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老奸巨猾
“主上,王全安传话,说今后要见他,需去他城外的别院!”杜三娘躬身禀报,恭敬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忌惮。
江浩闻言冷笑一声,眼底闪过讥讽:“呵,这狗官倒是又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既要好处又怕落人口实,不过心思倒也算缜密。”
没过多久。
一辆不起眼的乌篷马车,朝着城外一处庄园行去。
车厢内,江浩心中盘算着。
主线任务要求三个月内收拢十万信徒,如今期限已过去近一个月,麾下仅有三万余人,距离目标还差两倍有余。
这次和王全安的谈判,必须一锤定音,容不得半点差池。要是这狗官敢耍什么幺蛾子,他不介意直接将其从这个世上抹除。
半个时辰后。马车缓缓停在一座庄园前。
江浩掀帘下车,目光扫过眼前的宅邸,不由暗自咋舌。
青砖黛瓦,朱漆大门,院墙高耸,占地足有数十亩,院内隐约可见亭台楼阁,气派非凡。
“果然是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这王全安在高昌城盘踞多年,搜刮的民脂民膏倒是不少。”
“你们找谁?”守门的两名壮硕家丁斜睨着江浩,神情冰冷,语气带着浓浓的不屑,显然是狗仗人势惯了。
江浩看着这两个狗眼看人低的门房,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主子没说,今日有贵客到访?”
家丁上下打量着江浩,见身后只跟着杜三娘一人,更是嗤之以鼻:“老爷可没说什么贵客,你小子少在这里装模作样!乖乖递上名帖,否则赶紧滚开,别耽误我们差事!”
“呵!”江浩被气笑了,身影骤然一动,快如鬼魅,呼吸之间便已出现在那说话的家丁面前。
那名家丁瞳孔骤缩,脸上的不屑瞬间化为惊恐,喉咙里的话刚滚到嘴边,便被江浩一把掐住了脖颈。江浩手腕微微用力,竟直接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大、大人……求、求您……放、放过我……”家丁的脸涨得通红,青筋暴起,双手死死抓住江浩的手腕,双脚在空中胡乱扑腾,窒息的痛苦让他眼前发黑,显然已快到极限。
“原来你也怕死。”江浩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手微微一松,家丁“咚”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跪在我面前认个错,就饶你一命。”
家丁望着江浩那双冰冷刺骨的眼睛,仿佛看到了死神的凝视,哪里还敢迟疑,连滚带爬地跪起身来,“咚咚咚”地磕着头,额头很快就红肿一片:
“大人饶命!小人王三有眼无珠,得罪了贵客,再也不敢了!求大人开恩!”
“快去通报你们老爷,就说他要见的人来了。”江浩淡淡吩咐道。
“是是是!小人这就去!”王三连滚带爬地跑进庄园,连地上的灰尘都来不及拍。
另外一个家丁,吓得直吞口水,屁都不敢放一个。
杜三娘看着这一幕,心中暗自咋舌,忍不住低声提醒:“主上,咱们还有事要求着王县令,这般折辱他的下人,会不会打了他的脸,让后续谈判难以进行?”
江浩摇了摇头,语气斩钉截铁:“你要记住,任何时候,实力才是立足的根本。没有实力,就算你跪下给他擦鞋,他也不会正眼瞧你。这家伙识相还好,要是敢不听话,本座不介意将他彻底毁掉。”
冰冷的话语让杜三娘浑身一寒,心中愈发笃定,眼前这位主上心狠手辣,今后自己万万不能有半分异心,否则定然死无葬身之地。
不多时,王三气喘吁吁地折返回来,态度恭敬到了极点,躬身道:“大人,我家老爷已在后院雅楼等候,请随小人来。”
看着园内栽种着各式奇花异草,香气扑鼻,江浩感觉就是两个字奢侈。
绕过几座玲珑假山和一方清澈池塘,最终来到后院的一栋小楼前。
按常理,见客应在正厅,王全安却故意将地点选在偏僻的后院小楼。
其目的是想借此拿捏自己,索要更多好处呢还是别的?
踏入小楼厅堂,江浩的目光落在了主位旁坐着的年轻公子身上。
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原来是昨天晚上,在凤鸣楼与自己争抢花魁瑾儿的纨绔子弟王伦!
真没想到,这草包居然是王全安的儿子。
王伦也认出了江浩,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下巴微微抬起,语气带着几分不屑:“小子,你还认得本公子么?”
“自然认得。”江浩淡淡开口,语气云淡风轻,“昨日在凤鸣楼,你我争夺花魁不仅输了,另外九个美人,都被我一并包圆,给你说一声,她们的滋味很是不错!”
“你!”王伦被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随即又傲娇起来:
“本公子承认你有几个臭钱,胆子也不小。但你现在应该知道,高昌城是谁的地盘了吧?敢在这里撒野,你可知后果是什么?”
江浩瞥了他一眼,语气中的嘲讽更甚:“抢花魁靠的是真金白银,你拿不出银子,输了便输了,如今却在这里像条疯狗一样乱吠,也配称公子?我看你不过是个仗着家里势力作威作福的草包罢了。再说,我是来和你爹谈正事,你这种没半点真本事的纨绔,不配坐在这里。”
“你敢骂我!”王伦气得脸色涨红,猛地一拍桌子,猛地站起身来,指着江浩咆哮道:“来人啊!给我把这不知死活的东西拖出去,打断他的腿!让他知道得罪本公子的下场!”
厅外的家丁闻声,立刻冲了进来,一个个撸起袖子,凶神恶煞地朝着江浩围了过来。
“住手!”
就在这时,内堂传来一声低沉的喝止。
王全安缓步从内堂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几分不悦,狠狠瞪了王伦一眼:“放肆!不得无礼!”
王伦心中虽不服气,却不敢违抗父亲的命令,只得恨恨地瞪了江浩一眼,悻悻地坐回椅子上,嘴里还嘟囔着:“爹,这小子辱骂我,您怎么还护着他?”
“休得胡言。”王全安呵斥了一句,随即目光转向江浩,上下深深打量了一番,见他气度沉稳,眼神锐利,绝非寻常江湖人,心中不由多了几分忌惮,开口道:“阁下便是杜楼主背后的人?果然气度不凡。开门见山地讲吧,你想让本官做什么又能给出什么代价?”
说罢,他走到主位上坐下,端起旁边的茶杯,喝起茶来。
“很简单。”江浩语气平静,“我要在高昌城开坛传教,希望王大人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予干涉。至于好处……”他朝着杜三娘使了个眼色。
杜三娘立刻上前,将一个比先前更大的乌木匣子放在桌上,“啪”的一声打开。
匣内并非银锭,而是一沓沓崭新的银票,面额至少是千两起步,整整齐齐地码放着,足足有二十多张。
“这是三十万两银票,王大人若是点头,这些都是你的。”江浩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力。
王全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眼底的贪婪再也掩饰不住。
三十万两银子,这可是他当十几年县令,才能赚到的巨额财富!
毕竟老谋深算,王全安很快便压下心中的狂喜。
思考半天后,有了处理的办法,才缓缓说道:“说得好听是开坛传教,但在朝廷眼中,就是邪教作祟。本官若是答应你,岂不是引火烧身?到时候别说官职不保,恐怕连一家人的性命都难保啊。”
“大人无需担心。”江浩淡淡开口,语气胸有成竹,“后续所有事情,我自会处理妥当,绝不会让大人陷入险境。你只需安安心心收钱,对我的事情不闻不问即可。日后我还会给大人送上更多好处,保你仕途顺遂,步步高升,甚至有望更进一步,调入京城任职。”
这番话半真半假,不过是江浩画下的一张大饼。等他的信徒队伍壮大,王全安早已上了贼船,到时候就算想反悔,也为时已晚。
“哼,说得倒是轻巧。”王全安放下手中的茶杯,语气带着几分试探,“空口无凭,本官凭什么相信你?除非你将凤鸣楼上交县衙,再把你手中收拢的信徒名册交出来,让本官心中有数,本官才敢冒这个险。”
江浩闻言,眼神骤然一冷。他没想到这王全安不仅贪得无厌,还想趁机将凤鸣楼和信徒掌控在手中,为自己的仕途铺路,算盘打得倒是精。
“听你这意思,是没得谈了?”江浩的声音也冷了下来,大厅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