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二人装模作样地在店里逛了一圈，时不时拿起一块毛料，煞有介事地用手电筒照着。 “头儿，这块怎么样？看着好像有点松花啊。” “不行不行。”影子摇摇头，一脸认真的说道，“这松花太浮了，蟒带也乱，垮的几率太高。” 他们的对话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注意。 秦风心里暗笑：演，接着演。 赵欣曼也注意到了他们，想起按照秦风的嘱咐，她没有上前搭话，只是远远地观察着。 逛了十几分钟，影子最终在角落里的一堆“垃圾料”前停下了脚步。 那堆料子都是解垮后剩下的边角料。 他拿起其中一块摆明了就是废料的石头。 “就它了！” 影子将那块废石抱在怀里。 他身边的年轻人立刻配合地发出了夸张的惊呼：“头儿，你没搞错吧？这……这石头也能切？” “你懂什么！”影子瞪了他一眼，声音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这叫神仙难断寸玉！越是这种没人要的料子，越可能藏着惊天大漏！今天，就让你们开开眼！” 这番话顿时引来了一片窃窃私语。 “这人是疯了吧？这种料子也能出绿？” “看着就不像懂行的，八成是来交学费的。” “有好戏看了，我倒要看看他能切出个什么玩意儿。” 影子抱着石头，大摇大摆地走到收银台，对着赵欣曼扬了扬下巴：“老板娘，这块石头怎么卖？” 赵欣曼维持着职业的微笑：“先生好眼力。这块是特价料，五千块。” 其实这块废石连五百块都不值，赵欣曼故意报高了价，想看看对方的反应。 “五千？”影子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掏出手机，“行，扫码！” 付完款，他把石头往解石机旁一放，对着解石师傅喊道：“师傅，麻烦给解一下！就从中间，给我一刀切！” 他这番豪爽的举动，再次让围观的众人来了兴趣。 花五千块买一块公认的废石，还要当众解开，这不是傻子就是疯子。 解石师傅看了一眼赵欣曼，见她点头，这才启动了机器。 秦风依旧坐在角落里，他用透视眼早就看穿了这块石头，里面除了石头还是石头。 他很好奇，对方煞费苦心地上演这出戏，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单纯为了恶心人？ 切割机停了下来，解石师傅将石头一分为二。 切面上，是灰白色的石质，干干净净，没有半点绿色。 “垮了！我就说吧！” “哈哈，五千块钱打水漂了，听个响。”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 然而，就在这时，那个一直扮演菜鸟的年轻人突然捂着眼睛叫起来：“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好痛！” 他一边惨叫，一边在地上打滚，看起来痛苦万分。 影子脸色大变，立刻冲过去扶住他，急切地喊道：“小五！你怎么了小五！” 接着，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瞪着赵欣曼怒吼道：“你们的石头有毒！我兄弟被这破石头里冒出来的毒粉伤到眼睛了！快叫救护车！还有你们，今天谁也别想走！” 这句话信息量巨大，让在场的人，包括秦风一时之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秦风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顿时给他整笑了。 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么能栽赃的呢！ “毒粉？真的假的？” “天呐，赌石还能中毒？这生意也太黑心了吧！” “我就说这家店看着不对劲，原来是家黑店！” 这一下子，所有人看向赵欣曼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赵欣曼彻底懵了。 她从业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赌石赌出“剧毒”这种事，她简直闻所未闻。 她的第一反应是荒谬，但看着在地上痛苦翻滚的小五，她知道事情麻烦了。 这次的事情处理不好的话，很有可能迎接她的就是关闭档口。 “你……你胡说！我们的石头都是从正规渠道进的，怎么可能有毒！” “胡说？” 影子冷笑一声，指着小五对大家吼道，“大家都看看！我兄弟的眼睛都快瞎了！这就是证据！你还敢狡辩？” 他一把推开赵欣曼，直接给大家展示小五的状态。 “黑店！大家千万别在这家店买东西了！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今天你们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不赔个千八百万的医药费、精神损失费，谁也别想开门做生意！我就让我兄弟躺在这儿，让所有人都看看你们是怎么害人的！” “对！赔钱！” “必须赔钱！还要报警抓他们！” 人群中，几个明显是托儿的人开始跟着起哄。 赵欣曼面对着近乎无赖的手段，一时之间也是没了主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声音从角落里传了出来。 “吵什么呢？不知道的还以为菜市场开到玉石店里了。” 秦风慢悠悠地站起身，缓步走了过来。 他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影子眯起眼睛打量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 这小子谁啊？ 秦风的透视眼早已将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那个叫小五的家伙，在地上打滚的动作幅度很大，但始终护着自己的右边袖口。 而在那袖口里，藏着一个用油纸包裹的小包。 这会弥漫在空中的白色粉末，就全部都是从这个小包里面散出来的。 这是来碰瓷来了？ 秦风心里冷笑一声，走到影子面前说道：“这位大哥，先别激动。我看这位兄弟情况确实挺严重的，当务之急是救人，对吧？” 影子见他态度和善，便顺着他的话说道：“算你说了句人话！我兄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这家店没完！”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老板娘，你也别慌。既然出了事，咱们就解决事。躲是躲不掉的。” 赵欣曼有些疑惑的看向秦风。 不明白秦风为什么会向着对方说话。 秦风给了她一个眼神，随即再次面向影子。 “大哥，你看这样行不行？救护车来还需要点时间，等人来了再折腾，万一耽误了最佳治疗时机怎么办？” “我看这位兄弟疼得这么厉害，万一这毒粉不止伤眼睛，还有别的什么并发症呢？” 秦风说得煞有其事。 影子心里咯噔一下，虽然他知道那粉末没毒，就是点辣椒粉和石灰粉的混合物，专门用来刺激眼睛的，疼是真疼，但要不了命。 可现在被秦风这么一渲染，总觉得心里有些不踏实，好像这人看透了什么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