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在干什么?
今天好不容易才吃完一顿饭,借口还有工作回到家。
祁谦尘本来以为程晚清会早上过来打扫,现在应该已经走了。
所以门推开看见她时,心底隐隐升起一丝惊喜。
可下一刻,他就看见了程晚清手上捏着的戒指盒。
程晚清也彻底愣住了,她此刻一手拿着戒指盒,一手拿着帆布包。
正要把戒指盒往包里塞的动作……任谁看了都会误会。
她今天到底为什么那么倒霉?!
程晚清亲眼看着祁谦尘,从刚打开门时见到她时的怔愣。
到看见戒指盒后,眉头皱起,大步朝着她走过来。
“你在干什么?”
祁谦尘伸手,把戒指盒从程晚清的手心拿了过来。
他打开看了看,确定里面的戒指还在。
戒指盒合上的“啪嗒”声,像是一道警钟敲在程晚清心上。
她只觉得自己心跳加快,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和祁谦尘拉开距离。
“我没……”
程晚清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解释。
如果要说自己没偷,那势必会把那天晚上的事情牵扯出来。
如果不说,那她一定会坐实偷东西的事情。
不管哪一个,她好像都会丢了工作。
“你没什么?”祁谦尘眉头紧皱,双眸锐利如刀,紧紧地盯着程晚清。
他声音不大,但语气冷到极致。
上位者自带的压迫感,此刻才第一次在程晚清面前体现得淋漓尽致。
程晚清被他居高临下地紧紧盯着,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从小就生活在看别人脸色的环境里,被夏梅和程平甩脸色也不是一次两次。
可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怕过。
是那种发自心底,又随血液蔓延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的恐惧。
如果说刚刚她还在迟疑,要不要把那天晚上的事情告诉祁谦尘的话。
那此刻,她已经完全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段时间的相处,让程晚清快忘记了,自己一开始就是被祁谦尘吓到逃跑的。
她几乎要以为那些传闻都是假的,以为祁谦尘没那么可怕。
直到此刻,她才重新感受到自己一开始害怕的心理状态。
她发自内心的觉得,让祁谦尘知道那天晚上的事情,比自己偷东西未遂更可怕。
祁谦尘觉得自己一进来,不分青红皂白就质问程晚清,是自己没控制好情绪。
所以此刻没再追问,想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
他觉得,程晚清应该不是会做这种蠢事的人。
他给的工资比这个戒指值钱多了。
但程晚清只觉得祁谦尘冰冷的目光,似乎要刺穿自己。
而且他周身无形的压迫感越来越强,大概是想要她好好反思自己的错误。
两人之间漫开无限的沉默。
祁谦尘的脸色一分一分冷下去,最后他绕开程晚清,坐到了沙发上,双腿交叠。
“你很缺钱?”祁谦尘薄唇轻启,“但我给你开的工资不低了。”
看似是一个问句,可他又没给程晚清回答的机会。
“再缺钱,也不应该偷东西。”
祁谦尘掀眸,看向程晚清。
他心底隐隐期盼着程晚清的解释。
为了偷一个并不昂贵的戒指,丢了这份工作,实在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他不觉得是她看错了程晚清。
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没那么强的能力,能把自己的本性掩盖得那么完美。
让他一丝都察觉不到。
但程晚清没有解释,只是低着头盯着脚尖,用指甲扣着自己的手。
她鼻尖微红,眼圈似乎也红红的,看起来委屈极了。
祁谦尘眉头皱得更深,她为什么总是这样?
好像很胆小,又什么都敢做。
看起来已经委屈到极致,但又一句话都不为自己说。
祁谦尘心底升起不明原因的烦躁,似乎是想逼迫程晚清说什么,又似乎只是带着气开口:
“我不接受一个手脚不干净的人在我家工作。”
这句话像是程晚清提心吊胆等待已久的审判,终于落下来时,伴随着失落而来的反而有一丝轻松。
或许是太害怕祁谦尘了。
程晚清此刻还有些庆幸,至少他没有把自己怎么样。
这也是她预料到的结果。
从祁谦尘的视角来看,他于情于理都应该这么做。
程晚清也没什么要多说的。
于是她对着祁谦尘鞠了个躬,就像第一天面试成功时一样。
“我明白了祁先生,我现在就走,对不起。”
程晚清把帆布包背上,转身离开了。
祁谦尘心中更生气了,但程晚清都道歉了,他也再没什么能说的。
于是他把目光移到一边,刻意不去看程晚清。
伴随着关门声响起,屋内恢复一片冷清的寂静。
居然真就这么走了?
祁谦尘怒极反笑,他起身回到卧室,把戒指放回床头柜。
又看见**换了一半的四件套。
程晚清的背影又浮现在脑海,她今天穿了短裙,上身是扎进裙子里的白衬衣。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背影和脑海中记忆不多的那道身影一直在重合。
甚至程晚清的一颦一笑,似乎都让祁谦尘记忆里,那张模糊不清的脸有了表情。
祁谦尘烦躁地扯下床单,把这些东西都从自己的脑海里甩出去。
他为自己这些想法不齿,不管如何,程晚清只是个学生。
他怎么能用她的脸……想这些呢?
可她又为什么要拿这枚戒指?
明明房间里有比这个更值钱的东西。
难道这真是她的?
不可能!
那个酒吧消费很高,程晚清不像是会去那种地方的人。
祁谦尘把四件套丢进洗衣机。
不知道为什么,程晚清走了之后,他心中的躁意不减反增。
祁谦尘找不到原因,索性拿出手机,让中介再帮他安排几个保姆来面试。
刚发完消息,一抬头,一行秀丽的字迹撞入他的眼中。
是程晚清留下的便签。
祁谦尘走过去,打开那个精致的小盒子,一枚领带夹静静地躺在里面。
旁边还有一个小柿子模样的香薰,下面压着一张小纸片。
“祁先生,这是我很喜欢的香薰,味道很好闻!”
“希望你闻到这个味道就能开心!柿柿如意!”
字里行间似乎都已经彰显着她的开心。
祁谦尘心头涌起一股怪异的感觉,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是之前从未有过的。
他把领带夹轻轻拿出来,放在手心。
平日里他不太常用领带夹,偶尔用也是最平常的款式。
但这个看起来……的确很独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