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冤枉啊夫人
但是,他想着不管怎么样,妻子已经同意跟自己回去住了,就算妻子现在对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只要他精诚所至,肯定用不了多久,他们夫妻就能像从前一样恩爱的。
说到底,都是他们生的那个不省心的熊玩意儿惹的祸!
沈夫人决定跟沈大人回去,但这并没有影响到曾婉儿的决定。哪怕不用腾房间,她依旧决定去孙清扬家里住几天。
原因无他,孙清扬的绿绒居里,有几味草药,已经到了侍弄的关键时刻。虽说孙清扬既然能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把这些草药打理地也还算不错,但是比起自己亲自种植养护的草药,还是差了一大截子。
眼下有几株草药马上就要到了采收炮制的关键时刻,还是她亲自动手最为稳妥些。
孙清扬很高兴。
他就知道,修绿绒居往里头放草药的这个决定是正确的。这不,时候一到,都不用他自己多费口舌,人不就来了?
孙清扬欢欢喜喜带着曾婉儿离开的时候,沈夫人也刚刚被沈大人领进屋里。
腿脚利索的下人已经先他们一步,将沈夫人的行礼送了过来。
沈堂风虽然不乐意,却也还是和显珇一起,同二老过来了。
沈夫人在桌前坐下,沈大人便殷勤的亲自给妻子倒水。
这会子外人不多,只有前六王爷六王妃夫妇。心知这位前六王妃是个没心没肺的主儿,沈夫人这会子干脆也就当他们不存在,直接冲沈大人甩起脸子来。
只见沈夫人眼皮子一挑,对沈大人冷冷道:“我刚刚已经喝过好几杯水了,你现在又给我倒水,是想灌我不成?”
沈大人笑脸一僵。他哪儿敢啊!
他分明,就只是想好好在自己妻子面前表现而已。
“那咱们就先不喝。”沈大人只好好生赔笑。
沈夫人眼皮一耷拉,不去看他。
沈大人尴尬了。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哪怕妻子选择跟自己一块儿住,但这并不意味着,妻子就选择原谅自己,又或者,自己轻易便能求得她的原谅。
想要哄一个生气的女人有多难,沈大人已经用大半辈子的人生,对这件事有着深刻的见解。
他也算倒霉,被自己儿子给坑了,而且,还是用女人最不能忍的事情坑了。
哎……
沈大人不敢冲自己的妻子发火,于是转头看向站在一旁跟两个门神似的的俩人,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的道:“你们两个,还杵在这里做什么?赶紧走赶紧走!”
这两个电灯泡在这里,他怎么跟妻子诉衷肠表忠心?
显珇笑眯眯的拉着沈堂风要往外走。
沈堂风虽然不甘心,但是还是同意了。
就快走到门口的时候,沈夫人突然开了口。
“等等!”
沈堂风一乐。沈大人脸一僵。
只听沈夫人道:“我初来乍到,对这里不大熟悉,劳烦二位去帮我弄张床过来。”
沈大人傻眼了。这是几个意思?
“夫人呐,咱们夫妻一体,有一张床便足够了,要那么多做什么?没得占地方。”
沈夫人似笑非笑的看着丈夫:“我既然想要,自然就有想要的道理。”
沈大人又试着为自己争取:“咱俩有一张足……”
算了不说了,妻子那张脸他看着心里发毛,还是闭嘴吧。
沈大人蔫蔫的。
沈堂风却乐开了花。
还是老娘厉害啊!
“娘,您等着,我这就让人去办,一定会给您弄一个又大又软的大床!”这下子,也不用沈大人赶人了,沈堂风自己便欢欢喜喜地拉着显珇离开了。
“夫人,当着这两个小辈儿的面,你至于……”沈大人懊恼极了。
当着自家那个小崽子,还有那个礼六子的面被妻子落了面子,回头这两个蠢东西还指不定怎么笑话他呢!
失算,真真是失算!
早知道,他就直接不让那两个家伙进来了。
“至于什么?”沈夫人凉凉的瞥了过来。
沈大人尬笑两下,更说不下去了。
他这个人,最是刚正不阿,但是唯有一点,就是怕老婆。
那是相当的怕。
尤其,他家夫人凶起来的时候……
“现在只有咱们两个,你最好把那个冉家姑娘的事给我说清楚了!”沈夫人终于点明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她一直以为自己跟丈夫夫妻恩爱,丈夫也从不敢有外心,这让她感动又自豪,从前在京城的时候,那些个官太太、贵妇人的,没少羡慕她。
可是现在呢?
她原本以为诈死投奔丈夫能幸福美满地安度晚年,没想到一上来就暴出个私生女来,这对她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狠狠打脸。
沈夫人怎么能不气?
沈大人嘴里发苦。他知道,不论自己怎么解释,妻子都不会轻易相信“冉玫心”只是自己的义女。
但即便是这样,他也必须解释。
“夫人,我对你的心意天地可鉴,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初在京城,我从来都不敢有二心。再说冉老头的妻子,那可不管从哪个方面看,都无法跟夫人你媲美的,我怎么会放着你这颗珍珠不爱,转而去打别人家老婆的主意?礼六子他媳妇儿,真的只是我收了个义女罢了。”
沈大人这会子对儿子坑自己这件事相当不满,所以,他决定在妻子原谅,呸呸,妻子相信自己之前,都不将冉玫心就是沈堂风这件事说出来。
“话全靠你那两片嘴在说,谁知道是不是真的?”沈夫人白了一眼。
沈大人也不清楚妻子到底有没有听进去,听进去了几分,继续道:“我说的都是事实,你要是不信,可以问问其他人,整个府衙,不,整个西戎城,基本上都知道这件事的。”
沈夫人哼了一声,说:“你在这里住了这么久,谁知道外头那些人是不是已经被你给收买了?”
“冤枉啊夫人!”沈大人哀嚎,仿佛收到了天大的委屈。“且不说那么多人,我怎么可能收买的过来,就说我从京城到这里这件事吧,我是从大牢里诈死来的,身上一分钱没有,我拿什么去收买别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