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传令下去,一个不留!
官道上。
骑在马匹上的郑志真,一脸的悠然自得。
人逢喜事精神爽,马上的郑志真满面红光,不时轻抚自己的胡须。
近段时间,对于郑志真来说可谓是好事连连。刘家堡那防守尉的位置虽然还没有正式任命,但对于他来说,那只是时间问题而已。何况当前在卫堡内他早已开始履行防守尉的权利,进行处理卫堡内的大小事宜了。
再者,就是他老来得子!
年近五十的他,也算是后继有人了。同时心中也已决定,他定要为了自己的这个宝贝儿子,在好好的努力一把,争取为儿子的将来博个好的前程。
与郑志真并排策马而行的,是郑强与姜华二人。
看着满面红光的郑志真,他们二人内心也是十分的激动。主子有了好的前程,他们这些追随者,自然也会借势水涨船高。
在他二人身后的不远处,便是萧大民与雷正敬。此时二人各骑在一匹骡马上,而在他们的身前与身后,还有郑志真在卫堡内私养的十几名护卫,在紧随而行。
这十几名护卫,人人身披甲胄,看似十分威风,但从清晨开始到现在,经过一路的行程颠簸,每人的神色上皆已出现了疲倦之色。
而且,再加上头上太阳的暴晒,以及燥热的温度,使得他们的额头不断冒汗,如今早已是心身俱疲的他们只是尽力控着手中缰绳,驭马前行。
马匹上的郑强,不时的看着四周,郑志真自然也是发现了郑强的谨慎,于是开口:“郑强,不必这般紧张兮兮的,时近正午,燥热难耐,且这又是官道,不会有着匪贼的。”
姜华闻言,则是拍着马屁:“即便是有着匪贼,但见到是防守尉大人途经此地,他们也会望风而逃。”
郑强则是开口:“话虽如此,但近期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匪贼,流入到了咱们文安州一带。这股匪贼少则几人,多则几十人,虽均为一些乌合之众,但却是残忍异常,听闻已屠杀了数个小村落。因此,我们还是小心为妙。”
姜华则是不以为然,继续拍着马屁:“即便是真有匪贼出现,小的也定会第一个冲杀上前,亲手将那带队的匪贼头领给劈倒马下。”
看着姜华再骡马上挥刀作势的样子,众人皆是哈哈大笑起来。
而就在这时。
“嗖!”
一支劲箭陡然破空而来。
“嗤!
继而正中姜华的胸口,立时将他直接射翻于马下,姜华双手紧握胸口箭矢彻底没有了动静。
不待众人反应过来。
“嗖!嗖!嗖!”
破空的声响不断响起。
但见一支支劲箭不断飞射而来,惨叫声接连响起。便见又有几个护卫被箭矢射中,而死于马下。
见到这一幕后,郑强立马大声呼喊:“啊!匪贼啊!有匪贼啊!”
众人瞬间慌乱起来,马上的郑志真内心虽有些慌乱,但身为这里最高长官的他,强装镇定的大喝一声:“慌什么?防备!”
同时,看到又有几支箭矢对他射来,他立马挥起手中大刀将利箭给挡掉。继而便敏捷的翻身下马,然后躲藏于马匹之后。
而护卫于他前后的护卫们也快速从马上翻身下来,聚拢到了郑志真的四周,并将手中的盾牌举起,形成了一个保卫圈。
......
丘陵之上。
赵辉等人居高临下,官道上不断传来人仰马翻的惨叫声。
在刘军的指挥下,哨卒们再次朝着山下发射了一轮箭雨。
他们在丘陵之上,可以清楚看到官道上郑志真等人那惊慌与恐惧的神情。
方才刘军本想是一箭将郑志真给直接射杀于马下的,但不论是丘陵角度,亦还是策马并排在郑志真两侧的郑强,姜华二人的站位,都或多或少的对他射杀郑志真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于是,刘军便只好退而其次将姜华射杀于马下,不然单凭方才那一箭的力度,定会要了郑志真那老贼的狗命。
还有那个阴险的萧大民,在利箭近身的那一刻,那个家伙顺势翻于马下,之后便再也未见他露头,不知是被箭矢真的射死,还是躲藏于马匹后面不敢再露头。
看着山下的状况,赵辉转身看向正肃然待命的马铁、田勇以及柴少荣三人,继而沉声道:“一个不留!”
“卑职领命!”
三人齐抱拳,身上的甲叶亦是铮然作响。
随后,便转身策马离去。
......
“杀啊!”
“杀郑老贼啊!”
“......”
就在郑志真等人还再思虑着是哪股匪贼如此胆大妄为时,一阵喊杀时陡然传来。
只见,马铁策马从山坡上冲杀下来,他一手控着缰绳,一手平端手中的长刀,直直地指着前方。
苦练数月的马铁,此时马术早已十分精湛,神情愤恨的他,一马当先,勇冲在最前。
而紧随身后两侧的便是田勇与柴少荣二人。
他们一同控马从山上疾冲下来,田勇手中拿着一把长斧,而柴少荣的手中则是拿着一根长枪。
三人身后,便是那三队宁远堡的战卒。
刀盾兵与长枪兵均是一齐冲杀下山,每人皆是大声呐喊着,脸上个个涨得通红,眼中亦是充满了仇恨。
再动员之前,赵辉已与带队的刘军等人说了,定要与参战的军卒们道明来意,以此激发军卒们的同仇敌忾的战意。
刘军等人也很好的执行了赵辉的军令。
宁远堡的战卒们,深知此番前来就是伏杀刘家堡的郑志真,且伏杀郑志真的原因,就是郑志真想要将他们一起建设起来的宁远堡据为己有。
此刻,这些宁远堡的战卒们,心中满是怒火!
如今的他们,以及家人好不容易过上了好日子,郑志真那个老贼竟然在这个时候,想要抢夺他们的宁远堡。
这分明就是想让他们,以及家人再次回到往日那种饥寒交迫的艰苦日子中去。
怪不得赵辉大人说,谁要是敢让他们不能过上好日子,那就杀了他。
而当今,这个郑志真老贼就是不想让他们过上好日子,那自然就得杀了他!
......
看着冲杀过来的那群人马,个个满是仇恨,郑志真等人瞬间惊慌起来。
而当他们在看清冲杀在前的那三名领头之人时,瞬间震惊住了,继而便是发出惊叫之声,“啊!是宁远堡!竟然是宁远堡的军队!”
“大人,是宁远堡的人!赵辉,是赵辉!赵辉他反了!”
“赵辉反了啊!”
“......”
这一刻,郑志真感觉全身异常的冰冷,同时口中也是呢喃:“赵辉......反了......他真的反了......”
这也是他最不愿所见到的事情,但还是发生了。
此刻,他心中万般懊悔。
而下一秒,心中的怒火腾一下子就燃烧起来:这赵辉竟敢如此胆大妄为,胆敢袭杀朝廷命官!这是要造反啊!
就在郑志真还在怒火中烧时,身旁部下不时惊呼:“大、大人,这可如何是好啊?快快想想办法啊。”
郑志真心中惊惧的看了一眼四周,发现并无险可守之地,只好开口喝道:“慌什么!结阵防御!”
护卫在他身旁十几人开始快速回拢,而躲在骡马身后的萧大民也从马后快速闪出,快速跑到郑志真的身旁。
至于郑强和雷正敬二人,昔日作威作福的他们,此时早被吓得脸如死灰,全身瘫软在地,且还不断地颤抖着。
只是,还没等护卫郑志真的那十几人阵形结成,马铁、田勇以及柴少荣三人便犹如一阵风似的从他们身旁快速掠过。
“啊啊啊......”
随后便是有着三名护卫发出了惨叫之声。
但见策马急冲而过的三人武器上面,均刺中了护卫的胸膛,在他们的发出惨叫声的同时,身体也早已被远远的给带飞了出去。
“嘭嘭嘭......”
身体重重落下的同时,便早已气绝身亡。
......
三人马匹刚刚掠过,不待郑志真等人松口气,紧随其后的三队披甲的战卒便已冲杀了上来。
“呼!呼!呼!”
“呼!呼!呼!”
一阵齐齐破空声,呼啸而出。
领头三队的刀盾兵快速将手中的厚重标枪给投掷了出去。
郑志真等人刚刚聚拢成一团,几根标枪便飞掷而来。
面对尖锐的厚重标枪,即便是他们都有着甲胄在身,也瞬间被标枪穿透身体,然后死死的钉死在了土地上。
看到这一幕,其余护卫皆是面露胆寒!
而郑志真以及萧大民见此,同样面露惊惧之色。
这宁远堡战卒果真悍勇!
将手中的标枪投掷之后,那几个宁远堡的刀盾兵,立时取出以腕抵在盾牌内的腰刀,继而勇猛砍杀上来。
于此同时,刀盾兵身后的长枪兵也是喊叫着冲杀上来。
这一刻,双方瞬间冲撞在了一起,继而便开始了搏命厮杀。
……
惨叫声不断响起,场面亦是非常的残酷。
面对宁远堡悍勇的军卒,郑志真,以及身旁的那些护卫也是选择了硬碰硬。因为他们知道,赵辉等人胆敢前来,对他们必然是抱着斩尽杀绝之心的。
还是那句话,若轮个人技艺,郑志真身旁这些护卫是强过宁远堡这些军卒的。但若是轮战列阵型,那他们只有是挨虐的份儿。
而现场的境况也正是如此。
郑志真身旁这些护卫面对结阵配合刺杀的宁远堡军卒,他们完全就是凭借自身的悍勇在进行搏斗,而宁远堡的军士们虽然个人技艺稀松,但他们却是精于配合击杀之术。
这种配合击杀的默契,早已通过日常的训练,深入到骨髓里面去了。
虽然平日只是训练这一招,但这最为简单,最为有效的一招,却是战场厮杀中最为精华,最为决定生死的一招。
只见宁远堡的战卒们群刀劈来,群枪刺去。
他们漠视自己的生死,勇往直前。
而那些只懂单打独斗的护卫们,在宁远堡这种简单、残暴的群劈,群刺之下,一个个痛苦倒下。
亲眼目睹这种残酷的厮杀方式,这让郑志真面生胆惧之色。
“啊!”
就在郑志真愣神之际,又是一个惨叫声传来。
郑志真回身,便是看到身旁的萧大民的胸膛已被宁远堡的刀盾兵劈砍出一道血淋淋的口子,而萧大民手中的那把长枪已是刺入面前那刀盾兵的肩胛骨处。
但令郑志真震撼的是,那名宁远堡的刀盾兵却浑然不惧,也不躲闪,任由萧大民的长枪刺入。那刀盾兵在冷哼的同时,手中的大刀再次对着萧大民的脖颈处劈砍而下。
也正是这一刀的劈砍,直接将萧大民的脖子给劈断了一半儿。
萧大民那阴沉的脸上也第一次有了变化,那是胆寒......随后,在抽搐了几下,便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
赵辉站在丘陵之上,神色平静地看着官道下的残酷战局。
身后的刘军同样静静地站在他的身后。
在他们二人的身边,那队哨卒仍是牵马肃立,等待着上官下一步的命令。
山下的战局已定,现在马铁、田勇以及柴少荣三人只是策马立在外围,冷静指挥着战卒们,在围杀郑志真以及身旁的剩余三人。
剩下的三人,均是郑志真最为悍勇的护卫,他们三人想着死命护着郑志真冲杀出去,但均以失败告终。
最后郑志真,看了其中俩人一眼,然后郑志真与另外一面护卫陡然冲杀。
宁远堡战卒进行拼杀之时,另外那两名护卫顺便冲杀而出,继而翻抢上马,快速拼命逃离而去。
丘陵之上的赵辉,见此情景,平静的说道:“只要人头!”
刘军抱拳:“领命!”
转身挥手,策马疾冲而去。
而其中五名哨卒也是随他上马追击而去。
......
这时山下再次传出一道惨叫之声。
便见,郑志真身旁那最后一名护卫,也被宁远堡的长枪军卒给刺死。
这时被围在宁远堡军阵中的只有郑志真一人。
此时那郑志真发髻散乱,战甲披散,状如乞丐。他身中数刀,全身鲜血淋漓。他脚步散乱,手握长刀胡乱劈砍的同时,对着丘陵方向大声叫喊:“赵辉,你个见不得人的鼠辈!如若本官能侥幸逃得生天,定不会放过你等!!”
此刻几名宁远堡的长枪兵对着郑志真再次齐齐刺来!
郑志真身为军官,自然是有些武艺的,面对齐刺而来的长枪,他挥刀格挡,不料旁边又有三个刀盾兵默契的整齐地抬刀,然后奋勇齐齐劈砍而下。
“杀!”
三把大刀齐齐劈砍在郑志真的胸膛处,深深刺入进了胸膛之内。
郑志真的身形怔在了那里,嘴中还在呢喃:“赵......赵辉......本,本官......就是化作.......厉鬼,也,也是不会......”
言语半途便已气绝,接着“轰”的一声,郑志真的尸身便倒落在地,只是他双目圆睁,似乎是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