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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谋逆失败,赵明成之死!

“跑了便跑了。” 她指尖抚过窗棂上凝结的冰花,声音清冷得像窗外的寒雪。 “一个废人而已,断了根基,没了依仗,不过是阴沟里苟延残喘的老鼠,翻不起什么风浪。” 惊蛰忧心忡忡:“可小姐,他定然恨您入骨,若是躲在暗处伺机报复……” “让他躲。” 苏绫卿转头,眼底闪过一丝寒芒,“藏得越久,暴露的破绽越多。留着他的命,日后倒能当个见证,看看苏家这些人,是如何一步步自取灭亡的。” 她心中清楚,苏沅如今已是丧家之犬,没了往日的身份加持,没了健康的体魄,仅凭一腔怨毒根本掀不起波澜。 江辞砚布下的天罗地网早已笼罩盛京,一个躲在柴房夹层里的废人,不过是无关紧要的插曲罢了。 蒹葭端来暖炉,放在苏绫卿手边:“小姐说的是,左右摄政王早已布控,他便是想逃,也出不了盛京。” 苏绫卿嗯了一声,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雪又开始下了,细密的雪花如柳絮般飘落,将盛京裹得严严实实。 日子过得极快,一晃眼,十余天便过去了,距离年关,只剩下短短六日。 盛京城里早已是一片喜气洋洋。 家家户户门前挂起了红灯笼,街头巷尾摆满了年货摊子,叫卖声、欢笑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糕点的甜香与烟火气。 孩子们穿着新衣在雪地里追逐打闹,脸上洋溢着天真烂漫的笑容,处处都透着辞旧迎新的热闹。 唯有尚书府,像是被这盛世欢腾遗忘的角落,依旧死寂沉沉。 朱漆大门紧闭,门楣上没有挂红灯笼,府里的下人大多人心惶惶,要么借着采买年货的由头躲出去透气,要么缩在自己屋里不敢出声,连走路都踮着脚尖,生怕惹祸上身。 苏淮依旧称病闭门,书房的灯夜夜亮到天明,却再也没有往日的威严,只剩下压抑的焦灼。 这份死寂之下,赵明成与苏淮的谋逆大计,已然到了箭在弦上的地步。 年关将至,宫中会举行除夕宫宴,百官齐聚,守卫虽严却也繁杂,正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这十余天里,两人如同困兽,用尽了浑身解数拉拢势力。 苏淮借着昔日门生故吏的情分,许以高官厚禄,威逼利诱之下,不少在朝中不得志的官员动了心,暗中倒向了他们。 那些人或是被江辞砚打压过,或是贪慕权势,都想借着这场谋逆赌一把,盼着他日能飞黄腾达。 苏淮还动用了尚书府所有的积蓄,甚至变卖了不少祖产,换成金银珠宝,用来收买禁军中人,许诺事成之后平分天下富贵。 赵明成更是疯狂,他以宁王身份为诱饵,联络了京中几家手握兵权的勋贵,许以割地封侯的承诺。 他还买通了不少宫中宦官宫女,让他们偷偷在宫中散布谣言,扰乱人心,同时刺探宫中动静,为逼宫做准备。 两人如同疯魔一般,不放过任何一个可利用的人。 上至朝中大臣,下至禁军小校,甚至是街头的地痞流氓,只要能用得上,他们都不惜代价拉拢。 短短十余天,竟真的凑齐了一支不小的人马。 有文臣出谋划策,有武将领兵待命,还有宫中内应传递消息,看似声势浩大,实则鱼龙混杂,大多是些趋炎附势的乌合之众。 深夜的宁王府,灯火通明,气氛却凝重得让人窒息。 赵明成身着玄色劲装,腰间佩着宝剑,站在沙盘前,眼底满是志在必得的狂热。 沙盘上摆着皇宫的地形图,每一处宫门、每一条回廊都标注得清清楚楚,上面插着的红色小旗,代表着他安排的人手。 “殿下,禁军统领那边已经松口,除夕宫宴当晚,他会以换防为由,将我们的人安插在宫门两侧,届时只需一声令下,便能封锁宫门,不让任何人进出。” 谋士躬身禀报,语气带着几分谄媚。 “宫中内应也已安排妥当,会在宴会上悄悄在帝王的酒水中下药,让他浑身无力,无法下令调动兵马。”另一个武将补充道,声音粗犷。 苏淮站在一旁,脸色苍白,眼底却也带着几分兴奋与紧张。 他看着沙盘上密密麻麻的红色小旗,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身着摄政王蟒袍,站在朝堂之上接受百官朝拜的模样。 “好!”赵明成猛地一拍沙盘边缘,语气激昂,“万事俱备,只欠东风!除夕之夜,便是我们成事之日!” 他转头看向苏淮,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苏大人,你放心,本王登基之后,摄政王之位非你莫属,苏绫卿那女人,也定会成为本王的皇后!” 苏淮连忙躬身行礼,声音带着几分颤抖:“臣,谢殿下恩典!臣定当肝脑涂地,助殿下成事!” 此刻的他,早已被权力冲昏了头脑,全然忘了谋逆的风险,满脑子都是摄政王的尊荣和国丈的权势。 两人又细细商议了一遍细节,从何时动手封锁宫门,闯入大殿控制帝王,再到如何安抚百官、稳定局势,每一步都算计得看似周密。 赵明成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坐上了那至高无上的皇位,执掌了生杀予夺的大权。 他做着美梦,却不知,这一切早已在江辞砚的掌控之中。 摄政王府的书房,同样灯火通明,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江辞砚身着玄色锦袍,端坐在案前,手中拿着一份密报,眼底寒芒凛冽。 他早已将赵明成与苏淮的谋逆计划,一字不落地上报给了帝王。 帝王接到密报时,正在批阅奏折,手中的朱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墨汁溅了满桌。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密报上的字字句句,浑身颤抖,眼中满是伤心与震怒。 赵明成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他自登基以来,对这个弟弟百般纵容。 赐予他宁王封号,赏了无数金银珠宝,甚至默许他做出那些畜生行径,从未想过,他竟然会觊觎自己的皇位,想要置自己于死地! “孽障!真是孽障啊!”帝王猛地拍案而起,声音嘶哑,眼中含泪,“朕待他不薄,他为何要如此对朕!” 多年的兄弟情分,在此刻化为利刃,狠狠刺进帝王的心脏。 伤心过后,便是滔天的怒火,帝王脸色铁青,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他当即传召江辞砚入宫,看着阶下身姿挺拔、面无表情的摄政王,语气带着几分疲惫,却又无比坚定。 “辞砚,此事便交由你全权处理。赵明成狼子野心,苏淮助纣为虐,朕容不得他们!除夕之夜,务必将这些乱臣贼子一网打尽,以儆效尤!” “臣,遵旨。” 江辞砚躬身领命,声音沉冽,“陛下放心,臣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定不会让任何一个乱臣贼子逃脱。” 帝王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又带着几分后怕:“幸好有你,否则朕……” 江辞砚没有多言,他心中清楚,这场谋逆,不仅是为了保住帝王的江山,更是为了护住苏绫卿。 赵明成想要伤害她,苏淮想要利用她,这些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从宫中回来,江辞砚立刻召集心腹,下令加强京畿防卫,暗中调动兵马,将宁王府和尚书府团团围住,只待除夕之夜,收网捕鱼。 他还特意让人给苏绫卿送了消息,告知她一切安排妥当,让她安心待在葳蕤阁,不必忧心。 葳蕤阁内,苏绫卿看着江辞砚送来的字条,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字迹,眼底终于露出一丝暖意。 除夕前夜,深夜。 盛京早已沉寂,家家户户都已熄灯安睡,唯有宁王府依旧灯火通明,人影攒动。 赵明成站在府门前,看着眼前集结的人马,眼底满是狂热。 这些人,有他豢养的私兵,有苏淮联络的官员带来的强壮家丁,还有被收买的禁军,足有上万人,虽然鱼龙混杂,却也气势汹汹。 “出发!”赵明成一声令下,声音划破夜空的宁静。 他们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朝着皇宫的方向进发。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他们的脚步声踏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与此同时,宫中的内应也开始行动。 几个被收买的宦官,借着巡查的由头,悄悄将通往帝王寝宫和大殿的几道宫门闩死,又在宫中各处点燃了迷烟,迷烟无色无味,却能让人浑身无力,昏昏欲睡。 他们还按照赵明成的吩咐,将帝王身边的侍卫引开,谎称宫中有异动,让他们前去查看,只留下几个被收买的侍卫守在帝王寝宫门外。 一切都在按照赵明成的计划进行。 迷烟顺着门缝钻进寝宫,帝王正在批阅奏折,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浑身发软,手中的朱笔再也握不住,掉落在地。 他心中大惊,刚想呼救,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发不出半点声音,眼皮也越来越重,最终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守在门外的内应见状,连忙推门而入,将昏过去的帝王绑了起来,又用布堵住他的嘴,将他藏在床底,确保他无法逃脱。 做完这一切,内应悄悄发出信号,告知宫外的赵明成,宫中已经得手。 宫外,赵明成收到信号,心中大喜,狂笑一声:“天助我也!传令下去,冲进去!拿下皇宫,本王便是新帝!” “冲啊!” 数千人马如同潮水般涌向宫门,早已被收买的禁军统领见状,立刻下令打开宫门,让他们冲杀进去。 宫门大开,叛军蜂拥而入,一路朝着大殿的方向奔去,沿途遇到的少数未被迷烟波及的侍卫,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很快便被制服。 赵明成一马当先,提着宝剑,踏着积雪,朝着金碧辉煌的大殿走去。 雪花落在他的脸上,他却浑然不觉,眼中只有那至高无上的皇位。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坐上龙椅,接受百官朝拜的场景,看到了江辞砚被他踩在脚下,跪地求饶的模样,看到了苏绫卿穿着华丽的皇后礼服,温顺地待在他身边。 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登基之后,要如何封赏那些跟随他的人,要如何处置那些反对他的人,要如何让这大凌江山,成为他的囊中之物。 美梦如同泡沫般在他眼前膨胀,让他忘乎所以,全然没有察觉到,这场看似顺利的逼宫,不过是江辞砚为他精心编织的陷阱。 大殿之外,积雪皑皑,红灯笼在寒风中摇曳,映照著叛军杂乱的身影。 赵明成一步步踏上台阶,推开沉重的殿门,殿内灯火通明,却空无一人。 他心中微微一怔,随即冷笑一声:“看来那些老臣,都吓得不敢来了!” 他迈步走进大殿,刚走到龙椅前,想要伸手触摸那象征着至高权力的座椅,殿外突然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喊杀声。 “抓乱臣贼子!陛下有旨,诛杀赵明成、苏淮等叛党,格杀勿论!” 冰冷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在赵明成的耳边。 他猛地回头,只见大殿门口,江辞砚身着银甲,手持长枪,率领着数万名禁军,如同神兵天降,将大殿团团围住。 禁军们个个神情肃穆,杀气腾腾,手中的兵器在灯火下闪烁着寒光。 赵明成脸色骤变,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得意与狂热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与难以置信。 “江辞砚!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他声音颤抖,指着江辞砚,满眼都是惊恐。 江辞砚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如同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宁王殿下,你以为凭你这点伎俩,就能谋逆成功?陛下早已知晓你的阴谋,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赵明成猛地转头看向苏淮,只见苏淮早已被禁军制服,五花大绑地押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颤抖,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意气风发。 “苏淮!你这个废物!都是你害我!”赵明成气急败坏地嘶吼道,眼中满是怨毒。 苏淮瘫软在地,面如死灰,口中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处心积虑的谋逆,竟然从一开始就被江辞砚知晓,他们所有的计划,都不过是在自投罗网。 殿外的喊杀声越来越近,叛军们群龙无首,又哪里是训练有素的禁军的对手,很快便溃不成军,哭喊声、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染红了大殿前的积雪。 赵明成看着眼前的一切,知道自己大势已去。 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猛地提起宝剑,朝着江辞砚冲了过去:“江辞砚!我跟你拼了!” 江辞砚眼神一凛,手中长枪一挥,寒光闪过,只听“噗嗤”一声,长枪穿透了赵明成的胸膛。 赵明成的身体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胸前的长枪,鲜血顺着枪杆缓缓流下,染红了他的衣襟。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江辞砚,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最终头一歪,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宁王赵明成,谋逆失败,当场伏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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