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公主没兴趣,我要大汗他妈
“铛!”“铛!”“铛!”
金铁交鸣声如疾风骤雨,在燃烧的城头上炸响!
宁战得势不饶人,趁着兀浑突心神震动之际,连续三刀猛攻而上。
猝不及防之下,兀浑突被这惨烈决绝的三刀逼得只能用弯刀勉力抵挡,连连狼狈后退。
然而,他脸上非但没有怒色,那双狼一样的眼睛中,反而爆发出更加贪婪的目光。
这小子,真叫人惊喜!
哲别神射已经是极其难得,没想到居然还掌握了武道真意!
兀浑突强压心头狂喜,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武道真意,登顶武道大宗师的通行证。而大宗师,更是各国视若珍宝的战略武器。
每一个领悟真意的武者,只要不夭折,未来都可能是能影响一方战局的存在!
这样的人才,居然就这样穿着个破烂皮甲,窝在大乾边境一个破土围子,跟一群农奴混在一起?
腐败的南朝……
天佑狼神!
“哈哈哈!”兀浑突挡开宁战又一记刁钻的斜劈,借力后跃两步,竟放声大笑起来。
“好!好一个南朝儿郎!本帐主真是看走眼了!”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宁战,仿佛在看一件绝世瑰宝。
“小子,你不仅箭术通神,竟还摸到了武道真意的门槛。”
“如此天赋,留在这腐朽透顶的南朝,真真是明珠蒙尘,太可惜了。”
兀浑突一拍胸口,郑重道:“我突厥狼神子孙,最敬重真正的勇士和天才!”
“本帐主改主意了!牛录额真太小,配不上你。”
说罢,他手中弯刀一指宁战,抛出了个石破天惊的惊人价码。
“只要你点个头,归顺我突厥。本帐主亲自为你牵线,引荐你入王庭,面见大汗。”
“以你之才,大汗必以公主下嫁,招你为额驸(驸马)。从此便是黄金家族的一员,统御万骑,享无边富贵与尊荣。”
“如何?!”
从统兵三百的军官,一跃成为突厥大汗的女婿,何止一步登天!
城头残存的女兵还有勉强坐起身子的凌霜,闻言都倒吸一口凉气。
草原上最讲血脉,黄金家族的一员……某种意义上比大乾王族更加尊贵。
宁战拄着刀,微微喘息。
接连爆发刀意和高速对抗,对他二重的修为负担不小。
他听了兀浑突的话,却笑出声。
“额驸?娶突厥公主?”宁战呸了一声,吐掉嘴里的血沫,眼里满是嘲讽,“你当我李永芳啊?”
兀浑突一愣:“李永芳?是何人?”这名字他从未听过。
“呵,一个软骨头的东西罢了。”宁战懒得解释前朝旧事,只是冷笑道,“小爷说了,公主不要,要多尔罕他额娘。”
兀浑突脸色阴沉下来,笑容却更加残忍。
这南朝小子,真是好一匹烈马!
“不识抬举?”兀浑突道,“草原上的雄鹰,也不是生来就愿意落在勇士臂膀上的。”
“不听话,那就打到你服,打到你跪!”
话音未落,兀浑突周身气血轰然全开,属于武道更高重境的压迫力再无保留。
他如一道黑色的飓风,再次扑向宁战。
这一次,他的刀势再无试探,刀刀皆狂暴、迅疾、力沉千钧!
弯刀划破空气的尖啸声连成一片,仿佛有无数恶狼在同时嚎叫。
宁战瞳孔紧缩,百战刀意催动到极致,手中凌家横刀化作道道匹练,苦苦支撑。
“锵!锵!咔嚓!”
火星疯狂迸射,每一次碰撞,宁战都感觉手臂发麻,气血翻腾。
凌家刀虽是百炼精钢,但在兀浑突这种发狂一般连绵不绝的劈砍下,刀刃上还是崩开了道道细口。
修为的绝对差距,在此刻显露无遗。
兀浑突的战斗经验也丰富得可怕,既然以势压人,就不会给宁战换气的丝毫空隙。
终于!
“铛!!!”
一声格外沉闷震耳的巨响。
兀浑突凝聚全身力量的一记重劈,狠狠砸在宁战格挡的横刀之上。
沛然莫御的巨力传来,宁战闷哼一声,虎口崩裂,鲜血瞬间染红刀柄。
兀浑突得势不饶人,弯刀顺势下压,冰冷的刀锋,刀刃死死压在了宁战的左肩之上。
刀刃割破破烂的皮甲和衣衫,紧紧贴在皮肤上,只要再往下半分,便能切筋断骨!
“跪下!或者死!”
兀浑突居高临下,看着在刀刃下苦苦支撑的宁战道:“这是最后一次机会!降了,荣华富贵,美人权柄,唾手可得。不降……”
“就和这屯子里几千个废物汉人一起,死吧!”
废物汉人……
宁战又想起上城之前裴老头那怯懦的样子。
窝囊吗?窝囊极了。
汉人是这样的,不逼到绝路,哪有决死一击!
宁战缓缓抬起头,想起裴老头最后抱着腰刀撒腿跑向北城墙的样子。
跌跌撞撞,活像个鸭子……
但是那决意赴死的样子,他妈的帅极了!
宁战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笑的畅快至极:“小爷骨头太硬……跪不下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燃烧的废墟,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厮杀声,嘴角竟又扯出一个肆意飞扬的嚣张笑容:
“还有,谁告诉你……这屯子里,都是废物汉人?”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这句话。
“咚!!!”
“咚!咚!咚!”
北面的城墙上,居然传来了苍凉的战鼓声。
那鼓声拼命地擂动,穿透了喊杀与火焰,重重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紧接着,是一阵杂乱的怒吼,从北城墙方向,如决堤洪水般向西城墙涌来!
“杀鞑子!”
“跟他们拼了!”
火光映照下,只见黑压压一大片人影,正挥舞着乱七八糟的武器,向着西城墙这片主战场,发起了决死的反冲锋。
领头的,赫然是手持腰刀的裴老头。
兀浑突瞳孔一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些许惊愕。
城北的攻击怎么停了?
这些如同羔羊般待宰的屯丁农奴,城破了不引颈受死,怎么敢反冲?
就在这局势微妙变化的刹那。
东方,天际线的尽头。
第一缕微弱的晨光,刺破了沉重的夜幕。
而比晨光更早抵达的,是大地传来沉闷如雷的震动!
“轰隆隆……”
所有人,无论是突厥兵还是守军,都下意识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晨光熹微中,一道黑色的钢铁洪流,正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马桥屯狂飙而来!
马蹄踏碎薄雾,甲胄反射寒光,如林的骑枪直指苍穹。
一面赤色的战旗在骑兵队伍前随风狂舞。
战旗之上,赫然一个斗大的“凌”字。
朔方凌家!
铁骑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