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言而无信
天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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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恨》
第8章:言而无信
得知了杜小伟练成神功的事迹。说实话,我的内心里有点儿不平衡了。
虽然我的耳朵也聋,但还能听见一些声音,可以佩戴助听器。像他这种全聋的,连佩戴助听器都没有用了。
早几年,我还是打心底里看不起他的。也就这两三年,我懂了人情世故。尝过冷漠,受白眼,冷暖自知,知人生不易。自己需要尊重,所以才变得极易尊重别人了。
因为知道尊重是相互的。
杜小伟尊重我,我也会尊重他。如果他不尊重我,我当然也不会尊重他。
我觉得人类的关系薄得好比一张纸,一捅就破。
既然杜小伟能练成神功。我觉得我也能练成神功。
他不是按照耳朵复聪保健操练的吗。那我为什么不把那本书向他借过来呢?
万一我也能练成神功呢!
如果我真的能练成杜小伟已拥有的这般神功,肯定不会像他这般谦虚低调。我会忍不住很张狂,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吃些苦头。
我越想越激动。于是就用树枝在泥土地面上划拉道:“我说小伟呀,现在咱俩是朋友不是?”
杜小伟脸上带着温煦如风的微笑,用树枝在泥土地面上划拉道:“是朋友!只要你把我当成朋友!我就把你当成朋友!
你有情我便有义!我绝对不会先背叛你的!”
我不由得咧开嘴笑了起来,觉得自己笑容比较苦涩。用树枝在泥土地面上划拉道:“为什么你愿意把我当成朋友呢?
我这么一个落拓邋遢之人。你又不能从我身上获得什么好处!”
只见杜小伟收敛了脸上的微笑,转换成一脸的认真和严肃,用树枝在泥土地面上划拉道:“因为我在菜地里坐了那么多天,每天都在微笑着向经过的路人招手,我自认为自己笑得充满了善意。
别人也都看见了我。可没有一个人搭理我。
我知道为什么,因为他们特别看不起我这个一辈子没开口讲过一句话的聋子。
只有你向我回应了,并朝我走过来,愿意跟我交流。
而且,我看到你的一双眼神充斥着悲伤和真诚!所以,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他用树枝在泥土地面上划得相当用力,划出了深深的痕迹。
我不由得一双眼睛湿润了。大为感动。用树枝在泥土地面上划拉道:“不怕你笑话!我好久好久没有朋友了!今天交了你这么一个朋友我十分开心。
目前,你是我唯一的朋友!真的,我只有你这么一个朋友!”
看得出来杜小伟的眼圈红了,带有些想哭的样子,他用树枝在泥土地面上划拉道:“我也是只有你这么一个朋友!以前我也是一个朋友也没有!
其实,朋友不在多,只有一个就够了!彼此真心,真朋友情义断金!”
“嗯!”我用力点了点头,表示十分认同。血热了。
两个人对视一笑。各人又有些不好意思。他先低下了头。我则目光转向别处。
原谅我们其实都是羞涩敏感的人。
想了想,我又用树枝在泥土地面上划拉道:“小伟,不如今天我们结拜为弟兄!如何?”
杜小伟用树枝在泥土地面上划拉道:“结为弟兄好哇!我愿意!你当大哥,我当小弟!”
我用树枝在地上写道:“那好!反正按照年龄排序的话,我比你大一岁。那这大哥我就不客气了,当仁不让了!”
他用树枝在地上划拉:“大哥!你好,请接受小弟一拜!”说着,他站起来,冲我抱拳,弯腰低头的,恭恭敬敬的鞠了一个深躬。
我说咱们正式一些。便在地上收集松土成一小堆。
折了几根细小的树枝插在土堆上。告诉他,这是香。以天地作证,你我磕头结拜,“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这句话我俩各自划拉)
完成结拜仪式之后。我觉得可以向对方借书了。都成拜把子弟兄了,他指定不能拒绝我。
他若拒绝我,那这拜把子弟兄我就不跟他做了。
但我转念一想,即便他拒绝了我,我负气归负气,但最好不要跟他表明这拜把子弟兄不做了,因为我还要用他帮我打架,对付大怙贝那些人呢。
他这么厉害,把他培养成我的打手也不错。反正他也听不见,我若不爽了大声骂他几句出出气便可以。
于是,我用树枝在泥土地面上划拉道:“我说小老弟呀!你那本‘耳朵复聪保健操’能不能借来大哥看看?”我不好意思大方看他,便低着头,用眼角余光瞟他。
发现杜小伟脸上的笑容明显僵了一下。但仍旧脸上保持着微笑。
随后,他用树枝在泥土地面上划拉道:“可以呀!就是书本太旧了!大哥什么时候要?”
我自然内心里涌起一阵狂喜,激动得握树枝的手有些颤抖。导致用树枝在泥土地面上划拉出来的字有些歪扭:“反正现在咱俩也没啥事,现在你就去给我拿书呗。
我陪你一起去!”
“好!”
于是,我们两人从地上站起来。蹲的时间长了,我的双腿都麻了。走起来腿又酸又麻。我呲牙咧嘴的一时走路不方便。
杜小伟却完全没事的样子。在前面走得飞快。离我越来越远了。我在后面大声喊他。他自然是听不见的。
连头也不扭。
突然我看见他腾身一跃,人竟然像一只大木鹞一样冲天而起,飞到了树尖上,又倾斜着滑落下去了,已经远去我看不见了。
我不由得懊恼痛恨不已,想他说话不算话,是不想把书借给我而溜走了。同时也很吃惊,他竟然都已经练就如此绝妙潇洒的轻功。
如果我能练成这种轻功,飞来飞去该多好,绝对不会在家傻呆着。至少会去中.央电视台表演,走向国际大舞台。一定能造成举世轰动。
越想我越渴望。想要把那本书弄到手的心情一发不可收拾。欲望之门已被打开。
欲望就像魔鬼一样被释放。
我甚至有一种不把书弄到手誓不罢休的决心。因为那是能改变我命运的东西。
我思忖了一下,还是决定先去杜小伟家的菜地里找他。平时他就爱呆在菜地里。
怎么搞得像他很对不起我一样。一路上我怒气冲冲的,走得匆匆忙忙,不少骂了杜小伟。
天色已黄昏。夕阳已金黄。天边的云彩在燃烧。很大一片的血红。我们习惯把这一幅画面叫作夕阳啼血。
一切实物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
我又走到了那一条田间小路上。
走近了那一片绿油油的菜地,看见了那一把空****的椅子和一间彩钢房。
我穿越过菜田,进入了彩钢房。
彩钢房里除了一张铺着被褥的床和一张桌子之外,显得空**。
屋里并没有人。我在他的**翻了翻,拨枕头又掀被褥的,又打开桌子上的抽屉找了找,试图找到那本《耳朵复聪保健操》书。
可找不到书,我感到既气愤又失望。更恼恨杜小伟了。这个言而无信小气巴拉的死聋子!
现在到了饭点。杜小伟不在菜田里开灶,一定是回家吃他.妈做的饭去了。
在求书欲望的驱使下,我决定去杜小伟的家找他。
在途中,我的手机响了,一看是母亲打过来的电话。我接了,没好气的问干啥。
她说做好饭了。让我回家吃饭。
“不吃!”我把电话挂了。一点儿也没有吃饭的心情。
书,何时到我手?我心里百爪挠般的痒。
都在一个村上住着。没绕弯路。
没过多大一会儿,我就来到了杜小伟的家。闯进了他家的院子里。
却看见四个妇人正围着一张桌子当麻将。其中有杜小伟的妈妈。
她们四个人都抬起头看我,表情有些夸张。
女主人大声说:“咦,稀罕啊,你咋来俺家了!跟你说话能听见吗?耳朵上戴个助听器好使不?”
我说:“还行吧!能听见你说话。杜小伟呢?”
女主人说:“杜小伟不在家啊!他一直都在菜地里看着菜啊!”
我说:“我去菜地找过他了,菜地里没有他!他不是回家吃饭了吗!”
女主人说:“吃啥饭啊,我都还没顾得上做饭呢!打麻将打一上午了!”说着,她伸手拿牌,又打出去一张牌。
我说:“杜小伟不是给提前你发了个短信,让你给他做饭吗?现在他不在菜地里,不搁家吃饭又干啥去了?”
女主人说:“他没有给我发短信啊!我的手机一直在桌子上搁得好好的,没收到短信!”
说着,她拿起桌子上自己牌旁边的手机,摁亮它。
用拇指在屏幕上搓来搓去的又查看了查看。将手机放回桌子上,说:“他今天没有给我发短信啊!我手机上没收到他的短信!”
我不由得脑子里闪现出杜小伟在摧断那棵大松树之前,背着我用手机发了个短信的画面。
他说是发给他的妈妈让她给他做饭的。
却不是发给他.妈妈的,那他到底是给谁发的短信?
他为什么要在摧大松树之前先用手机发个短信?是发短信吗?或用手机搞什么?
我觉得自己想得有点儿过多了。
不管怎么说,杜小伟徒手摧断一细一粗的两棵树,又飞跃到树尖上,我是亲眼所见的。彻底颠覆了我的三观。
我怀疑道:“阿姨,杜小伟不会是躲在屋里不愿意见我吧?”
女主人嘴上哎呀一声,神色显得奇怪,说:“我就稀罕啦,小伟为啥不愿意见你呢!你要打他吗?”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说:“我不打他,我只是找他玩!”
女主人说:“他真的不在家,如果你不相信,可以自己去屋里找找看!我诓你干什么!真是的!”说着,“啪!”她又打出去了一张麻将。
本来我的脸皮是没有这么厚的,但为了得到书,我硬着头皮自己一个人钻进杜小伟家所有的屋子里都转了转。
果真是没在家。
女主人责怪道:“你这孩子,咋真不相信人呢!要是俺家屋里的东西少了,就说是你拿的!”
我说我没拿你家东西。
女主人生气地冲我骂道:“滚吧!别搁俺家了!”
我心中恼怒万分,样子怏怏不乐的离开了杜小伟的家。
回到了自己的家。
母亲催我吃饭。
我喝了一碗大米掺红薯饭。打开了电脑。登上了QQ。
QQ上有一个头像在晃动。
我打开和其对话框一看,是那个叫网名叫“桃木生”的网友给我发过来了一条消息:“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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