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你能不能自己站起来了?
程晚清没注意到罗闫榆话里的另一层意思。
她现在依然满心都是赶快离开这里,索性就带着罗闫榆走回了训练室。
“你兼职工资都还没拿到,就花钱给我买礼物啊?”程晚清开口问道。
她在思考着要怎么合理地把人情还给他。
毕竟她之前和罗闫榆也根本不熟,只有今天算交流的多一些。
是也买礼物还给他?还是请他吃饭之类的比较好?
罗闫榆一眼就看透了她的心思,“这是我们家的传统。”
“我爸告诉我,约女孩儿出来玩就是应该送礼物的。”
“所以这是我应该做的,你不用觉得我亏欠我什么,也不用还礼。”
“玩得高兴的话,下次还和我一起出来玩就好了。”
程晚清没想到他们家竟然还有这样的优良传统,但到底还是一直只把他当做一个弟弟看待。
于是开玩笑般道:“那你每个月的支出应该不会少。”
罗闫榆怎么都没想到她会这样回答,一时之间竟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什么叫他月支出应该不少?
他看起来是那样的人?
当然不是,江行才是这样的人!
“我……”只约你一起出来过!
罗闫榆刚想开口解释,却被突然出来的带训老师打断了。
“程晚清,罗闫榆,过来排练了!”
“来啦!”程晚清立刻响应,跟着老师就过去了。
罗闫榆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是不是错过他唯一的解释机会了?
培训主要集中在巡游车上两个人的互动动作。
老师细讲了一下两个人物的特征,常用动作等等,然后就让他们准备穿上玩偶服候场了。
程晚清本来就看过这个动漫,演起来也是手拿把掐了。
“你学会了吗?”她套上厚重的玩偶服,只留着一个脑袋在外面。
罗闫榆也是一样的造型,“我看过的,当然没问题。”
“你也看过?”程晚清有些惊讶,她一向以为他们是不会看这种东西的。
至少江行和祁谦尘都不会看。
罗闫榆骄傲的点了点头,然后帮程晚清把头套也带了上去。
这个玩偶服和之前随便发传单的玩偶服不同,它更精致有型,内里的金属架也就越多。
“小心不要受伤了。”罗闫榆轻轻摸了摸她的大头套,叮嘱道。
巡游很快开始了,程晚清和罗闫榆按照安排,站上了布满鲜花的巡游车。
刚一出场,就听到外面等待的游客响起热烈的尖叫声。
程晚清还莫名有些紧张,刚抬起手要打招呼,就被罗闫榆一把拉住了。
两个人牵起了手。
下面又是一片欢呼。
这也算是刚刚带训老师讲的一个动作,程晚清顺其自然地接受了。
然后两个人就一直挥手、比心、飞吻,和台下的观众打招呼。
本来一切正常,巡游快接近尾声的时候,程晚清突然看见许多穿着正式的人。
看起来不像是普通游客。
程晚清刚刚疑惑没几秒,祁谦尘的脸就立刻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他今天也是黑衬衫黑西装,只是带了一条白底蓝条纹的领带,不至于让自己显得太生人勿进。
此刻正抱臂站在人群第一排,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不对,是看着这个可爱的人物。
即使心里知道他不可能穿过玩偶服看见是她,但程晚清就是在看见他时浑身一抖。
他的那双眼睛一如既往地锐利,盯着她好像就能看见她的内心。
程晚清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想要转身向其他观众打招呼,尽量不看他。
但却一步踩到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凸起上。
玩偶服又很重,她整个人顿时重心不稳,向后倒去。
完蛋了,这回脸丢大了!
还刚好在祁谦尘面前。
她伸手想抓栏杆,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后的自救办法了。
但是玩偶的手还是太大了,也不灵活,手心从栏杆边滑过。
她没抓住。
但好像也没有接着往下倒了。
耳边突然传来猛烈的鼓掌和欢呼声,程晚清才缓缓睁开眼。
但玩偶服视角有限,程晚清只能看到一部分罗闫榆的玩偶服。
所以是他救了她么?
玩偶服太厚了,她没感受到什么,直到罗闫榆用力把她托起来一些,她才恍然惊觉那只放在她身后腰上的手。
“姐姐,”罗闫榆小声开口,“你能不能自己站起来了?”
他的声音似乎极力忍耐着什么,极其勉强。
程晚清立刻反应过来,自己站直身子的同时轻轻蹦了一下,算是符合人物特点的活泼一跳。
刚刚的那个扶腰抱的动作倒是也在电影里出现过,但带训老师没有提到。
看目前观众的气氛来说,应该不至于酿成大祸,但最后会不会被骂就说不好了。
总之没摔倒就好,程晚清立刻投入接下来的演出,没有被影响太多。
倒是台下的祁谦尘,他本来对这些节目没有太大的兴趣。
毕竟这些各种各样的动物他一个都不认识。
只是作为工作出席,还一直心不在焉地想着刚才看到的程晚清。
直到刚刚看到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的动物的时候,祁谦尘本来也没在意。
但他就是感觉它看到他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
然后就差点摔倒了。
心中有一个让他额头直跳的猜测隐隐升起,他叫来了刘学,侧头低声道:
“去找主办方,把今天所有工作人员的名单同步一份给我。”
“包括招的兼职。”
——
晚上八点,巡游活动准时结束。
程晚清和罗闫榆摘下头套的时候都已经是满头大汗。
“程晚清!罗闫榆!”
刚摘下头套,带教老师就叫着他们的名字跑过来。
程晚清第一反应就觉得他是过来骂她的。
但好像她估计错了,带教老师只是拿了一张纸让他们写个人基本信息。
写完以后就着急地跑着去找其他人了。
“我们待会儿不会被骂吧?”程晚清还是有点担心。
罗闫榆不知道从哪里摸来一张纸,直接贴在了程晚清的脑门上,“姐姐,擦擦汗。”
然后他给自己也擦了起来,“放心吧,你又不是故意的,他们不会说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