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造出来的美丽
天下美文:哲理卷
当前位置:
首页
›
其它小说
›
《天下美文:哲理卷》
第六十三章 造出来的美丽
1)
一盏简易的戏台,如灯匍匐于夜空,如电划过小巧玲珑的庭院。不是城市里的简单复制,工艺虽不复杂,但情感却比天大;更没有多少戏子们,一男一女全是主角。
这样的场景刻画在一对老年夫妇身上。妇人有病,忘记了以前的所有,唯独记得自己幼时是个戏子,粉墨登场,一脸烟水地描述着世事无常。
老人花费了大半辈子积蓄,想拉老妇人从旧日的时光中苏醒过来,因为他答应她的,将前半辈子受的苦折算成福,让她享尽人间天伦。
眼泪已经不能证明一切,她不懂,不吃他做的饭,当他是路人。两个人的角色互换过来,以前他安心地享受着她做的美食,现在他进了厨房,下了厅堂,将她当成了糖与宝,每日里小心翼翼的召唤,像初恋情人般的守候。
他告诉邻居们:老了才知道爱的珍贵。
老人突发奇想,在院子旁边的平台上,建了一座戏台。台子小、窄,但足能够容纳下妇人的弱,借来的旧家什,锣声开道、唢呐声音从录音机里传来;妇人花枝招盏,花是从树上折下来的桃、枝是悄滋暗长的柳、盏是灯盏,映衬着不年轻的容颜。
路人有时会驻足观看,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故事,掌声是送给她的最好礼物,不需要呐喊,古人唱戏时会全身心投入,更不用信誓旦旦的虚伪,也毋须献花,所有的注脚始于掌声,终于掌声。男人是观众兼职导演、编剧,他一点点的推进她年轻时候的故事。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是终点,但他只寄希望于明天和未来。
2)小女孩每天借着路灯做作业,路灯高而悬,散射的光芒大多消失于苍穹。守候小女孩的是一个妇人,面摊从春天走到冬天,从未经歇。他们一家的生计始于此,小女孩的学费始于此,她们不敢懈怠。
他们的生意一般,特别是在冬日里,没有几个人愿意在这个小镇上在严寒的时刻接济她们,因此,她们的收入聊聊。
小女孩的眼睛疼的厉害,她不敢告诉母亲,而是用冻僵的手抹眼睛上冻干的泪。
一个调皮的小男孩,从母亲手中接过一盏灯,挂在自家的门前,母亲在后面叮嘱道:“挂的位置要适当点,爸爸的眼睛不好,怕看不清路。”
小男孩在墙头上调皮地冲着小女孩笑,小女孩将笑容完整地接纳了,毫不保留地保存在美好的回忆里。
小男孩的爸爸回来时,小女孩的作业也做完了,她们在收拾行李,准备回家,这大概是每晚九点左右的光景。
双方并未交流,交流也是一种伪装,人散后,灯灭了,院子里传出笑声。
小女孩的作业做的出奇的好,灯源明媚充分,不晚也不早,恰恰落在她的前方,影子拉地斜长,这样的光源,吸引地下班的人匆匆在她们的摊前驻足,有些人趁着灯光收拾自己衣服上的脏物,有些人则要一碗热面,扫尽一日的沮丧,迎接明天的朝阳。
世间没有巧合,巧合的只是爱。
人造的美好,无时无刻不存在于世间,变成经典,酿成美酒,经古流传。
1)
小镇蜿蜒在一座小山后方。小镇似黛,小山如额,一条盘山公路偎依在小镇前方,映证着一种原汁原味的纯朴与善良。
小镇缺钱,商业不发达,男人出外打工居多,老人、妇女与儿童镇守着半边天。
一辆商车,被晨雾迷了路,跌跌撞撞地闯入盘山公路上,司机转了向,迷了路,更可悲的事情发生了,车迎头撞在巨石上,血流如注,成群的商品:食用油、方便面,散了一地。
情况紧急,毋须置疑。一位老人率先得知了信息,吆喝着赶了过来。
离最近的医院一百二十公里,一辆破旧的三轮车,疯狂地向医院赶。
为时已晚,司机当场已经毙命。
一地散落的物资,还有司机驾驶室里留下的三万元巨款。男女老少们将车围住了,成立了一个临时看护小组,物资不是咱的,一个都不能拿,钱更不是咱的,分文不能取。
三日后,卡车司机公司派人处理缮后事宜,商品一个没丢,钱丝毫不差。
公司代表从一大车的物资中取出了若干物品,奖励现场的乡民们。
摆手,示意他们快走,没有语言,只是在收拾他们自己设立的临时帐篷,前一日下雨,几个乡民被淋成了落汤鸡,没有怨言,这是一种职责。
舍与取,也是一种大义,在顷刻间如一朵花绽放地淋漓尽致。该取时则取,这是一种原则;不是我们的,原物奉还,这更是一种道义。
道义高于金钱。
2)
雅安地震,现场惨不忍睹。灾民们渴望救灾物资,盼星星、望月亮般。
赈灾物资是有方向性的,现运往重灾区或者刚刚打通的灾区。家中无粥,喝了几天的雨水与风,孩子们脸色铁青,男女老少们眼巴巴地瞅着物资从废墟上驶过,一路的怅惘。
不是咱们的,等等看。
上岁数的老人命令着跃跃欲试的乡民后退。
三天了,他们只靠零星的被雨水泡过的食品充饥,眼瞅着矿泉水与方便面从他们眼前晃过,他们完全可以哄抢,因为灾区本来就乱,但他们没有,他们相信,在下午或者明天,属于他们的食品便会辗转而至,不属于他们的,他们吃着心不安。
秩序起源于素养与道德,尤其在大灾大难面前,可以真正检验一个民族的凝聚力与忍耐性。
危难时刻的舍与取,印证着外国媒体的观点:这样一个经受住各种考验的民族,一定会战无不胜。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