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火铳,首次展现出极其出众的威力
一卫堡的防守尉竟然在回家途中,遭遇匪贼,以致被杀身亡,这可是前所未闻的惊天大事。
而且更令人感到可恨的是,被杀害的郑志真等众人被曝尸荒野不说,就连他们的马匹盔甲银钱也都被匪贼给尽数劫掠而去。
堂堂一个防守尉最终被落了一个,扒衣掠银,曝尸荒野的下场。虽是一个暂代卫堡的防守尉,但想想也着实太憋屈了。
为此,卫堡上下皆是对这些匪贼恨之入骨,在对郑志真等一众人员的尸首进行收殓的同时,又遣派人员前往州城对现任操守官员郭守成进行禀报。
卫城。
官厅内的郭守成在听到来人的禀报之后,一脸不可置信地从座位上起身:“你,你说什么?”
“大人,刘家堡暂代卫堡防守尉的郑志真大人,前些时日前往姜家庄途中,遭遇匪贼劫掠。郑志真大人,以及一众随从惨遭杀害,无一幸免。”
郭守成闻听后,大惊失色,他半晌之后才怒拍木桌,大喝一声:“混账!岂有此理!”
他着实没想到自己的心腹陈俊生刚死,他所看好的郑志真又遭遇此等横祸。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自己才上任卫城操守没多久,自己的心腹为何总是接二连三地出事儿。随后,他又开始有谁来担任卫堡防守尉一职思虑起来。
当董家马堡庄的张余天在听闻郑志真等一众人员,遭遇匪贼杀害,并被曝尸荒野多日一事后,直接就愣住了。后又得知郑志真等一众人员的尸体刚被运回到卫堡之后,他立即策马赶往卫堡,当他亲眼看到郑志真那已散发腐臭的尸体时,他脸上的神情甚是奇怪。
旋即,他突然放声大哭,并抚尸哭泣道:“大人,大人啊!想不到你竟惨遭如此劫难,致使英年早逝,真是令人感到万般悲痛啊!大人,大人啊!”
张余天仰天号啕大哭,那哭声甚为惊天动地,真的是闻者流泪,见者伤心!
本来郑家一干老小就已是万般伤心了,此刻看到张余天这般惊天动地,号啕大哭的伤感模样,一干老小触景生情,再次大哭起来。
张余天在郑志真的尸体旁哭了足足一个多时辰,即便是被郑家亲人劝慰,他也仍旧不肯起身。
到最后还是被郑家一等众人连拉带拖,才将他从地上给生生拽起。
张余天的这番行为,不说郑家一干老小甚为感动,就是那些旁人见了,都忍不住的暗暗点头,心中连连称赞:这张余天真是一忠肝义胆之人。
......
郑志真是被匪贼杀害的,接下来自然是要剿灭匪贼,为其报仇。
在办完郑志真大人的丧事之后,卫城操守郭守成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人员来担任卫堡的防守尉。其实在办理郑志真的丧事期间,他在丧礼之上,也有见到过赵辉。
对于赵辉,他也是有过考虑,赵辉这人不仅忠心且还悍勇,各方面的能力也甚为出众。心腹陈俊生在世之时,没少在他面前赞赏过赵辉。
可遗憾的是赵辉太过年轻,资历太浅,且官位又太小。这卫堡的防守官一职,最少也是要从正副千夫长内进行选用,而赵辉当前才是一个小小总旗,根本是没有资格的。
对于卫堡防守尉一职,卫堡内众人明争暗斗,郭守成也是甚为头痛。在他看来,那个张余天,以及卫堡内其余众人均不是他心目中的理想对象。
最后,经过一番思虑之后,郭守成再次采用了之前的方法,先让陶付营暂时代任卫堡内防守尉一职,至于正式任命,郭守成表示在好好考虑一番。
......
时间来到了九月份,文安州各地接连遭遇匪患。
由先前的几十人、几百人,到如今的每股近千人,面对这些蜂拥而来的匪贼,各地一时间进入到了戒备状态。
宁远堡内。
赵辉依据刘军侦探所带回来的消息,从而得知,这些流入到文安州各地的匪贼大多都是从河东一带流入到这里的。
根据此消息,赵辉又根据近期他从邸报上所获得到的信息,从六月份开始,朝廷集师中州,遣派得力将领,连连击败反贼多部。因此,赵辉便推断出这些流入到文安州境内的多股匪寇,便是这些溃败的反贼余部了。
而今日,赵辉得报,有着一股匪寇正朝着宁远堡的方向奔袭而来。
宁远堡城墙上。
阳光下,但见西南方向,有着一股数百匪寇正乱哄哄地袭杀过来。
除了有几十个人骑着骡马之外,余者均是手持长枪大刀的步兵。
这些步兵当中有老有少,身上穿的也是五花八门,披甲者可以说没有,就连手举盾牌者也是屈指而数。
这一群人,就是这么乱轰轰的,大声呼喊着朝着宁远堡的外围寨门处袭杀了过来。在他们前面,那些骑马的匪寇策马疾驰,他们或是三五成群,亦或是十几人一伙儿,沿着宁远堡四周疾奔的同时,还对堡上的赵辉等人进行大声喝骂。
“不想死的话,快快投降!”
“现在打开寨门,还能留尔等一个全尸,否则待攻入寨门之后,爷爷定要将尔等剥皮抽筋!”
“哈哈哈哈,你们这些无能的官兵,一会儿接受爷爷们的怒火吧!”
“......”
当前,宁远堡也早已严加戒备,除了堡内几队战卒之外,堡内其余青壮也均发下了长枪,大刀。就连堡内妇女老弱也是每人一根棍棒,全堡上下皆是一副与宁远堡誓存亡的决心。
赵辉也是发现,眼前这些匪寇是没有攻城器械的,这样一来,心中的担忧便是少去了很多。
而,对于匪寇来说,唯一能够攻入到宁远堡内的,便是外围那些军民营房前,还没有砌墙的低矮寨墙与寨门等处。
尤其是那道寨门,更是宁远堡的最为薄弱之处。
早已发现这一薄弱处的赵辉,在得知匪寇袭杀而来后,便直接带着刘军、马铁、孙亮等几个军官,来到寨门处指挥战斗。
当前堡内共有七队战兵,而每支队伍当中,配置着四名火铳手。
接下来,赵辉便将这二十八名火铳兵尽数抽出,并让他们全部站于寨墙后面。于此同时,赵辉还专门挑选出了十名刀盾兵,以及十名长枪兵,让他们分两排静立在火铳兵的身后。只待那些匪寇冲上来后,进行肉搏与之厮杀。
此外,赵辉又让刘军亲领一队哨卒,牵着健马,只待战斗结束之后,用来追杀窜逃的匪寇。
......
肃立于寨门前的那些宁远堡军士,见到寨门外的那些匪寇,他们的脸上没有一丝惊惧、紧张之色,反而是隐隐浮现兴奋神色。
之前,赵辉已曾下令,宁远堡的粮饷赏赐皆以缴获为主。
因此,对于他们这些经过残酷训练,以及剿匪之战磨砺出来的战卒们来说,寨门之外的那些匪寇非但不是威胁,反而是他们贴补家用的最好钱粮来源。
面对即将来临的战斗,赵辉已让火铳兵们分成两组,一组快速装弹,一组进行射击,这样便可以极大地提高循环射击作战的效率。
此时,二十八名火铳兵分两排肃立,他们紧握手上厚实的火铳,内中早已装好了定装的弹药,火绳也已装好。
寨门外的匪寇首领让哨卒喊叫了一会儿之后,见堡内没有任何动静,于是便开始聚在离宁远堡几百步的距离,进行整队。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整好的队列中又分出了一百余人。
他们个个手持刀枪,以及少数的盾牌,另外还有一些匪寇手中提着装有黄土的袋子,显然他们也观察到了宁远堡外的营房四周,有挖好的壕沟,便想着用这些土袋将那壕沟给填上。
......
又是好一会儿后,那些匪寇终于开始进攻了。
一百余人手持兵器,他们一边大声吆喝怒骂着同时,一边挥舞着武器朝着寨门处慢慢逼来。
赵辉举目看去,那一百余匪寇当中,只有极少的数人持有盾牌。
显然在这些匪寇认知当中,当今大齐的一个屯堡能有多少青壮兵力呢?特别还是眼前这一小小屯堡,外面连个堡墙都没有,更是不堪一击。
杀鸡焉用牛刀?
他们这一百余人,就足以将眼前这个屯堡给拿下了,根本就用不到什么盾牌手进行遮挡。
看到这些人慢慢逼来,赵辉一声喝令,前排的火铳兵将火铳上的火绳给点燃,然后便是看到十四门火铳排成一排地搭在了前面用泥土、木板等物,粗粗搭建而成的矮墙上。
对面那些攻上前来的匪寇,乱哄哄的,根本就没有什么阵型可言。完全就是凭借着人多势众,蜂拥前来。
当走在前面的那些匪寇,看到矮墙前那些火铳兵,以及手上的武器时,他们也是愣了一下。
“嗯?那黑乎乎的铁管是什么东西?”
“呃......难道是铁棍?”
“肯定是黑色的大铁棍了,就这么一个小小屯堡,连个像样的弓箭手都没有?你还期望他们能够有什么更好的武器吗?”
“说得没错。”
“考虑那么多干嘛?冲就是了。”
“对,一轮冲杀过去,战斗也就结束了。”
“.......”
于是,他们的胆子便是更加大了起来。
当他们与寨门还有百步距离的时候,前面的一头领,猛然大喊:“冲啊!杀进去!钱粮、女人便都成我们的了。”
“杀啊!杀死这些可恶的官兵!”
“冲啊!将这些该死的官兵全都剁碎了!
“.......”
身后的那些匪寇,闻言后,犹如打了鸡血一般,同样大声喊叫冲杀起来。
......
看到不断近前的那些匪寇,赵辉将腰中的重剑抽离出来,然后指向前方,冷声喝道:“预备!”
前排的十四名火铳兵,将身子齐齐前倾,继而专心瞄向了那群疯狂冲来的匪寇。
八十步.......
七十步......
当这些匪寇冲近距离寨门处接近六十步时,赵辉继而大喝一声:“开火!”
“啪啪啪啪.......”
十四门火铳齐齐喷射出了弹丸与烟雾。
齐鸣声中,冲在最前面那一排的匪寇瞬间便被打翻在地,继而滚在地上开始大声惨叫着。就算是一些手上持着盾牌的匪寇,被射中之后,同样翻倒在地,在地上不停地翻滚、惨叫。
宁远堡的火铳异常精良,在六十步距离之内,火铳的杀伤力极大,能够轻易破开他们手上盾牌的防御。
“开火!”
后排的火铳兵,早已将手上装好弹药的火铳,递到了前排战友的手上。同时接过前排战友刚发射过的火铳,取出油包内的定装弹药,再次熟练地装填起来。
随着赵辉攻击命令的下达,又一排火铳喷射出了弹丸,与大量的烟雾,惨叫声再次一片片传来。
“开火!”
“开火!”
“开火!”
……
寨墙前连珠似的火铳射击声一排接着一排,这一刻,定装弹药的优势便是展现了出来。
几轮射击下来,寨墙前早已被浓密的白烟完全覆盖。见此情况后,赵辉下令暂时停火,静待硝烟散去后察看战果。
而那两排火铳兵,也正好借着短暂时机让手中还在冒烟的火铳进行冷却。
方才,几轮射击下来,他们手上的火铳早已发烫,必须要进行冷却。不然,在铳内的高温之下,倒入的火药便有瞬时燃烧的危险。
硝烟终于散去,赵辉等人便是清楚看到在近二十余步,至六十步的范围内的土地上,倒着几十个还在翻滚惨叫的匪寇。
他们当中的一些人,有的当场被打死,而有些人则是还未死透,只是血肉模糊地在地上不停地惨叫着。
于此同时,赵辉等人也看到还有几十个正站在自己兄弟尸体前发呆的匪寇们,他们一个个嘴巴张得极大,似乎还没从宁远堡的这强大武器面前回过神儿来。
对他们来说,这还未冲近寨墙,便付出了伤亡几十个兄弟的代价。
虽然眼前的这道寨墙并不是很高,那壕沟陷阱也不是很深,可就是在离那不高的寨前几十步内,犹如是生命禁区一般,瞬间就搭上了他们众多兄弟的性命。
看着眼前这一可怕的场景,匪寇们脸色从发呆到惊恐,继而便声嘶力竭地大声喊叫着往回跑去。
一路上,他们丢盔弃甲,为了逃跑得再快些,连手上的兵器也直接抛了出去。
至此,宁远堡的新式武器——火铳,在成规模战斗中,首次展现出了它极其出众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