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名声
督督,大乾皇朝一品武将,也是位列武官第一,不论是军中声望还是能力都极高。
汪伯恩昔日是统领天下兵马的大元帅,建武帝继位后,因为疑心重,就将削了他的元帅头衔。
近来国内不太平,他隐隐又要被皇帝启用的意思。于是领旨代天子去京营巡视,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此刻,他正在房子看兵书,就见亲兵敲门进来禀报。
“大帅,司礼监大太监王成带陛下口谕前来。”
“嗯?快请王太监。”听到这个消息,汪伯恩想的是顾向前攻城失败,西南边陲被攻,或是诸王造反,形势岌岌可危。
然而他怎么也没想到,顾向前不仅打赢还生擒了一个善守的名将。
不过就算如此,为何又要自己连夜回京?
汪伯恩一路思索,直到走进皇宫议政殿都没有想明白。
“参见陛下!”
“伯恩平身吧,你我君臣不必如此客套。”
在汪伯恩的记忆中,建文帝还是太子时才会如此客气,算算时间已经有了十三年,他这是要做什么。
“多谢陛下垂爱,臣惶恐!”汪伯恩可不是愣头青,真的认为这位心机深沉的天子对自己另眼相看。
帝皇权术不就是要你的时候要你,不要你的时候可以毫不留情地举起屠刀。
建武帝也不再说什么,问道:“平凉城大捷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司礼监王成已经转达给臣。”
“捷报虽然喜人,可后续传来的消息,你应该还不清楚!”
“何事?”汪伯恩心头一凛,感觉不妙。
“据说顾向前手底下的士兵,打败敌军后,在平凉城杀烧抢掠无恶不作。这般屠城掠夺的匪徒行径,要是传出去,朕岂不是要成为万古昏君了。爱卿你说是不是?”
听到这话汪伯恩忽然悲从中来,顾向前在五军都督府十年时候,对于他的性格最是清楚不过,若是没有圣意,怎么会下令屠城。
唇亡齿寒!
“爱卿,朕问你话,没听见吗?”建武帝冷声说道。
“啊!陛下说的是,可将士兵们刚打了胜仗就被问罪,恐怕对军心不稳。虽说庄文斌已经被俘,但他后面的匈奴王庭麾下还有数十万控弦之士,对我大乾虎视眈眈,若是应对不好,西南蛮族还有诸王伺机而动,对大乾对陛下极为不利。”
对于这些,建武帝也是有考虑到,才让汪伯恩进宫,不然只需要一句话就能让顾向前加满门抄斩。
“依你看该如何处置才好?”
汪伯恩知道建武帝故意给自己出难题,说道:
“陛下,平凉城虽说属于我大乾,但数次被匈奴占领后将牧民迁移到城中,就是作为探子,好在关键时候里应外合。这次顾将军率军破城,遭到伪装成平民的匈奴人袭杀不少我军士兵。我军并没有滥杀无辜!”
“这样解释太过牵强,毕竟这次顾向前是屠城。若是处理不好,必会适得其反。”
汪伯恩心中冷笑连连,果然皇室的人都绝情寡义。
“此事好办,不如此事就由我书信一封,交由顾向前去办。”
“最好不要留下把柄,落人口实。”建武帝提醒。
“那臣亲自去一趟吧!”
“也好,记住务必要将事情处理好。”
“臣,遵旨!”汪伯恩说完说道。
“对了,你觉得这次的军功应该如何奖励。”
汪伯恩猛然醒悟过来,皇帝这是一石二鸟啊,恐怕他早就已经有了主意,只是让自己去当枪使而已。
…………
平凉城校场。
如果从上空看,一支五千人的队伍,此刻正排列了成八卦阵法。
八个方位的士兵正在相互转换着,脚步挪动间就扬起灰尘。
就在阵法转换中,天地间交织成一片肃杀之气。
校场中央,一道颀长的身影卓然挺立,正是江浩。
他身穿甲胄,腰间挎着腰刀,双手拿着黑白两面旗帜,不时挥舞着。
虽让只是十八岁的年纪,脸上却不见半分少年人的青涩,一双眸子深邃如潭,沉静地扫视着周遭铺开的庞大军阵,仿佛整个校场的脉动,都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长枪兵,刀盾兵,相互交替如铜墙铁壁般密不透风,盾与盾相接,严丝合缝,
八队人马各司其职,又相互呼应,阵形变幻间,时而如天罗地网,将中央区域牢牢笼罩;时而如游龙穿梭,分进合击,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精妙与狠厉。
更令人心惊的是,随着阵形的流转,空气中竟隐隐弥漫起一股淡淡的煞气,那是无数将士杀气汇聚而成的无形威压。
“好一个上古军阵!老夫从军四十余载,从未见过如此凌厉完美的阵法。”
这是刚刚从京城赶往西北的大乾武将之首的督督汪伯恩,他虽说是世家门阀出生,但少年便从军,
是久历沙场的老将。
身旁紧随则是顾向前,见汪伯恩神情,连忙上前拱手行礼:“末将顾向前,大帅过誉了。这阵法虽说不俗,但远远没有达到那个地步。”
汪伯恩摆了摆手,道:“向前,你可见过军阵演练能形成煞气的阵形。”
顾向前摇摇头。
“所以此阵,绝非寻常可比。”汪伯恩说完又问道:“对了这种完整的上古阵法你是如何得到的。”
“回大人,此阵名为八卦军阵,乃是我营中一名先登卒子少年时遇到异人传授。也就是凭借阵法才能击败庄文斌。”
汪伯恩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问道:“”虽说有高人传授,但他毕竟没有训练过下面的士兵,是如何做到如此熟练?你仔细说说。”
顾向前随后将自己所清楚的事情都一一讲了出来。
“嗯,有这样能力的将士,一定要提拔做官,才能够更好地为皇朝效力。”
顾向前听汪伯恩这么一说,就感觉不对劲,急忙开口:“这江浩作战勇猛,靠得一身铁皮铜骨。但他的性格却有些怪异。登上城墙后因为督战官的一句话,就将其斩杀。此种做法简直就是不把大乾军法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