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苏琪再一次在她的**泼了水，她生气地直接扇了苏琪一巴掌。 两个人在寝室里顿时扭打做一团。 程晚清嘴角被打得出了血，但苏琪比她惨多了。 眼圈乌黑，头发乱作一团，脸也肿了，坐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程晚清那天指着她的鼻子说：“你要是再敢欺负我，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她随意抹去了嘴角的血。 但还是在吃饭时，被江行看了出来。 江行拉着她去了校医室，拉着她的手，皱着眉头道：“笨死了！老让自己受伤。” 她那时候还笑着说自己没事，给江行形容苏琪被打得有多惨。 时至今日，程晚清也依然觉得江行眼中流露出来的心疼不是假的。 但大概只是，他心疼的对象不是她吧。 当天晚上，程晚清就被程平叫回了家。 她刚进门，那句“爸”都还没能喊出声，就被程平狠狠打了一巴掌。 就在她早上受伤的位置。 “我真是这两天对你太好了！你竟然敢在学校里给我打架？！” “你知道苏琪是谁吗？你知道她爹来找我怎么说的吗？” “你每天就会在外面给我惹事！” 程晚清被打蒙了，又被程平骂了一通，眼泪瞬时就掉了下来。 或许是那时候她仍然觉得程平毕竟是她爹，应该还是爱她的。 所以她哭着说：“爸，是她先欺负我的，她从开学一直……” 但程平恶狠狠打断了她的话： “人家欺负你怎么了？你不会忍忍吗？” “再说了，你要是没问题，人家怎么光欺负你？怎么不欺负别人？” “下次你再敢对她动手，我就去给你办退学，你不用再上了。” “刚好你学舞蹈出来也没有什么用处。” 听到这句话，程晚清的情绪彻底崩溃，“凭什么！” “这是我的爱好！是我的学业！你没资格让我退学！” 程平没再大声骂她，只是冷眼看着她，眼底是厌恶和威胁。 他说：“你试试我有没有本事让你上不了。” 直到那一刻，程晚清才终于确定，自己的父亲，对自己从来都没有一点点爱。 她顺着门，失力滑下，跌坐在地上。 程平虽然谈不上权势滔天，但要让她退学，也是轻易就能做到的事。 他从来不关心她被欺负，在他眼里，她只是一个累赘。 程晚清也忘不了，那天程亦瑾从楼上下来时，眼中不屑的笑。 “爸，你这样也太凶了！”程亦瑾对着程平撒娇道。 程平立刻换了一副面孔，眼中是程晚清从未见过的宠爱。 “放心！爸从来舍不得骂你一句。” 程晚清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程平不爱她，却爱程亦瑾呢？ 明明她才是他的亲生孩子。 但世界上的事情就是没什么道理。 就想她和江行一起长大，一心一意对他好了这么多年，也比不上苏琪。 思绪被脸上划过的微微痛意打断。 程晚清这才回过神来，眼前是苏琪拿着一叠钱砸在自己脸上的画面。 “滚出去，这点钱就当是本小姐赏你的。” 程晚清死死盯着苏琪。 苏琪被看得心里发毛，又想起自己之前被打的惨状。 “你、你看我干什么？难不成你还想打我啊？” “我告诉你，你要敢动我一根汗毛，我立马打电话给我爸！” 身后跟着苏琪的另一个女生附和道： “别怕她，琪姐，你现在还可以让江哥来帮你收拾她！” 程晚清看着苏琪脸上漾开羞涩的笑，还是没说话。 她需要完成学业，这或许是她唯一的出路了。 没办法，没有人会帮她，她就只能受着。 “好！”程晚清把鼻尖的酸意憋回去，点了点头，“我让给你。” 然后弯腰，在各种人的笑声里，把钱一张一张捡起来。 “清清！你干嘛呀！”于秋来拉她，但程晚清没停下。 把所有钱捡完之后，才拉着于秋走出了舞蹈教室。 “给你。”程晚清把钱分了一半，递给于秋。 于秋皱眉看着她，没接，“你干嘛任她欺负你！” “这些钱是她羞辱我们的，我不要。” 程晚清笑了笑，把钱塞到于秋手里，“没办法，她有个好爸爸，我没有。” 于秋顿时愣住了，刚想道歉，就听见程晚清接着道： “面子什么的早就不重要了，”她晃了晃手里的钱，“这才是最重要的。” 于秋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钱，又分了一半还给程晚清，“这是你捡的，你多拿一点。” “好啦！我还有事要麻烦你呢！”程晚清把她的手推回去。 “后天下午我有一个兼职，要请你帮我去拿一下舞蹈服。” “好吧。”于秋这才答应下来。 为了不碰到苏琪，程晚清就白天去做兼职，晚上再和于秋一起去练舞。 程晚清打算等这次比赛结束之后，再找长期的兼职，所以现在主要的兼职就是做家教。 但没有了祁谦尘的保姆工作，程晚清手头难免有些拮据。 所以才接了一个发传单的工作。 因为要穿很闷的人偶服，所以这次发传单的时薪很高，程晚清立刻就答应了下来。 只是没想到和拿舞蹈服的日子撞了。 还好有于秋愿意帮她。 程晚清那天早上上完课，立刻就赶到了中央广场。 老板是一个精瘦的中年男人，他把厚重的玩偶服递给程晚清，是一只玩偶熊。 “赶快穿上吧！”老板道，“干满六个小时才结工资啊！” 程晚清“嗯”了一声，开始把玩偶服往身上套。 此时还在夏天，玩偶服不仅没有透气的地方，还带着一层绒毛。 程晚清刚穿上，身上就已经出了一层汗。 这玩偶服应该被很多人穿过，衣服还算好。 刚一戴上头套，一股浓烈的汗味就直冲程晚清的天灵盖。 她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没事，忍忍就过去了，程晚清在心里安慰自己。 她也不是第一次做这项工作，干起来也算得心应手，被拒绝了也能立刻去找下一个路人。 “您好，要不要看看新开业的儿童乐园！” 程晚清不知道自己已经发了多久了。 只感觉头上的汗已经像水一样向下流，这才终于坐下来稍微休息一下。 她把头套拿下来，夏日带着热气的风在此刻却显得无比清凉。 居然已经十二点了，程晚清看了看手机。 然后从包里掏出来自己带的面包，打算吃过午饭再接着工作。 “程晚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