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避人耳目
感觉自己今天已经吊足了江浩的胃口,贺小兰这才离开百乐游戏厅,当贺小兰回到出租屋的时候,看见侯振英正当着房东孩子的面大快朵颐地吃蛋糕,惹得房东孩子眼馋不已,哭着闹着找房东要蛋糕吃。
这可把那个房东气的不轻,揪住自家孩子边打边骂道:“你个不争气的东西,眼窝子怎么这么浅?不就是一个破蛋糕吗?洋鬼子吃的玩意儿不健康,有什么好吃的?”
看到这滑稽一幕,贺小兰走上前,把蹲在门口,当着人家孩子面吃蛋糕的侯振英给拉到了屋里,有些哭笑不得道:“你个混蛋,怎么这么坏啊?”
侯振英把一块蛋糕喂到贺小兰嘴里,嘿嘿一笑道:“我要不坏,怎么配当你的混蛋男人呢?”
二人你一口、我一口,互相喂着彼此吃蛋糕,打情骂俏地填饱肚子后,侯振英压低声音问:“小兰,那江浩咬勾了没有?”
贺小兰轻轻甩了甩头发,自信道:“老娘勾勾手指,管叫他手到擒来!”
接着,侯振英又告诉贺小兰,他已经找到了适合作案的房子,是位于郊区的一座老旧的半废弃工厂家属院,那座工厂早已倒闭多年,那里位置相对比较偏僻,工厂家属院里的绝大部分人都已经搬离,只剩下少数一些老人还生活在那里,那座工厂家属院属于半废弃状态,有很多常年无人居住的空房子,今天下午,侯振英撬开一座空房子,准备把那里当成绑架安置江浩的地方,而且还不用交房租,更不用跟房东打交道,这样在那里谁也不认识他们,更能避人耳目。
而且那座半废弃的工厂家属院还有一个特别合适他们选做作案地点的优势,那就是那里和废弃工厂那一大片地方,由于当初工厂生产建设需要,地下管网密布,一旦被包围,容易利用复杂的地下管网脱身。当然还有一个重要前提是,他们必须提前熟悉那里复杂地下管网的地形,贺小兰没有多问侯振英是怎么在短短半天多时间里,就找到了那么一个适合作案的好地方,对侯振英这种从小就不学无术,天天就只琢磨些旁门左道的家伙来说,他每到一处地方,闻着味就能迅速找到当地最适合杀人越货的阴暗角落,这是他赖以生存的独特技能,似乎也是刻在他骨子里的本能。
翌日,贺小兰跟着侯振英去了郊区那个半废弃工厂家属院熟悉环境,侯振英撬开的那个空房是个一层带院的房子,这一栋楼位于整个家属院最边缘,房子最破旧,环境最不好,所以这一栋楼的人家都搬走了,非常僻静,这一整天,贺小兰把房子里里外外收拾打扫了一遍,而侯振英则钻到这里的地下管网里,熟悉下面地形去了,贺小兰也是故意没急着去百乐游戏厅,就是要这样若即若离地先吊着江浩,贺小兰虽然年轻,却深谙人心,心里清楚,男人这种生物,越是得不到的就越**,也就越发会失去理智,到那时也就更容易拿捏了。
另一边,江浩则一整天都在心不在焉,望眼欲穿地等着他的“娇娇妹子”过来,为此到了晚上,甚至比平时还迟了一个多小时关门,确定“娇娇妹子”今天不会再来的时候,江浩又开始胡乱猜测起来:是不是她男朋友发现自己对她有意思,吃醋不让她来了?还是她男朋友又家暴了她,受伤不能出门了?
想到自己的“娇娇妹子”今后可能不会再来,江浩心中懊恼不已,早知道昨天就该厚着脸皮多问一句她住哪里。
江浩心事重重的一夜失眠,第二天当江浩心心念念了一整天的“娇娇妹子”又来到游戏厅,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江浩有些失态地喊出了声:“娇娇妹子,我还以为你不会再来了呢?”
贺小兰与侯振英两人看到江浩这副色急的样子,心里嗤笑不已,但在面上却各自展开表演,贺小兰低着头不敢跟江浩搭话,侯振英则故意用酸溜溜的语气说道:“江老板,我女朋友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娇娇妹子?”
江浩瞥了毫不起眼的侯振英一眼,想到这个家伙天天抱着娇滴滴的“娇娇妹子”睡,越看越觉得膈应,语气不善道:“娇娇跟我一个表妹很像,我想认她当了干妹子,怎么不行吗?”
侯振英就好像是个变色龙一样,立马换了一副嘴脸,对着江浩伸出手,挑衅道:“哟,江老板,你认了干妹子,也不说给我这个干妹夫表示表示啊?”
江浩从柜台随手抓了一把游戏币扔给侯振英,一脸嫌弃道:“给!拿去玩吧。”
侯振英流里流气道:“谢干表哥了。”
江浩越发讨厌侯振英,故意强调道:“我是冲娇娇妹子,不是冲你!”
侯振英拉着贺小兰的手,说道:“娇娇,还不谢谢咱哥。”
贺小兰低着头,羞答答道:“谢谢江哥。”
玩了半天,临近中午的时候,侯振英又把江浩给他的那些游戏币输了个七七八八,这些游戏机都是经过特别手段调试过的,怎么可能会让他赢呢?侯振英也懂这些内幕,他本身的赌性也不是很大,他之前来玩不过就是闲着没事,打打游戏机找个乐子而已,这几天暗中计划绑架敲诈江浩,所以才故意在其实面前,表现出来一幅赌徒的样子出来。
从小就在道上混的侯振英,接触过太多赌徒,演起赌徒简直信手拈来,在又输了一把后,会全砸了一下电子游戏机屏幕,骂骂咧咧道:“今天点子背,不玩了!”
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就往外走,贺小兰起身就要跟上,侯振英却把其摁回到了座位上,又把仅剩的七八个游戏币塞到了其手里,交代道:“娇娇,我看你今个手气还行,我先回去了,我在家等着你给我翻本儿啊。”
侯振英前脚刚走,贺小兰这个天生的演员,立马就委屈巴巴地哭出了声来,一直在暗中注视着她的江浩,马上扮演着护花使者,上前嘘寒问暖:“娇娇妹子,你怎么又哭了?是不是你那个男朋友又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给你出气!”
游戏厅里人多眼杂,贺小兰再度表现出来那一副委屈巴巴欲言又止的样子。
江浩见状,说道:“妹子,还没吃饭呢吧?走,哥带你下馆子,找个包间有什么委屈,你跟哥哥我好好讲讲。”
贺小兰心里求之不得,这次没有拒绝,欣然应允,在游戏厅附近的一家饭店包间里,“娇娇妹子”终于向她的“江哥”打开了心扉:“江哥,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跟着侯文亮吗?”
侯文亮就是侯振英逃到燕市后的化名,不等江浩追问,贺小兰就按照之前自己和侯振英商量出来的假说辞,自顾自的告诉江浩:“两年前,我妈得了重病,当时侯家条件还不错,我们从他家里借了两千块钱,后来没钱还,我爸就把我许配给了他,哎,谁知世事无常,我妈病也没治好,后来侯家还出了意外一落千丈,可偏偏我男朋友他又是个烂赌鬼败家子,更是个只会拿女人出气的虐待狂,我真受够了他!”
一个漂亮女人的悲惨遭遇,总能引起男人强烈的保护欲,尤其是当这个命运悲惨的女人,对想要保护自己的男人,讲述另一个男人如何如何不好时,想要保护女人的男人,立马就会感觉自己就是这个可怜女人独一无二的救世主!很显然,江浩现在就是这样的心思,他已经完全把自己代入到了贺小兰、侯振英针对他故意编造出来的剧情里,认为只有自己才能当“娇娇妹子”的救世主。
眼见江浩越陷越深,贺小兰继续表演:“江哥,你知道今天我男朋友为什么把我独自丢在游戏厅吗?他明着说是看我手气好,想让我帮他赢回来,实际上他知道我根本不能帮他赢回来,他就是看您关照我,想让我找您借钱。”
江浩大方地表示道:“咳,不就是钱嘛,这不算个事。”
刚说完这句,江浩就话锋一转道:“可是啊,娇娇妹子呀,你老是这么迁就着你男朋友,也不是个事呀?你才二十出头,后面的日子可还长着呢?难道你就想一辈子这么跟他过下去?”
贺小兰将表演的节奏、火候掌握的炉火纯青,忽然拔高音量道:“我早就受够他了,也早就想离开他了。”
说着说着,贺小兰的声音又低了下来:“可不管怎么说,侯家毕竟对我家有恩,江哥,你能不能借我两千块钱?我还给侯振英后就离开他,到你游戏厅帮你打工,还你的债,要是不把钱还给他就离开,我心里过意不去。”
江浩虽然不是什么大富豪,但也颇有家财,两千块钱对江浩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尤其想到花两千块钱就有极大可能抱得美人归,江浩自然痛快答应下来。
贺小兰见江浩上当,又接着说道:“江哥,可我不敢一个人拿着钱回去,跟我男朋友提这件事,我怕他拿了钱不认账,还打我……”
江浩大手一挥道:“我陪你回去把这事跟他说清楚,我看他敢说个不字!”
贺小兰又道:“江哥,我们一道回去,我又怕别人说闲话,说我勾搭上了你,才甩了我男朋友的。要不,咱们分开走,我告诉你我家地址,你等我到家,你趁着晚上人少再过去。我男朋友特别好面子,只要不让外人看见我是因为你,才跟他分手,他也只会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见江浩全都痛快地点头答应,贺小兰心里窃喜,随即又一脸羞涩地着重补充道:“哦,江哥,这事你自己知道就行了,能不能别跟其他人说?我,我怕别人说闲话……”
江浩呵呵一笑道:“娇娇妹子,我办事你就尽管放心吧。”
此时的江浩完全已经被其眼前娇滴滴、可怜兮兮的“娇娇妹子”迷昏了头脑,甚至都忘了第一次看见这个女人时,她手腕上带着一对金手镯,只不过后来几天都没戴着,也许当时江浩就被“娇娇妹子”迷昏了,眼里只有那精致的五官和苗条的身材,压根就没注意到手腕上还戴着金手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