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我跳楼了
天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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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恨》
第13章:我跳楼了
我突然变得很烦躁。比任何时候都要烦躁。
是不是天冷了,快到冬天了,天又冷又干的原因?
我觉得自己的双手脱水严重,沙拉拉的干,好似沾上了一层沙土,怎么搓也搓不掉。
我让母亲给我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开水,用透明薄软的一次性杯子。我用双手捧着也不嫌烫。觉得越烫越好。
手掌被烫疼了也不松开。
我吹着热水冒出来的白雾。
一直等到水杯里的温度降下去了一些,我才将杯子里的热水倒在手上一些,将手搓了搓,让两只手都变得湿漉漉的。
才没有了刚才那种沙拉拉的干燥感。
可我心中仍旧烦躁得不行,突然用力将手中装有热水的一次性塑料杯子掷出去了。“啪!”水杯砸在了雪白的墙上,墙湿了一片,冒着一片淡淡的白雾。
母亲显得惊讶的看着我,问我怎么了。
正站在窗户前抽烟的父亲转过来了身,一脸阴郁之色的看着我。
“我不想活了!”我说。眼中有泪涌出。
“怎么了不想活?你又怎么了?”母亲问我。
“多烦的慌!”我说。
“你烦啥呀?”母亲问。
“啥都烦!很烦很烦!”我说。
父亲继续抽着烟,大口的抽,将一双眼睛露出大部分眼白的狠狠的瞪着我。像一头即将发作的豹子。
“唉!”我发出一声叹息。心中感到绝望极了。
母亲也叹了一口气,耷拉着一张松弛的脸,一双眼睛的眼白上已长出黄斑。
父亲很快抽完了一根烟。扔掉烟蒂。用力连续的咳嗽。攒了满满一口腔的浓痰。然后让浓痰从嘴里流出来,浇灭了地上燃烧着的烟蒂。
然后他又从外套的口袋里掏出烟盒子,揪出一根烟叼在嘴上,又掏出打火机“啪!”摁出了火苗。
点燃了香烟。大吸一口,慢悠悠的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然后继续用眼睛瞪着我。
他的一双眼睛里已经布满了血丝。我觉得他一定有沙眼病。因为和他对视的时候,我的心里沙拉拉仿佛有沙土,极不舒服。
我想让父亲这个人快点死。但他真的要死了,我却又有点儿舍不得。
“爸!打开窗户吧!闷得我头痛!”我说。
这一次父亲有些反常。平日里让他打开窗户他不干。这回他默默的打开了窗户。并且将窗户给完全打开了。
从外面吹进来了一阵阵凉习习的秋风。我觉得屋内的空气新鲜了不少。
我从**下来,慢慢的走动着。走到了窗户前。拉开纱窗扇。攀上了窗台,身体钻出窗口,往楼下看了看,觉得很深。
难怪很深,因为在十二层。
我最终没能忍住,从十二楼上跳下去了通过窗户。
但我并没有尝到死亡的感觉。
因为我本人还正在**躺着。脖子上戴着厚厚的颈椎固定器。
我的目光从窗户上移到了母亲的身上。
她正在看着我,一双浑浊发黄的眼珠子让人仔细看了感到难受。
我说:“妈,你看见了吗?”
母亲问:“看见什么?”
我说:“你看见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从窗户上跳下去了吗?”
母亲摇了摇头,有些受到惊吓的样子,说:“没有看见啊!你在胡说什么呢?”
我又看着父亲。他正在很不高兴的样子看着我。我问:“你为什么要打开窗户?”
“妈了个比!还不是你让我打开的!”父亲怒道。
我说:“你是不是看见了什么?”
“我能看见什么?”父亲说。
我说:“你是不是看见了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从窗户上跳下去了?”
父亲说:“没有!你在放什么屁!”
我说:“我好像分身了!我亲眼看见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从这个**起来,走到窗户前,攀上了窗台,从窗台上跳下去了!”
母亲显得十分担忧。
父亲的脸色更加不好了。
母亲对父亲说:“他会不会是精神出问题了?”
父亲说:“奶奶了个比!可别再成神经病了!真是破罐子越来越破了!到时候咋弄他呀?”
我不禁怀疑自己的眼睛是否看花眼了。可觉得不是。总觉得看得真真切切的。但又一想,怎么可能发生呢!一个人怎么可能分身呢!
所以,只能说自己看花眼了。毕竟这段时间,自己的精神状态并不好。
又过了几天。我终于出院了。
出院的重要原因并非已痊愈。而是家里已经花干了。
大夫只好让我回家休养。只要不剧烈运动,静养着,没大碍。
静养个一年半载就可以了。但颈椎的状况肯定恢复不到从前了。会落个脖子转动比较困难,颈椎时常麻木酸痛的后遗症。
父亲说只要能站起来走就行。
大夫说走的话也走不快,毕竟伤着神经了。
父亲说走不快是啥意思?还能跑不?
大夫说跑是跑不起来了,一分钟挪个十来米还是没问题的。
父亲万分恼怒道:“那他才娶不上媳妇呢!这辈子打光棍打定了!”
大夫劝道:“孩子能好好的活着就行了,你管他能不能娶上媳妇呢!甭对孩子要求太刻薄了。再把孩子给逼死!
我看这孩子的两只眼睛,眼神有些涣散,已经开始有点儿不正常了。你们要对他做心理疏导!
有钱了最好请个心理医生疏导他!”
父亲说:“我不打他就是好的了!还给他找心理医生!我呸!”
大夫眉头一皱,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离开医院。
回到家的第二天。我正在一台轮椅上坐着。
在院子里就太阳晒着暖时。
旁边的母亲正坐在椅子上抱着一个塑料盆剥里面的花生。
大怙贝带着一群人来我家了。问我那一百万准备好了没呢,一个月的期限已到。
我脸上微微一笑,说给你准备好了,现在让我打一个电话,让人把钱给我提过来。
大怙贝说现金吗。
我说现金。大怙贝说不错呀,还有人给你管账呢!
于是,我拿起手机开始打电话。一旁的母亲一脸错愕的看着我,不能理解。
其实这个电话我是打给杜小伟的。
杜小伟没有一百万。就算有,他也不一定会借给我。
过了一会儿。杜小伟一个人过来我家了。他的手上空****的什么也没有拿。只是在口袋里装了一个手机。
他来到我的身旁站定。英俊白净的脸上带着和煦如春风的微笑。
我说:“这么多人,能对付得了吗?”
杜小伟没有吭声。我才突然想起来他是完全听不见的。
于是我向母亲要过来本子和笔。用笔写在本子上问了他一遍。
他用笔在本子上给我写道:“小菜一碟,完全没有问题!你是想让我把他们都打死呢,还是打个半死?”
我用笔在本子上写道:“不要打死他们!半死也不要。连打伤都不要。打伤还得花钱给他们治伤。现在这架打不起就是怕被讹住!你只把他们撂倒就行了!”
杜小伟点了点头。手上做了一个OK的手势。
大怙贝问:“钱呢?”
我说:“钱你妈比!”
大怙贝一愣,说:“你骂谁呢?”
我说:“就骂你!死比!干.你老母!”
大怙贝怒吼一声:“打!”
一声令下。大怙贝带来的那些小弟纷纷冲过来。
奔着今天不打算打架,所以手里没拿武器。都赤手空拳的。觉得对付我已经够了。
杜小伟迎了上去。伸手一拨。拨倒了一个。
又伸手一拨,又拨倒了一个。
他的速度很快。一连拨倒了十几个。
地上躺倒了一片的人。
每个人都捂着自己被杜小伟用手掌拨过的半边脸,十分吃惊的看着还在“拨人”的杜小伟。
脸上说不上疼,也没有肿。只是觉得杜小伟的力气太大了。容不得他们有一丝一毫的抗拒,便摔倒在地上了。
一共三十四个。包括大怙贝本人,都被拨杜小伟拨倒了。
他拨人就跟普通人拨倒立起来的酒瓶子一样容易。
大怙贝从地上站了起来,看杜小伟的眼神充满了怪异。
倒不是说满眼的恐惧。而是他的眼神显得他迷茫,无法理解。
主要是因为杜小伟这个人看起来并非凶神恶煞。而是亲和力十足,笑得春风满面,气质温和。
令你觉得他不是个想要危害到你性命的坏人,只不过是想出手教训你一下而又怕弄伤你,所以只好温柔的一拨,将你歪倒在地上为目的。
一群身强力壮的年轻人,又不是八十多岁的老太太,歪倒在地上对他们来说实在不算什么。
一个个的人都站了起来。
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
他们都看着杜小伟。一时间都沉默着,谁也不说话。
我觉得有杜小伟这样的朋友真好。
母亲也在看着杜小伟。
杜小伟笑得春风得意。在这一刻。一个总被世人冷落,快被世人遗忘的人,成了全场自带光环的焦点。
大家应该把他看成了神。
良久之后,大怙贝说:“杜小伟,你这练的是什么功夫?啥时候练成的啊?”
杜小伟没有说话。只是脸上笑着。因为他完全听不见。
我说:“在电视上看过郭靖和乔峰打出来的降龙十八掌吗?杜小伟已经练得比降龙十八掌有过之而无不及!一掌能打断四人抱的大松树!”
大怙贝说:“我不信他有那么厉害!”
我说:“你不信,就让他证明给你们看!”
大怙贝问:“怎么证明?”
于是,我用笔在本子上写道:“小伟,除了用掌劈断树之外,你还有什么办法能证明你很厉害?”
杜小伟用笔在本子上写道:“还可以劈石头!劈墙!”
我问大怙贝:“你们能不能抬过来一块大石头?我让杜小伟给你们劈石头看!”
大怙贝说:“要多大的石头?”
我说:“石头越大越好!”
大怙贝让几个小弟去外面找石头。
过了一会儿。几个小弟一起搬着一块大号脸盆大小的石头回来了。将石头放在地上,累得他们几个气喘吁吁的。
在杜小伟掌劈石头之前,大怙贝问:“能不能拍个视频?”我用笔和本子问杜小伟能不能拍视频。杜小伟回复俩字:“随便!”
于是我也拿起手机,准备拍视频。
母亲也掏出了手机对着杜小伟要拍。
现场除了杜小伟之外。所有的人都拿着手机,对准了杜小伟要拍视频。
我举着手机扫描全场时,从我的手机上的视频中发现了一个人站在一堆拿着手机拍摄的人中。只有他没有手上拿着手机在拍。
我看那个人有些面熟,但离得远,他在我的手机视频中显得又小,故而我看不清楚他的脸。
但我的手机视频上有对图像放大的功能。
于是,我将手机上视频的图像放大几倍看,再瞄准了那个人一看,顿时大吃一惊。
因为我发现他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而且他已经发现我正在拍摄他。他的目光也对准了我的手机摄像头,脸上一笑,并抬起手朝我挥了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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