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不听话就要被抓走做女奴!
宁战一个翻身,从**跃起。
突厥人?
这夏末初秋的季节,也不是打草谷的时间。
突厥人跑这耀武扬威什么?
马桥屯虽然地方不大,可好歹也有个三丈多高的城墙。
突厥人吃饱了撑得才会用马头撞城墙……
怕不会是屯丁胆小,看到几个马匪就当做突厥人嚷嚷吧?
虽然心里尚有疑惑,但还是一把抄起凌家刀,拔腿就往外走去。
马贼也好,突厥也罢,什么情况都要看过才知道。
宁战刚到房门口。
“砰!”
门从外被撞开,嬛月慌慌张张推开门,一头跌进宁战怀里。
温热的身子传来却是硌人的触感。
宁战来不及细想,一把给她扯出来,推进屋中。
“慌什么?”
说着,反手将门后顶门的一根硬木短棍塞到嬛月怀里。
“堵好门,除了我,谁叫都不要开门。”
嬛月脸上还挂着生火蹭上的烟灰,突然的敌袭让她六神无主。
此刻抱着木棍,两只眼睛还是毫无焦距。
典型的战后创伤综合症……
“喂喂喂!”宁战随手给她擦了擦脸上的烟灰,然后连连拍打她的小脸。
“我告诉你,外面可都是些身高一米四,体重五百斤的突厥人。”
“你要再不回过神来,等突厥人打进来,就把你抓去草原做女奴。”
“爷爷睡完爸爸睡,爸爸睡完儿子睡!”
“再生一群小突厥人,绕着你也不知道叫娘还是叫奶奶!”
脸上的疼痛加上宁战在耳边大呼小叫,终于让嬛月回过神来。
宁战嘴里没句好话,手上也没个轻重,她的脸颊被拍的通红。
半年了,被灭国被囚禁的委屈在这一瞬间爆发开来。
她恨恨盯着宁战道:“我嬛月就算是给人为奴做婢,也绝不会让你这恶贼动我一根手指!”
宁战看着嬛月决绝的眼神和隐隐可见的泪光,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咧嘴一笑。
伸手猛地把嬛月一头蓬乱的头发揉的更乱。
“我动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天天做着我要对你怎样的春秋大梦,你想得太美了。”
宁战故意摆手嫌弃道:“头也不洗,弄得我一手油,啧……”
嬛月好容易凝聚起来的那点决绝,瞬间变成羞愤;“你!”
“你什么你?”宁战打断道。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门关好,你男人我要去打仗。”
说着,宁战收起笑容。
“突厥人可不比我手下的兵,烧杀掳掠那是常有的事。”
“堵好门,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开门。”
“若是今晚城破……”宁战就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语气平淡的吓人,“你想办法自尽,省的受罪。”
嬛月眼前仿佛又是柔然国灭的那一刻,漫天火光。
当时的灭国仇人,此刻反而变成了自己的保护者。
嬛月眼神复杂:“你……”
“我?”宁战笑容灿烂,扬起手中刀,“我去干点男人该干的事。”
说罢,他话锋一转,戏谑笑道。
“不要为我担心。”
“若是今晚城破,就说明我已战死,你正好不用报仇了。”
说罢,不再多言,转身冲入门外无边夜色。
嬛月看着他那宽厚背影消失,心头没来由地一空。
怎么会有这种人,谈论起生死就像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关紧房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七手八脚擦掉脸上的眼泪。
若是城破……
“贼子,我必亲手杀你!”
【叮!】
【检测到红颜阿史那·嬛月情绪出现剧烈波动。】
【亲密度提升,当前:-80(深仇大恨)】
【系统奖励发放:百步穿杨】
……
宁战刚冲出小院,脑海中提示音便已响起。
百步穿杨!
古之神射养由基,百步之外可中杨柳树叶。
他的双眼顿时一阵清凉,世界在他眼中先是模糊了一瞬,随即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关于角度、风速、轨迹的明悟涌入脑海,他的手指下意识地微微捻动,仿佛已拈弓搭箭千万次。
宁战甩了甩头,强迫自己从这箭道明悟中脱离开来。
只因此刻的马桥屯,已然乱成了一锅粥。
谷场上一片混乱,屯丁们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有的提着裤子,有的甚至没拿武器。
奔走方向也不对,只有少数人知道赶紧上城防御。
“裴头儿呢?”宁战一把拽住一个从身边跑过的屯丁,厉声喝问。
那屯丁脸色煞白,哆嗦着:“不、不知道啊!锣响就没见着……”
“队正!你们的队正在哪?”
“不晓得……”
连问几人,竟无一人知道裴老头或任何管事人的下落!
兵不知将,将不知兵,这烂到根子里的守备让宁战心头火起,更是一沉。
“一群乌合之众……”
他不再耽搁,提刀快步朝锣声与喊杀声最密集的北段城墙赶去。
刚踏上登城土阶,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便混着夜风灌入鼻腔。
百步穿杨带来的感知强化,极大提高了宁战的五感。
城头上方传来一阵惊恐的喊叫声,紧接着就是一阵杂乱的奔跑和利器入肉的闷响。
宁战心头一紧,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城头。
眼前的景象比他预想的更糟。
预想中的突厥人大举登城并未发生,城墙垛口外一片黑暗,只有零星的呼哨声从下方传来。
但城墙上却已见了血。
几具屯丁的尸体歪倒在墙边,每具尸体上至少四五根的箭矢,鲜血正从伤口汩汩流出,在火把摇曳下晕出一片黑色的圆。
显然,刚才有一波精准的抛射覆盖了这段城墙。
宁战上前,一把拔出尸体上的箭矢。
这箭头狼牙带倒钩,箭杆比拇指还粗一圈,活脱脱一根短矛。
麻烦了……突厥人下马用步弓射的重箭,这意思就是对马桥屯势在必得。
幸存的屯丁已经乱了。
有人想往下跑,却被后面的人堵住。
有人瘫坐在地,浑身发抖。
到处都是杂乱的惨叫。
“死了!都死了!”
“箭!又有箭来了!”
这样下去绝对不行,人都有羊群效应,得用铁血手段,弹压混乱!
宁战眼中一厉,神色渐渐冷下来。
就在此时。
“哐!哐!哐!”
几声沉重的金属叩击声却几乎同时从几处垛口传来。
紧接着,是绳索急速摩擦墙砖的“沙沙”声。
飞虎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