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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阴险的宁战和无助的张少爷

张少爷那三角眼还瞪着,脑子没转过弯。 死字写法? 这丘八还要考校我学问? 他配吗? 他嘴巴刚张开,想讥讽两句。 背后就猛地炸开一声吼: “杀!” 马大海带着他那杀手队,从村东干河沟里蹿了出来。 职业军人的素养瞬间体现出来。 三人一组,盾撞,刀劈。 没什么花哨,就是快,就是狠。 精兵对乌合之众的杀伤力是极度恐怖的。 那十几个家丁护院,平日在庄子里吓唬佃户是一把好手,哪见过这阵仗? 刀还没举起来,人就被盾牌撞得东倒西歪。 刚想喊,厚重的刀背就砸在脸上和胸前。 闷响,惨叫,倒地,瞬间乱作一团。 一个照面,全部被打趴在地。 张少爷脸色唰地白了,他反应也极快。 猛地一拽缰绳,那瘦毛驴“昂”地叫了一声,掉头就想往官道上窜。 “咻!” 一声尖利的破风声。 一支弩箭从村里疾射而出,精准无比。 “噗!” 从左眼进,右眼出。 毛驴连哀鸣都来不及,四腿一软,轰然栽倒。 张少爷被死驴结结实实压在下面,一条腿别在驴肚子底下,钻心的疼痛立刻冲上头顶。 “啊!” 他刚想惨叫。 一只穿着臭烘烘军靴的大脚,已经塞进了他张大的嘴里。 “唔!唔唔!” 马大海单膝压在他胸口,扭头朝宁战那边扯嗓子:“宁头儿!都按住了!” “这驴可不能算我头上啊!” 宁战走过来,看了眼那死透的毛驴,摇摇头:“可惜了,能拉磨的牲口。” 但是不杀不行,真让这小子跑了,又是麻烦。 弓弩队这事做的没错。 他摆摆手:“算了,拖回去,剥皮,今晚加餐。” “人捆结实,带过来。” “得令!” 几个辅兵欢天喜地冲上来,拽腿的拽腿,捆人的捆人。 死驴也被麻绳套住,吭哧吭哧往村里拖。 …… 不多时。 村子空地上架起的大锅里,沸水翻滚,其中煮着大块大块的驴肉,撒把粗盐,扔几段野葱。 肉香混着柴火气,慢慢飘开。 晚饭照旧是炒面糊糊,但每人碗里多了几块的驴肉。 马大海蹲在土墙根下,捧着碗,一边呼噜呼噜往嘴里扒,一边拿胳膊肘捅旁边的关培强: “你他娘的手咋那么快?好好一头驴,说射就射了?留着拉车多好!” 关培强闷头吃,从自己碗里夹起一块带筋的肉,“啪”扔进马大海碗里。 “香不香?” 马大海瞅他一眼,把肉塞进嘴里,狠狠嚼了两下,含糊道:“……香。” 关培强也不抬头:“宁头儿说要活的,那秀才就得是活的。他骑驴跑,俺就射驴。他要骑马,俺就射马。” “宁头儿说到,俺就要做到。” “射谁俺都敢!” 他顿了顿,又补一句:“驴肉是真香啊……” 马大海噎了一下,瞪着眼看了关培强半晌,低头猛扒两口糊糊。 “老子有时真弄不清,你小子到底是真憨,还是肚子里揣着明白装糊涂……” 他嘟囔着,又把碗递过去:“再给块肉。” 关培强没说话,捂着碗转向另一边。 “你他娘的真是个夯货……”马大海笑着骂了句。 …… 与此同时。 村子里最大那间房,倒了半截。 现在成了临时的牢房兼公堂。 张少爷和他那十几个护院,被麻绳捆得结结实实,扔在地上。 宁战坐在一张破椅子上,拄着刀。 庞大虎拎着马鞭站在一旁,一脸狞笑。 这姓张的刚才骂的庞大虎憋了一肚子气,只要宁战一声令下,他就要好好抽这姓张的一顿。 还得抽嘴! 张少爷此刻缓过劲来了。 他梗着脖子嚷嚷道:“你们这些丘八,强占民宅,擅杀牲畜,捆缚良民,我……我定要上告!” “革了你们的军籍!杀你们的头!” 宁战笑了。 “你还要上告?” “我知道你要上告你还能走得掉吗?” 灭口! 张少爷瞬间脸色煞白,刚想求饶就听宁战道。 “你放心,我是大乾官军,凡事都要讲道理的。” 讲道理? 张少爷心头一喜,讲道理就行,讲道理他一个丘八还说得过秀才不成? “既然贵军讲道理,就该给我放了,以礼相待!” “我张家世代行善,让你退出庄子合情合理!” “行善?” 宁战笑道:“我就喜欢听你们说自己行善。” “若是行善……哪来的那么多天灾人祸。” “你们这些士绅老爷啊,就是嘴硬,骨头软,头皮痒,水太凉。” “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不再看张少爷,转向庞大虎。 “大虎,从现在开始,这屋里所有的人犯,禁止说话!” “谁敢说话,立刻拉出去斩首!” 庞大虎咧嘴:“明白!” “把这些护院挨个拉出去审讯。” 宁战又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十两的足色官银。 来自冤大头刘公公。 他“铛”一声,把银子拍在手边的破木桌上。 “听着。”宁战声音不大,笑容可掬。 “再说一次,我这人,讲道理。” “这锭银子,十两。” 他手点了点银子。 “等下分开问话。” “不论是谁,只要提供了张家祸害百姓的线索,那这银子,就有他一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护院。 “至于你们本身参与其中的情况……” “只要说了,我恕你们无罪,而且绝不追究。” “但是,”宁战语气一转,冷冷道,“如果不说,或者说得不全,被别人先说了出来……” 他笑了笑,没往下说。 下场不言而喻。 “带下去。” 庞大虎一挥手,如狼似虎的兵卒上来。 两人拖一个,把其中一个护院拖出了屋子。 剩下的护院们对视一眼,不由自主的相互拉开了距离。 张少爷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干干净净。 他嘴唇哆嗦着,看看宁战,又看看那锭银子。 最后看向不再挤作一团的护院,眼神里全是绝望。 完了。 他知道,彻底完了。 那些护院,跟着张家为虎作伥多年,谁手里没沾点脏事?谁心里没点怨气? 平日里靠着张家的势,能压住。 现在…… 宁战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随口道。 “少爷,这叫囚徒困境。” “要不,我也给你个机会……” 宁战顿了顿,笑容充满慈悲: “只要你自己主动说清楚自己及张家的罪孽,我代表上帝等东西漫天神佛,外带古今中外所有神棍……” “赦你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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