,当刘经理听说庄秦准备写一篇名为《望天树杀人事件》的恐怖小说时,不仅一点儿也没生气,还笑着说:“好啊,好啊,如果出版了,我们也可以从出版社购买一批回来,当做旅游商品来卖。哦,对了,庄秦老师,如果你的这本书能写出来,我们景区还真能给你支付一笔宣传费。哼哼,有作家特意为我们景区写本小说,这是好事啊!庄秦老师,你放心,这次的宣传费绝对不会再使用景区门票来抵扣了。” “那……刘经理,我写的是一本恐怖小说啊……难道,你就不担心读者看了《望天树杀人事件》后,吓得不敢来这儿玩了吗?” “哈哈,能够成为恐怖小说中的场景,也是一种噱头,值得宣传。庄秦老师,你快写吧,我拭目以待,等着你的大作出版。” 说着说着,电瓶车已经来到了补蚌村寨中。 这一次,刘经理下车,亲自送我们走入补蚌村寨中。因为有刘经理护送,寨子里的狗都没有吠叫。 因为得到了刘经理的大力支持,庄秦也显得兴致勃勃,在路上与刘经理商量起景区包销的数量,还有宣传费的多少。 哼,这死胖子又变回没品作家的原样了,一副贪财的模样,真让人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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