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里灯火通明，数以万计的毛料被随意地堆放在地上。 赵欣曼一进来，看着地上的石料，整个人都变得兴奋了起来。 她蹲下身，拿起一块巴掌大的小料，用强光手电筒仔细地照着。 然而，看来看去，每一块石头都差不多。 “怎么样？有把握吗？”秦风走到她身边，轻声问道。 赵欣曼苦笑着摇摇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这是……米太多，不知道哪一粒才是好的。这些毛料的表现都太普通了，根本看不出什么名堂。想从这里面挑出能回本的，太难了。”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正在选石的玉石商人，他们个个拿着放大镜和手电筒。 “别急。”秦风拍了拍赵欣曼的肩膀，“我们是来捡漏的，不是来跟他们抢那些热门货的。越是没人要的东西，才越有可能是我们的机会。” 说完，他便迈开步子，在仓库里闲逛起来。 赵欣曼虽然不解，但还是跟了上去。 秦风的透视异能早已全力开启。 一眼看过去，能够直接看见石头的内部情况。 在他的视野里，整个仓库变成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绝大多数石头内部都是一片灰色，偶尔有几块泛着白光或者淡绿色的，这些石头每一块身边都围了一大群人。 这些都不是秦风的目标。 转了半天后，秦风带着赵欣曼来到了废料区。 废料区，顾名思义，这里面都是 周围选石的人看到秦风和赵欣曼居然跑到废料堆里翻找，看向两人的眼神都变得讥讽起来。 “嘿，看那两个，外地来的吧？居然在垃圾堆里淘宝。” “估计是钱不多，想花几百块钱买个心理安慰。” “哈哈哈，就那堆玩意儿，白送我都不要，还占地方。” 议论声不大不小，刚好能传到赵欣曼的耳朵里。 这些人的话让赵欣曼的脸颊微微发烫，不由得拉了拉秦风的衣袖：“秦风，这里都是切垮的废料，不可能有东西的。” 秦风却像是没听到一样在废料区中寻找。 在他面前不远处，有一块人头大小的黑乌沙皮壳料，上面有一道狰狞的切口，切面上是灰白色的石肉。 表面上看起来，这样的时候就算扔在地上也不会有人要。 但在秦风的眼中，这块石头的深处，却隐藏着一团苹果大小的冰蓝色。 另一块是黄砂皮，外形像个烂冬瓜，可在它那丑陋的外表下，秦风清楚的看见一抹紫色。 还有废料区中的其他石料…… 看着这些石头，秦风的大脑只有一个念头，我的妈呀，这是要发啊！ 他直起身，对不远处一个正在打瞌睡的仓库伙计招了招手：“喂，小哥，这几块怎么卖？” 那伙计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看到秦风指着的是废料堆里的几块垃圾，顿时来了精神：“老板好眼力啊！这几块虽然切垮了，但说不定角角落落里还能抠出点戒面呢！您要是诚心要，这三块，打包给您算五千块！” 周围的人一听这话，看向秦风的眼神，更像是看傻子了。 赵欣曼急了，当即就要开口阻止秦风。 她混迹玉石圈这么长时间了，还从来没有看见有人切废料发家的。 这边，秦风一脸认真地讨价还价：“五千太贵了。你看这块，都切成这样了。这块，裂得跟蜘蛛网一样。三千，三千我就拿走。” 伙计眼珠一转，心想今天碰到个真傻的了，故作为难地搓搓手：“三千……老板，这可真是跳楼价了。行！看您这么爽快，就当交个朋友！三千就三千！” “好。” 秦风爽快地掏出手机扫码付钱，“钱付了，石头是我的了吧？” “是您的了！是您的了！”伙计喜笑颜开，马上去给秦风装石头去了。 “那好。” 秦风话锋一转，指着仓库另一头的解石机，“麻烦你，帮我把这几块都解了。就现在。”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什么？他还要当场解石？” “疯了吧！花三千块买一堆垃圾，还要花钱解？钱多烧得慌？” “有好戏看了，我倒要看看这堆垃圾能切出个什么花来！” 看热闹的人群迅速围了过来，连那些原本专心选石的玉石商人都被吸引了。 赵欣曼站在秦风身边，被周围的人指指点点，这会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了。 她不明白，秦风为什么要做这么冲动的事情。 秦风却一脸平静的将那块人头大小的黑乌沙废料递过去。 “老板，从哪切？”解石师傅叼着烟问道。 秦风伸出手指，在那道狰狞的切口旁边，画了一条线：“贴着这里，擦。” “擦？” 师傅愣了一下。 擦石比切石慢得多，也更费工夫。 “对，擦。”秦风语气肯定。 师傅撇撇嘴，不再多问。 反正给钱的是大爷。 他启动机器，砂轮高速旋转，一时之间石粉飞溅。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看着这一幕。 然而，随着砂轮一点点深入，一抹异样的蓝色，突然从灰白的石肉中透了出来！ “出雾了！是蓝水雾！”人群中一个懂行的人失声叫道。 解石师傅的手猛地一顿，关掉机器用水管对着窗口猛冲。 水流之下，一片如深海般静谧的蓝色显露出来。 细腻、纯净，没有一丝杂质。 “涨了！大涨啊！” “我的天！废料里居然藏着蓝水！” 人群瞬间沸腾了！ 赵欣曼捂住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圆，大脑变得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 竟然真的出货了？ 秦风却只是淡淡一笑，对已经懵掉的师傅说：“继续，切开。” 师傅深吸一口气，重新定位，一刀下去。 “咔——” 石头一分为二。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切面上，一块足有成人拳头大小的翡翠，静静地嵌在石料中央。 通体湛蓝，水头十足，宛如一块凝固的海洋之心。 “冰……冰种！是高冰蓝水！”一个老玉商的声音都在颤抖，“这么大一块，没有裂，没有棉！这……这至少值三百万！” 三百万！ 从三千块，到三百万！ 一瞬间，翻了一千倍！ 整个仓库彻底炸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