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老哥,小弟这喜从何来啊?
时间很快来到了夜晚。
在郭守成等一众军官的注视下,赵辉静静地带着自己的那五队战兵,以及一队辎重兵离开了营地,朝着匪寇的营寨悄声潜去。
看着消失在夜幕当中的赵辉等人,郭守成的耳畔还回响着赵辉离去前的话语:大人,一旦卑职袭杀成功,便会发射火箭为号。届时大人便带领人马速速前往。
......
官军营地前。
看着已彻底消失在黑暗的赵辉等人,与张余天并肩而立的李文禄面带忧色:“赵老弟就是年轻沉不住气啊,一经尤文昌那老家伙的言语刺激,就签下了军令状。这明显就是一个激将法嘛!”
张余天则是满脸自信:“老李啊,无须这般忧虑,无碍的。何况,赵老弟又不是第一次采取袭杀战术了,他很有经验的。”
李文禄叹道:“但愿吧!”
除了他们二人之外,其余各人虽没有言语,但也没有返回营寨进行休息的心思,均是凝神细看那匪寇营寨的动静。
时间就是这么静静的流逝着......
身为郭守成的心腹,周大兵迈步来到郭守成的身旁,言语关心道:“大人,夜深露重,不如还是回去歇息吧?待有了消息,卑职在唤大人起身。”
郭守成则是摇了下头:“无妨,即便返回营寨,也无心入睡,还是再这里看看吧!”
......
时间就这样来到了寅时。
当郭守成等一众军官,均有些困意时,匪寇营地方向忽然火光燃起,然后便是浓烟冲天。同时,还夹杂着隐隐的铜锣,以及喊杀声。
见状,张余天与李文禄二人则是神色大喜,不由一脸兴奋喊道:“好啊!太好了!看来赵老弟得手了!”
站在郭守成身旁的周大兵也一脸兴奋:“大人,您看!赵总旗应该是得手了。”
郭守成等人也是面露大喜,“好,很好!快!马上出兵进行接应。”
闻言,一旁的尤文昌则是开口:“大人,赵总旗离去时,曾再三叮嘱以火箭为号。此刻,只是见匪寇营地杀声震天,但未见赵总旗的火箭信号,只怕是匪寇疑兵之计,不如再等等看!”
其余诸人也纷纷附和。
“大人,尤大人所言极是!还是小心为妙!”
“是的,大人。再者,夜间行军,难以视物,若是贸然行军,恐遭混乱。”
“......”
闻听众人这般劝说,郭守成也就同意了下来。
就这样,众人便开始继续等候,不过郭守成已下令一众将士披挂整齐,只待信号发出,便立马急冲匪寇营地。
“咻!”
“嘭!”
当时间来到卯时,天刚微微放亮时,匪寇营地上空突然出现一只火箭。爆炸后所绽出绚丽烟火,在夜空中,显得分外醒目。
信号!
赵辉发射信号了!
“杀啊!”
“冲啊!”
“......”
见状,郭守成立马下令出兵前往匪寇营地进行接应。
大军在郭守成的带领下,一路冲进匪寇营地。
当亲率大军冲入匪寇营寨之内后,便是看到寨中大部已被烧毁,到处是残木断垣。还有随处可见匪寇的尸体,以及溢流满地的鲜血。
看到这种场景,众人暗暗咋舌。
营寨内,郭守成等人终于是见到了面庞,以及全身皆是鲜血的赵辉。再看他的那些部下,皆与赵辉同样,个个全身沾满了鲜血。
且,他们每人的身上,手臂上,大腿上等全都受了伤。
看到郭守成后,赵辉神色疲倦地恭声禀报,“大人,卑职领军八十余人,成功夜袭匪寇营地。与部下奋勇杀敌,斩杀匪寇二百余人,俘获匪寇四百余人,匪寇骑兵大部被杀,估计逃亡者仅数十人,还有一些匪寇趁夜四处逃离。”
停顿了一下后,赵辉继续开口:“大人,另缴获战马二百九十余匹,金银以及众多粮草物资还未进行清算。”
郭守成一脸大赞,在赵辉汇报期间,郭守成也是环视了一下匪寇营寨内的惨烈情况,不由叹道:“赵辉,你袭杀匪寇有功,当记首功,本官定会为你报功请赏的。”
其余众人皆是惊叹点头。
对于赵辉此番以少击多,做到了他们不可能办到的事,因此对于这个功劳,众人皆是叹服。只有那个尤文昌轻哼了一声,同时眼中也是露出十分嫉妒的神色。
随后,郭守成下令搜索匪寇营地附近,剿杀遗漏的匪寇。同时,让人迅速清点物资。
当那一箱箱的金银,以及众多的粮草等物搬到空地上时,众人均是笑声连连,不得不说,此次收获真的是太大了。
看着眼前那二百九十余匹膘肥战马,郭守成沉吟一番,便对赵辉开口:“赵总旗,对于这些缴获的马匹以及物资……”
不待郭守成将话说完,赵辉便施礼,恭声道:“大人,一切皆有大人作主!”
郭守成闻言微微一怔,继而便是仰天大笑起来,随后他重重拍了下赵辉的肩膀,大声道:“好!很好!赵辉,你真的是非常的好!”
......
剿灭文安州的匪寇,胜利班师已有半月有余。
这日,赵辉刚刚忙完近段时日的堡内公务,便有下人前来禀报:“大人,张余天大人来了。”
“哦?”
赵辉刚刚起身,便是听到了张余天那爽朗的粗豪笑声:“哈哈哈哈......赵老弟,哥哥我今日来此,可是专程为你道喜来了,大喜啊大喜。赵老弟,今日你可是大喜啊。”随后便是看到张余天与他的护卫头领王铁功前来。
赵辉忙大步迎了过去,二人寒暄了一阵后,赵辉让下人奉上了茶水,落座之后才奇怪地问道:“大喜?老哥说的话真的是让小弟不懂了啊!小弟这喜从何来啊?”
张余天则是哈哈大笑,在喝了一口茶水,才继续道:“老弟你还不知道吧?操守郭大人已任命老弟你为刘家堡的防守尉了,这任命文书不久就会下来。”
闻言,赵辉神色一呆,不得不说这喜讯来得真的是太突然了,让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旋即,他明白了什么,继而追问一句:“老哥,那你呢?”
见赵辉那一脸急切的样子,张余天心中大慰,随后更是大笑着开口:“哥哥再次托赵老弟你的福了,哥哥我调任到州城去了。虽然日后,你我兄弟不在一地,但也要好好亲近才是。”
接下来,在赵辉的细问之下,张余天便详细的说了一下此番升职的内情。
最近州城内因为有了一番调动,之前的屯田官与营操官都调任到卫城,由此便空出了两个名额。
此次剿匪一役,张余天与陶付营皆因平匪有功,得以调往州城,分别补了屯田官与营操官的空缺。
这一调动,直接让刘家堡防守尉的职位空了出来。虽说赵辉眼下的武职不过是总旗,但他此番剿匪立下大功,升职已是板上钉钉的事。
防守尉一职虽需大齐兵部正式任命,可实际的人选却能由操守官定夺。
如今的操守官郭守成,早已将心思放在了下一任守备的位子上,因此刘家堡这边,必须得安排一个能力出众且对自己绝对忠心的人接手。
而赵辉既是他先前的心腹陈俊生极力赏识、多次抬举的人,自然就成了郭守成眼中的不二人选。
听完张余天的一番话,赵辉瞬间回过神来。张余天调任州城做屯田官,自己则要接任刘家堡防守尉,往后免不了要多仰仗对方,这层关系必须提前打好。
想通其中关节,赵辉连忙拱手笑道:“哎呀老哥,这可真是同喜同喜!小弟先恭贺老哥荣升高位,往后在州城地界,还得多多劳烦老哥照拂啊!”
张余天此刻笑得合不拢嘴,闻言大手一挥,语气十分豪爽:“好说!你我兄弟相称,何来劳烦之说?往后但凡有事,尽管来州城寻我便是!”
……
转眼到了十月,天气渐渐转寒。
厅堂外,凛冽的北风呼啸不止,刮得人头皮发麻;可屋内烧着好几盆通红的炭火,暖意融融,与外头俨然是两个天地。
自打赵辉接任刘家堡防守尉后,前来登门拜见的人就没断过。他刚送走一波访客,下人便又匆匆进来禀报:“大人,又有人前来求见。此人自称何大锤,还说与大人是老相识。”
“何大锤?”赵辉闻言淡淡一笑,“嗯,此人的确算是我的老熟人了。”
这位何大锤,曾是赵辉在宁远边砦时的顶头上司,从前赵辉每日都得向他叩拜行礼。如今自己已是防守尉,对方定然是闻风而来,特意上门来奉承巴结的。
说实话,这种身份逆转带来的滋味,让赵辉心里颇有些畅快。他本就是世俗之人,并非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这点虚荣心,总归是免不了的。
眼下,防守尉的腰牌、任职文书与官印等物,赵辉都已尽数领到手。考虑到他还需在宁远堡处理一些事务,上官郭守成特意宽限了他三天的假期。
可这三天里,赵辉压根没闲下来。各方前来道贺、借机巴结的人络绎不绝,平日里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也接连登门。
尤其是各堡的官员来得最多,有想攀附拉关系的,有盼着能再升一级的,有盯着堡内空缺职位的,也有想保住现有官位的,每日登门拜访的人就没断过。
今日竟连昔日老上司何大锤都来了,赵辉心里门儿清,对方定然是借着旧识的名头,专程来跟自己郑重攀关系的。
于是他对下人吩咐道:“这何大锤是本官昔日在宁远边砦时的老上司,确是旧相识,你去把他唤进来吧!”
下人连忙躬身应道:“是,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