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邪恶的我
天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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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恨》
第96章:邪恶的我
丑女人睁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脸上的表情就跟吞了一个囫囵鸡蛋未能咽下去而卡在了喉咙中一样。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半天才话脱出口:“那能行吗!鸡屎能吃吗?”
我微微一笑,说:“有的鸡屎能吃,有的鸡屎不能吃!”
“什么样的鸡屎能吃?”丑女人问。
我回答:“糖鸡屎!”
“什么是糖鸡屎?”丑女人又问。
我说:“顾名思义,糖鸡屎就是甜的!”
丑女人摇了摇头,一脸迷惘之色的说:“我从来没有听说过鸡屎还有甜的!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有些愣神的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缓缓启口道:“是我写书写出来的感悟!”
“感悟?!”丑女人一副模样做得哭笑不得,“你到底是怎么写书的?怎么还能感悟出鸡屎能吃来?”
我不再说话了。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院子里,来到了鸡棚旁,在一棵小树上撅断了一根树枝。一手拿着树枝,一手捏着鼻子,站在鸡棚外往里伸长了脖子,目光扫瞄着鸡棚内,在寻找黑白相间的鸡屎。
还真别说。大多鸡屎都是黑白相间的。我忍不住说:“难道这些都是糖鸡屎?”
丑女人正站在我的旁边,也伸长了脖子正往鸡棚里看着,说:“到底是什么样的鸡屎才是糖鸡屎?”、
我说:“颜色是黑白相间的那种!”
丑女人说:“这不都是黑白相间的鸡屎嘛!还有上面带血丝的!”
我将手中的树枝伸出去,指着鸡棚内其中的一滩看着是由鸡刚拉出来的,饱满水分足的颜色黑白相间的鸡屎说:“我看这一个不错!你捡去,吃一下尝尝,看是不是甜的!”
丑女人“啊!”了一声,说:“我才不吃,要吃你自己吃!”
“你吃不吃?”我瞪视着她,怒道。
丑女人摇了摇头,说:“不吃!”
“噔!”我整个人往上一耸,抬腿照准她的屁股上使劲踢了一脚,说:“看你这个傻X样子,带了个没福气的脸!”
丑女人往后退着,离得我远了些,冲我反唇相讥:“你有福气中了吧!你有福到要吃鸡屎了!”
我说:“这是糖鸡屎,能吃!”
“要吃你自己吃吧!”丑女人说。她离得我足够远了,便转过身走掉了。
我不由得想到了我的弟弟。一个身材异常高大的黑衣人。无论晴雨,他的手上总是会拿着一把黑色的伞。他就喜欢吃糖鸡屎。却死得很惨。被人一脚跺塌了天灵盖。
当我伫立在原地正思想着时。丑女人又朝我走过来了。这一回,她的手上正拿着厚厚的一个本子。我却是认得她手上的厚本子,正是我的稿本,不禁生怒道:“你拿我的稿子干什么?”
丑女人“唉!”的叹息了一声,脸色凄然苦楚,说:“我刚才看了你所写的东西,原来在你的书里,你有一个身高两米四七的巨人弟弟!是他教会你吃糖鸡屎的!”
我哦了一声,说:“那又怎么了!”
丑女人说:“甲子!你别傻了!你醒醒吧!鸡屎怎么能吃呢!哪有什么糖鸡屎!完全是你瞎编的!你怎么就分不清楚现实和书中呢?”
我做得沉默了一阵后,说:“难道在现实中,我没有弟弟吗?”
丑女人摇了摇头,说:“没有!反正在现实中,我没有见到过你的弟弟!”
我只好低下个头,不再说话了。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突然我抬起头,望着对面离我大概五米远的丑女人,比较惊讶道:“不对呀!我记得你不认识字!你不认识字,怎么会看懂我的稿子呢?”
丑女人说:“谁说我不认识字!是你在你的书中写的我不认识你!你还在书中一个劲的描述我的丑!用力写我的丑!生怕把我写得不够丑!我问你,在你的眼中,我真的有那么丑么?”说着,她气得哭了。
“但是,在最后面,我把你写成了是拥有高贵血脉的人,写你的家族出现了好几任宇宙霸主,这也算是对你的一种补偿了!”我说。
“哦!”女人看起来脸色缓和了一些。
看样子她是被我哄住了。
她问:“你为什么要把我写成那么高贵的血脉呢?还我的家族里出现了好几任宇宙霸主呢!”说着,她忍不住咧开嘴笑了起来。
我想了想,说:“其实我那样写,是为了好在后面写咱们的儿子!为写咱们的儿子埋下铺垫!”
“啊?!咱们的儿子还没有出生呢!你打算把他写成什么样子?”丑女人模样显得饶有兴致的问。
我又想了想,说:“我要把他写成一个很厉害的人物!厉害到最后做了新一任的宇宙霸主!”
女人笑嘻嘻起来,看起来比较开心,她低下头,伸手轻轻的抚摸了抚摸自己已明显隆起的肚子,发出声音:“咱们的儿子将来一定是不平凡的!”
接下来。我打开鸡棚的栏栅门,进去了鸡棚,鼓足勇气,用手抓住一滩饱满湿润的颜色黑白相间的鸡屎,扔进了自己张大的嘴巴里。强忍住恶心得要呕吐的感觉,努力的嘴里嚼动了几下鸡屎。越嚼越觉得黏糊糊中有一股甜味儿。终于,我将嘴里的鸡屎咽下去了。
“怎么样?好吃吗?”丑女人糊涂着一张脸看着我,眉宇间蹙成了一个大大的川字。
我张开口低声“啊”了一声,艰难道:“快点儿!去端一瓢凉水给我!”
丑女人赶紧转身跑到了厨房里,很快端过来了一瓢凉水,递给我。
我接过瓢,往嘴里倒了一大口凉水,绷住嘴巴,咕咕咚咚的漱了好大一会儿口腔,然后又努力的将口腔里的漱口水咽下去了。点了点头说:“鸡屎就是甜的!味道还不错,就是太黏了,吃起来腻得慌!有点儿粘牙!”
丑女人神色担忧道:“会不会吃出病来?”
我说应该不会,吃鸡蛋也没见吃出病,这玩意儿就跟鸡蛋差不多,就差个外壳。
丑女人说吃鸡蛋还营养呢,咱们卖鸡蛋不中,为什么非要卖鸡屎呢!
我说:“这你就不懂了!鸡蛋太普通了!谁没有吃过鸡蛋!卖不上价格,鸡屎就不一样了,很多人以为鸡屎不能吃!能吃的鸡屎就稀罕了!能卖上价格!”
丑女人说:“你说你卖的是鸡屎,人家也不会买啊!”
我说:“你傻哦!卖的时候不会不说卖的是鸡屎嘛!你说卖的是鸡屎当然卖不出去!弄不好还会挨打!”
丑女人问:“那卖鸡屎的时候,说卖的是什么?”
我想了想说:“就说卖的高级蜜!”
“高级蜜,是什么蜜呀?人家要是问是什么东西酿的蜜啊,你怎么说?”丑女人说。
我说让我想想,想一套好的措词,好糊弄他们。
于是,接下来我和丑女人抬过来了一只大铝盆,并一人手上拿着一柄小铁铲。在鸡棚里开始铲鸡屎。将铲的鸡屎抖掉在大铝盆里。丑女人不时的问我:“甲子,这滩鸡屎要不要?”我盯着她指着的那滩鸡屎看了看,觉得形状饱满湿润,黑白相间,就说:“要!把它铲进盆子里!”
从下午忙活到晚上。我们把鸡棚里我觉得能要的鸡屎都铲完了,收集了半铝盆的鸡屎。那个味道,自然是臭气熏天。可我做深呼吸的使劲闻,说:“臭中藏甜!”
丑女人神色担忧道:“你能从臭味中闻出来甜,那人家能吗?反正我是闻不出来!这浓浓的臭味熏得我有点儿头痛!”
我说去超市里买几袋子白糖,将白糖倒进去,再用力搅搅,看臭味能不能淡了些。
于是,丑女人就带上一些钱,去村上的超市里买白糖了。
我自己在家等着。就走到一张靠着窗户的桌子旁,打开桌子上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卷画轴。将画轴打开。只见上面正画着三个人。左边画的是一个身材异常高大魁梧的黑衣人,面容坚毅冷酷,他的手上正拿着一把黑伞。中间画的是一个身穿龙袍服饰的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的中年人,面相英俊,气度非凡,他的脖子上正挂着一台照相机。右边画的是一个一袭白衣飘飘的绝色美男子,他脸上笑盈盈的,手上正拿着一只白色的碗和一双洁白无瑕的筷子。
我观赏着画,不觉痴迷了,自言自语道:“我可是把你们都写进了我的书中,在我的书中你们都活了,能从画上走下来!而且这个身材异常高大的黑衣人在书中还做了我的弟弟!还给我示范了吃糖鸡屎!”
画上的三个人毫无反应。因为他们本来就是死的。
过了一会儿。我将画重新卷起来。塞回了抽屉里。既感到惆怅又感到失落。
现实中的一切都是符合科学理论的。根本不会发生什么奇迹。
我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十分低矮,背上的驼峰十分鼓,不禁十分的伤感。觉得像我这种人,若是在我的身上不发生奇迹的话,那我的整个人生就是灰暗无光的。
我很想改变自己的人生,可无能为力!只好在书中不断的意yin。(yin贼的yin是敏感字,不让写,只好用拼音。)
可意yin又有什么意义呢!
难道我不是一个可怜的人吗!
望着镜子里“矮矬穷”的自己,我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我梦想当一个出色的作家。靠写作挣钱。不挣多不挣少,一个月能挣个三四千就够了。我想好好的不再窘迫的生活。可我写出来的东西根本没有人要。
他们看过我写的书之后,都会说这写的是什么几把玩意儿,乱七八糟的看不懂。我曾开口五十万字只卖一千块钱要不要。
可他们说你别说卖一千,连五百我们都不会要的,关键要你写出来的东西没用,肯定没人愿意看你写的,劝你还是别写作了,改行吧,你实在不是写作的料。
现在,我沦落到了卖鸡屎赚钱。而且还不知道,鸡屎到底能不能卖得出去!要是把鸡粪卖给种菜或种瓜的农民,肯定能卖得出去。可那样卖太便宜了。我要高价把鸡屎卖给城里的有钱人吃!
面对着镜子,我看见自己慢慢的咧开嘴,无比邪恶的笑了起来。
丑女人回来了,手上提着一个塑料兜子,兜子里装了好几袋子白糖。
接下来,我将一袋袋的白糖撕开,全部倒入了铝盆中的鸡屎中,然后用一根棍子在里面胡乱的搅一通。然后挑起末端粘着一团黏糊糊的鸡屎的棍子,对丑女人说:“你尝尝看味道如何?”
丑女人捏着鼻子,眉宇间紧蹙成川字,一边摆手一边连连的往后退。
我哈哈大笑着,将棍子粘着糖鸡屎的末端掖进了自己的嘴里,用牙齿搜刮棍子上的糖鸡屎,和用嘴唇漱噙棍子的,发出啧啧的声音,说:“真甜!真甜!再往里面倒入几袋子酱油,再倒入一瓶芝麻香油,再用棍子搅搅就中了!”
丑女人终于忍不住弯腰呕吐出来。她泪眼朦胧的看我,作得哭腔道:“甲子,你甭这样!你能不能正常一些!”
我让丑女人再去一趟村上的超市买几袋子酱油和一瓶芝麻香油。她只好去了。
当我一个人呆在屋子里的时候,我又去到了衣柜前照镜子。
我看见镜子里的自己较低的低着头,上翻着一双眼珠子眼白露出较多的阴恻恻地笑了起来,忍不住问:“你到底是谁?”
“我还能是谁!我当然是我自己!”我自言自语的回答道。
“我真应该买一台电脑的!等我赚到了钱,一定第一时间买一台电脑!”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说。
又过了一会儿,我通过镜子里看到了一双白皙的光脚在我的身后慢慢的降落下来,正好踩在了我高高的驼峰上。我感到害怕,但我还是忍不住抬起头往上看。结果看见了房梁上正悬挂着一个人。很明显,他上吊了。
一个人上吊意味着什么?应该意味着他自杀了!
我对那一双光脚感到十分熟悉。不由得想到了自己的一双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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