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你关心我吗?
“这个动作居然也还原了,太牛了吧!”
“虽然知道这个不应该提皮下,但他俩真的不是情侣吗?这个默契度。”
“啊啊太甜了,真情侣来给我们演小情侣,还要什么自行车!”
真情侣?
刘学听到后座传来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
刚想偷偷从后视镜看一眼,就听见祁谦尘把平板摔在后座上的一声闷响。
吓得他立刻把视线收了回去。
这两天祁谦尘都阴晴不定的,还是不要惹他的好,毕竟早上就因为踩急刹刚被骂了一通。
祁谦尘还沉浸在那句“真情侣”里,胸腔中不断被刺激起翻涌的怒气。
她这是什么意思?
人群里远远看见他一眼,转头就跑。
对他比如蛇蝎,转头就约其他男人一起出去玩得开心。
平时吃早饭起不来,今天起得那么早,他还说她去干什么呢!
结果车刚开出去没多久,他就发现她坐在罗闫榆的跑车里,笑得开心得不行。
那个男人还伸手过去,她还真的牵上了!
要不是他的车刚停下就有媒体围过来了,他早就上去强行把人带走了!
还轮得到他罗闫榆做什么?
祁谦尘越想越生气,还有中午的时候,罗闫榆竟然还帮程晚清带发箍。
还碰她头发!
她还主动拉他的手!
她都没有主动拉过他的手!
肯定是罗闫榆精心想出的一场陷阱,借着做兼职的名义把程晚清骗过去约会!
要不然他一个小少爷去兼什么职?
红旗车停在家门口的时候,家里所有的灯都黑着。
祁谦尘打开门,借着月光走进去坐在沙发上,却依然没有开灯。
这一等,就等到了深夜。
屋子里静的可怕,只剩下祁谦尘的呼吸声,越来越重。
本来放在沙发上的手也控制不住的捏成拳。
还不回来么?还是彻底不打算回来了?
是因为上次和他谈崩了,所以换了新的目标吗?
他也只是她目标中的一个吗?
不,她不是这样的人!
杂乱无章的想法充斥着祁谦尘的脑海,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可又能怎么样呢?
他有资格生气么?
等了一晚上的开门声终于在此刻响起。
祁谦尘像是在黑夜中潜伏狩猎的猛兽,紧紧盯着眼前的黑暗。
一丝月光顺着门缝透进来。
程晚清和罗闫榆吃完晚饭之后已经很晚了,她又刚好错过了一辆公交车。
只能在公交站等末班车等了很久。
一颗小脑袋也顺着门缝探进来随便扫了一眼祁谦尘房间的方向。
关着门,也没亮灯,应该是睡了吧。
程晚清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
她换了拖鞋,蹑手蹑脚地往自己房间走。
完全没注意到穿着黑衬衫黑西裤,坐在沙发上,几乎与黑暗融成一体的男人。
“这么晚才回来。”
“啊——”
祁谦尘突然开口,把程晚清吓了一跳。
受到惊吓,她下意识地转身后退,后腰却刚好嗑在矮柜的角上。
“啊!”
程晚清立刻捂着后腰惊呼出声,“好疼!”
凶猛的痛意立刻刺激出生理性的眼泪,出口的声音也不禁带上几分哭腔。
祁谦尘没想到会这样,立刻起身开灯,迈开长腿走过来。
“没事吧?”
程晚清今天穿着针织紧身上衣。
祁谦尘弯下腰就想拉起她的衣服,察看有没有受伤。
程晚清立刻伸手捂住自己的衣服,跳到另外一边和他拉开距离。
腰部又随着动作传来痛意,刺激得她龇牙咧嘴。
“祁谦尘你有病啊!坐客厅里不开灯!”
这是程晚清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不再是疏离的“祁先生”。
虽然现在能听出来她非常生气。
面对她的怒骂祁谦尘也没生气,“我在等你。”
他也没想到会吓到程晚清。
程晚清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四个字里好像还带点委屈的情绪。
但此刻她的怒气还是占据了上峰,“那我回来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等她放松警惕了走进来,他又吓她一大跳,他就是故意的!
祁谦尘两手一摊,“我说了。”
然后你就被吓到了。
程晚清被气得半死,“我懒得跟你讲话!”
她气冲冲地转头就要回房间,但房间门没能关上。
“可是我还有话跟你说。”祁谦尘一手撑在门上,阻止了她关门的动作。
程晚清不说话,在屋内使劲,似乎就是故意在和他较劲。
祁谦尘记挂着程晚清还怀着孕,不敢太使劲儿,只好移了一只手在门缝里。
确保门不会关上,也不至于因为力量悬殊伤到她。
程晚清感觉到门外与她对抗的力量骤然减少,刚准备关门,突然看到了门缝了他的手。
她立刻也收了自己的力气,但门还是因为惯性合了过去,碰到他的手之后又弹了回来。
“你手不要了啊?!”
程晚清气得吼他。
祁谦尘却趁着这个机会,开门进了她的房间。
他动作很快,一只手揽住程晚清的腰,带着她转身往后退了一步。
伴随着门关上的声音,祁谦尘也把程晚清堵在了门后。
他的大手护在她的背后,确保她不会再受伤。
也把她禁锢在了自己圈起来的地方,不让她有跑的机会。
“你干什么?!”
程晚清推他,却发现自己的力量对他来说完全微不足道,最后只能无力地垂下手去。
好好地站在原地。
“手受伤没有?”她语气里还带着气,但话却是关心的话。
祁谦尘另一只手半撑在门上,微微弯腰,把她的每一个表情都尽收眼底。
“你关心我吗?”
他蓝色的眸紧紧盯着程晚清,眼中是探寻,却又是无尽的温和。
只是轻声的询问,没有半分要强迫她的意思。
程晚清突然想要回到原来还很害怕他的时候,至少那个时候她知道害怕就逃跑。
现在却沉浸在他看似温柔,有不明意味的关心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关心她,又因为直到了那天荒唐的一晚上责怪她。
他一定也觉得她是坏女孩儿。
程晚清避开了他的眼神,祁谦尘却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是关心他的。
不论多少,也不论是出于什么身份,至少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