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这一幕,便是军令如山的真实写照
太阳高悬,且异常炎热。
但宁远堡的军士们,不顾汗水流淌。他们紧持武器,队列依旧整齐,军容也依旧严整地从寨门内小跑而出。
这一幕,震惊的那些屯民皆是呆愣。
这些军卒,之前只是普通百姓,此时却是经过训练之后,成为一个个守卫宁远堡的悍勇战士。
此时,他们结阵而行,人人神色坚毅,脸容严肃,皆是久经训练的精锐军士。
军卒当中,位列前几排的皆是年前加入宁远堡的老兵。他们个个经过严酷的训练,又参与过剿匪,是真正上过战场,见过血的。因此,当他们列阵而出时,身上便是透着一股锐气与杀气。
而后两队,虽是新组建不久的新兵,但经过一番严酷训练之后,身上依旧有着那种唯我独尊的气势。
此时的他们,与前面老兵一样,神色冷漠,紧握兵器,跟随阵式而移动着。
这些军卒出堡之后,再与那些屯民百步距离时,便停下了前行脚步。然后便是神情肃立,一言不发的站立再那里。之后,一股肃杀之气瞬间蔓延开来。
站立阵形,与结阵跑动时,队列同样森严。
且,不论从哪个方向看,皆是一条直线。而他们的身体与装备,不仅个个身材粗壮,样貌还十分年轻,皆是青壮。
一百多人当中,不仅有几十副的铁甲盔甲,还有众多的刀盾长枪、以及火铳。
他们手执武器,站在那里,森然肃立,那股肃杀气势,让那些屯民见了心生惊畏。
三个屯长,以及身后那些屯民看到这种情况,皆是你看我,我看你,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尤其是身后的那些屯民们,此时个个面露惧意,已有退去之意。
......
身为最高长官的赵辉,驭马行在战阵之旁。跟随在他身旁的军官,同样是身披铁甲,骑着膘肥健马。
看着眼前的军卒阵型,他们每人心中皆是豪情万分。
是了,这些不仅是他们的兵!也是他们在堡内的心血!
......
三个屯长虽心生惊畏,但此番他们前来,是带有目的性的。而且他们为了召集屯内这些屯民也是耗费了不少的精力,若是就这般空手而回的话,他们该如何向那些长官们交代呢?
鼓动几百屯民前来宁远堡闹事,若没有背后力量的支持,他们即便是在如何的贪欲,也是不敢如此胆大妄为的。
面对宁远堡这些悍卒们的气势压迫,他们三人快速低声的商议了一番,之后便将颇为圆滑的齐村屯堡的韩屯长作为代表给推了出来。
看了一眼眼前那些神情肃然的宁远堡军卒,韩屯长吞咽了一下口水之后,刚要开口说话,却被对面的赵辉,先声夺人。
赵辉策马来到前面,神情漠然,言语冷厉道:“你们真的是好大的胆子,身为一屯之长,不再自家屯堡内带领屯内百姓进行劳作,竟然聚众侵犯我宁远堡。”
说到这里,赵辉冷眼扫视,再次厉喝道:“如若不速速退去,本官便要依遭受匪贼袭扰而对其进行攻击。”
听到赵辉冷厉警告,三位屯长,以及身后那些屯民顿时神色大变。
而赵辉此时,也轻抬手臂。
“喝!”
随之,身后众宁远堡军卒,大喝一声,继而形成战斗阵型。
震撼心神的厉喝让对面的三位屯长,以及身后屯民瞬间打了一个寒噤。
而那被推出来的代表韩屯长见状,立马大喊了一声:“赵,赵辉!”
他生怕晚喊一声,便成为一具躺在地上的尸体。
见到赵辉放下手势之后,他再次急忙开口:“赵辉,此番前来宁远堡,我们是向你索要属于我们的田地,以及屯民的。”
身后的另外两名屯长,以及身后那几百名屯民也开始稀稀拉拉的附和道。
“是的!我们来这里是索要我们的田地的。”
“没错!我们是来让你归还我们屯的屯民的。”
“不仅要归还属于我们的土地与屯民,还要给我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
众人那稀稀拉拉的附和声,已没有之前那般的齐声与震耳。
赵辉闻言,继而冷笑:“简直是无理取闹!”随后,右手握住了腰间重剑剑柄,冷言:“本官最后警告,若再不退去,立马展开攻击!”
“赵辉,你少在这里装腔作势!若你不归还侵占我们的田地、屯民,以及赔偿我们损失的话,我们是不会离开的!”
“对!没错!你少拿这些吓唬我们!”
“没错!难道我们还怕你不成?”
“......”
见到这一幕之后,赵辉不再言语,随后抽出腰间重剑,继而向前一指,大喝道:“结阵,前进!”
“咚咚咚......”
阵中鼓手,开始奋力击鼓!
原本肃然站立的三列战阵,闻声而动。
便见,刀盾兵,手持大刀,举盾向前。
余者长枪兵,火铳手将武器持靠在肩头,依阵随后而行。
随着宁远堡军士结阵开动,三位屯长,以及身后的屯民们立马鸦雀无声,身形俱颤,也便不由自主向后移动。
众人面对宁远堡军卒不断逼近,他们只能缓缓后退,且脸上的惊惧神色越发浓郁,俨然已到崩溃、溃逃边缘。
......
三位屯长此刻心中早已是万般后悔,直呼真不该为了所谓的什么田地,与屯民前来于此。倘若真要打起来,那该如何是好?负伤是小事儿,倘若将自己的性命交待在这儿,那岂不是要冤死?
眼看身后那些屯民的情绪,已达到崩溃边缘,赵辉手中重剑再这一刻却是再度举起。随之,敲击的鼓声瞬时消失,而原本前行中的宁远堡军卒也停止了不断逼近的脚步。
“这是?”
三名屯长,以及身后那些屯民还在不解,与愣神当中时,赵辉再次下令:“战阵!”
“杀!”
一众宁远堡军士再次齐声大喝,随后阵型开始快速变化。
但见队列开始向两边扩展,而气氛也变得更加森严起来。
随着变阵。
三排阵列当中,前排作为伍长的几名刀盾战卒立马上前一步。与此同时,他们看向前方与他们只有二十步距离的一众屯民们的眼光,也变得森冷起来。
而在他们伍中,三个长枪手也是以一字排开,持长枪紧随他们身后。
伍中所剩余的两名火铳手,则是分散站立在长枪手的两侧。同时他们手抬火铳,也是对准了前方的那一众屯民们。
三排战列展开了三波攻击姿势,最前列的几名刀盾兵,已是个个抽出赵辉之后为他们打造的标枪。
但见他们将标枪执再右手当中,并将自己的腰刀横在盾牌里的挽手之上,并以腕抵住腰刀,只待上前与那些屯民进行肉搏时,便掷标枪将以刺之。不论中与不中,便会立时取腰刀在右手,然后举盾进行砍杀。
几个刀盾兵手上拿着标枪,看着前方的一众屯民,心中也寻好了各自目标。心中同时也在计算着,将手中标枪掷出去之后,会掷中对方身体的哪个部位。
同时,再将手中标枪掷出去之后,下一步自己要如何上前进行砍杀。是自己挥刀进行劈砍,还是先用盾牌进行硬推之后,再进行斜劈。
他们这第一排的几个刀盾兵皆是年前加入的老兵,自赵辉为之配上标枪之后,便开始进行习练。因此,他们当中,人人皆可投中二十步之外处所悬挂的木球。
现在与之心中目标皆有二十步距离,且目标还是如此之大,他们心中皆是有着信心,将手中标枪掷中对方心口部位。
当前,战阵已展开,只待赵辉一声令下,众人便可立马上前与敌人展开攻击与搏斗。
......
宁远堡的军士们,此刻严阵以待,他们虽已做好攻击动作,但仍是静立不动。
此刻,他们肌肉紧绷,血液上涌,咬牙切齿,竖耳静听着后方赵辉的作战命令。
这一刻,这一幕,便是军令如山的真实写照。
而那些屯民们看着眼前宁远堡军士的样子,尤其是前面那几个刀盾兵。他们个个手持盾牌,身披铁甲,而那铁甲更是精良,那厚实坚固的程度,怕是手中刀枪根本无法刺入。
看着他们那满脸杀意的神色,这些屯民们害怕了
他们开始在屯长的后面,焦急地开口。
“大、大人,这可如何是好?我们真要拼命吗?大人。”
“拼命?这怎么拼啊?没看到他们身上披着铁甲,手拿刀盾精良武器吗?”
“我们手中的刀枪棍棒能破他们身上的甲胄吗?”
“听说就是眼前这些军卒年前参与了驼梁山的剿匪战斗,就咱们这些人能够拼杀过这些杀过匪贼的军士吗?”
“对啊,大人,咱们还是赶紧走吧。”
“是啊,大人,咱们保命要紧啊!”
“......”
听着身后那些七嘴八舌的言语,以及劝告,三位屯长的脸色,简直是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身后的这些屯民,虽一个个拿着刀枪棍棒,但与面前的宁远堡军士相比,他们简直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就眼前这乱糟糟的阵型,别说上前与宁远堡的军士进行拼杀了,怕是他们一声令下,这些乌合之众,立马便会转头逃跑。
前方的这些男子都已被宁远堡的军士吓得如此胆寒,至于后方的那些老弱,以及妇人们,则是更加不堪。
且在她们的眼中,他们只是担心自家男子,亦或者子孙的生命。此时的她们已与自家的男子,亦或者是子孙商量好,一旦大人们下令,他们就会将手中的锄头、扁担,甚至是扫把给立马丢掉,然后便转身疯狂逃命。
......
也就在这时,赵辉那冷寒的声音再次传来:“准备!”
“唰!”
战阵中的长枪兵立马将手中长枪抬起。
“出枪!”
“喝!”
战阵中的枪兵再次大喝一声,继而瞬间擎枪!
战阵中,长枪兵的动作整齐划一,手中长枪更是齐齐摆出刺杀之势。
在寻常训练当中,他们只练刺杀这一招。因此,这个动作,每一名长枪军卒都已不知练了多少次了。
那勇猛之气势,更是令对方心生胆寒!
“啊!快跑啊!”
眼看近在眼前的宁远堡军卒就要冲杀上来,早已被吓破胆的一众屯民们在这一刻再也无法克制心中的恐惧之感。
但见,前面的那几个青壮屯民将手中的刀枪直接一扔,随后便是大喊一声,立马掉头就跑。
他们这一跑立马引来了连锁反应。
“哗!”
只听轰的一声。
剩余的那些屯民直接就炸开了锅似的,瞬间大声叫喊着掉转身体就往后跑。
“噼里啪啦......”
“叮叮当当......”
至于什么刀枪棍棒这些影响他们逃跑速度的,也全都被扔到了地上,继而传来一阵金属触碰的声响。
而再逃跑的混乱当中,有些人不慎被他人撞倒在地,继而被踩伤,还不时传来阵阵惨叫之声。
而身为这些屯民的三位屯长,在看到这一幕后,也是彻底慌了。神情惨白的他们,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与体面了,便在各自的亲信掩护之下,紧随在逃跑的一众屯民后面也快速逃离了这里。
他们辛辛苦苦带着几百屯民,手持武器气势汹汹的不怀好意前来,本想着狠狠捞上一笔的,却是没想到在宁远堡军卒面前,还没有开打,只是简单的变了两个阵型就被吓得如此溃败而逃。
如今,这局面,真的是应了那句: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徒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