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鸟吗？怎么会出现这么多鸟？！” 玻璃幕墙外，成片的鸟盘旋着，其中一只靠近云星。 阳光从幕墙外照亮整个大厅，几乎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惊。 她像个召唤神秘仪式的女巫，或者是圣女，光都格外眷顾，为她的周身镀上了一层金光。 刚才还在骂云星的人也都被这一幕惊到了。 她给这些小鸟下达了命令，它们会在两个小时之内找到丁建军。 鸟类盘旋，和训练有素的军队一般。 除了云星之外，所有人都齐刷刷抬头，举起手机拍摄这一幕。 飞鸟乡苍穹之上飞去，穿过云层，到了城郊外。 云星扶着墙壁，她的视野和领头的鸟共享。 这一招是她当初濒死的时候被逼出来的。 但使用起来也有副作用，她会短暂失明，视野共享的时间越长，她失明的时间也就更长。 鸟儿俯瞰着整个厂区，火势刺客已经被控制住，但仍旧冒着滚滚的浓烟。 丁桃花满脸漆黑，正在补救货物，袁晓玲也已经赶到，在清算损失。 没有丁建军的身影。 但鸟儿们的视野非常广阔，找寻的速度也很快，加上赶来的警察也带着警犬一起在周围搜寻。 厂区的周围是新开发的园区，周围没什么高楼，疯狂生长的草地和芦苇能有两三米高，一个人要是藏在里面根本看不见。 风却在此刻格外眷顾云星。 周围突然开始刮起大风，杂草如海一般**起层层涟漪，涟漪之中，云星看见了丁建军正在芦苇**内跑着。 他漫无目的拨开面前的草，面色蜡黄憔悴，带着惶恐和麻木，嘴里嘟哝着念念有词。 “完了，真完了，厂区没了，被我烧了。” “我怎么就信了那个人的话了，都怪云星，都是因为她人，如果不是因为她，我就不会被赶出去，丁桃花那个贱女人就不会胆子变肥竟然真的不见我还要跟我离婚。” “全都是云星的错，我没错，厂区本来就是你我的，烧了又怎么样，总比留给云星好。” 他一会骂云星，一会骂丁桃花，丝毫没有发现有一只鸟盘旋在他的头顶。 然后是两只，三只，四只——数不清的鸟落在芦苇**上，将他包围起来。 他有些尿急，原地直接把裤子脱了开始解决，一阵舒爽后他清醒了一点，一抬头，和鸟的眼睛对视上。 那一瞬间，丁建军竟然被吓得裤子都没来得及重新拉上，一屁股就坐在地上，屁股上湿答答的，恰好就是他排泄出去的那一块地方。 他双手污秽，被鸟盯得头皮发麻。 “哪来的死鸟！！滚！！”丁建军没底气得骂，这死鸟太古怪了，那眼睛怎么看怎么像个人的。 云星看着丁建军这怂样，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她控制着鸟儿张开翅膀，冲丁建军俯冲下去，一爪子抓在了他的眼睛上。 “啊！！！——”剧痛袭来，叫声响彻整个芦苇**。 爪子抓到他的眼睛，让他再也看不见，丧失行动能力。 鸟类的爪子非常锋利，丁建军因为看不见的恐惧双手胡乱挥舞。 一边挥舞一遍惊恐求饶，“是他们让我做的啊！！！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啊！” “都是那个人，那个人说厂区不会烧起来的，他说的！我没想过烧……” 丁建军一股脑倒豆子一般把事情往外说。 动静过大，警察们很快注意到了这里的异常，带着警犬朝这里走过来。 等拨开芦苇**的时候，泥土的土腥味混合着血腥味和排泄物的臭味，差点让经验丰富的警察们都吐出来。 但当他们看见浑身上下没一处好肉，全都是鸟类抓痕的丁建军的时候，想吐的感觉被震惊取代。 “天呐……这谁干的。”有个警察捂住口鼻，入行也好几年了，没见过这么血腥的。 血渗透了丁建军的衣服。 他的嗓子都哑了，还在说：“是他让我放火的，是他说厂区不会烧起来的，他和我保证的。” “都怪他，都是他的错……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 “看那只鸟。”有位警察克制着情绪提醒。 他们向上看去，在看见鸟眼睛的时候，几乎豆浆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是我的错觉吗？我总觉得这只鸟的眼睛特别像一个人……” “我也觉得，好诡异，好有压迫感……” 云星控制着鸟抬起翅膀。 羽毛的尾巴指着地面。 警察们看向地面，这才发现丁建军旁边有一行小字。 【教唆丁建军背后的人，姓柳。】 “你怎么知道姓柳？万一——”警察抬头，芦苇上空空****。 风吹过，又**起一片风的形状，那只鸟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这只支队的队长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他们当然是知道内部有特殊部门好呢行动队，这个上头都打过招呼，所以对鸟刚才的行为只有好奇和震惊，但没有不信。 他相信，这只鸟说的是真的。 或者说，这只鸟背后那个没有现身的人说的是真的。 “立刻上报给上面，保护好现场，把他带走！” － 机场。 接触和那只小鸟共感的瞬间，她几乎力竭，面色惨白，视野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她踉跄着想要扶着墙壁，却不知道被谁推了一把。 看不见光明对云星来说也是无法控制的恐惧。 “阿裴——”她下意识叫出下属的名字，却突然顿住。 这里是华国，不是麟朝。 这里没有阿裴，她的后代也和自己仅仅是泛泛之交。 无助感如风暴一样将她吞没。 又有一双手在她的肩膀上不怀好意捏了一下。 她猛地侧过身，突然，一只手拉过了她。 她听见陌生女孩愤怒的指责，“你手在干嘛呢？！趁着人家看不见你在干嘛？！大家快看啊！二十一世纪了还有这种不要脸的臭流氓！你这种男的能不能死去啊？给男同志丢人！” 云星又听见一个脚步声慌乱离开现场。 然后还是那个女孩温柔得问，“你是眼睛突然看不见了吗？是有什么突发疾病吗？》需不需要我帮你叫医生？你现在精神状态怎么样？你是一个人吗？有人陪你一起吗？没有的话我可以陪你一起的，你不要害怕哦，那个人已经被我赶走了。” 黑暗风暴里的光就那么落在了她的掌心。 女孩的手软软的，温润暖和。 很多脚步声围着她，然后同样温柔安慰她。 “对的姑娘你别怕，我们都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