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去监狱探望父亲
天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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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恨》
第79章:去监狱探望父亲
母亲想把我弄进监狱,让法院判我杀人罪,让人民公安对我实施死刑。可我完全没有要杀她的心情。我坐在床沿上一动不动,只是咧个嘴在哭。母亲平安的离开了西屋。
她到底没有顾念一丁点儿我们之间的母子之情,去了城里的公安局,将自己用摄像机拍摄到的我在西屋里用菜刀杀死岳大鹏,并割掉其头颅的内容上交给了公安局的人看。
好几个警察乘着“呜呜呜……”鸣笛闪灯不止的警车火速来到了我们的村庄。将警车停在我家的大门口。几个持枪的警察从警车上下来,保持高度的警戒之心,且行动有序的互相配合,互相掩护的来到了我家的院子里。
见院子里无我。警察便用力一脚踹开了我家西屋的门子。他们冲进了西屋,纷纷将手中的枪指住了我。
而我,正和另外一个人好端端的坐在床沿上。我瞪着一双水灵灵有神采且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前面的警察。而另外一个人转动着脑袋,正在用手摸着自己的脖子,脸上的神情充满了迷惘。
“哦!怎么回事?”其中一个头儿模样的警察将指着我的枪收了起来。其他的警察也一个个的跟着将自己手中的枪收了起来。
“警察同志,什么事?”我笑着问道。
“一个中年妇女拿了一个录像机让我们看了她录的一段视频!视频中是你杀人了!并把死者的头割了下来!”那个头儿模样的警察说。
“你在视频里看的,我把谁的头割下来了?”我笑道。
“好像是他!”头儿模样的警察一指正坐在我旁边的那个人说。
“他的名字叫岳大鹏!患上了胃癌四期,再撑不过三个月就死了!我犯得着杀死他吗!”我说。
“怎么回事?你明明用个菜刀把我砍死了,怎么我又活了,脖子上连个口子都没有!”正坐在床沿上挨着我的岳大鹏脸上带满疑惑之色的看着我说。
“二桃不是说过了吗!我差不多已经是个神仙,能把你杀死,就能用仙术将你救活!”我笑得非常轻松的道。
“开什么玩笑!报谎警!”头儿模样的警察满脸愠色。
“报假警,其行为妨碍了公安机关正常工作秩序,是不是应该依法给予报假警者一定的处罚?”我说。
“是该处罚她,罚她五百块钱!若还有下次就拘留她!”警察说。
于是,在院子里,母亲只好交纳了五百元的罚款,那些警察离去了。
当母亲回到西屋里,却又看见我正坐在床沿上,手上正提着一颗血淋淋的头颅,咧个嘴正在哭不止。
“甲子,刚才你用的障眼术迷惑过了那些警察,对吗?”母亲说。
“我没有用障眼术!其实我并不会什么障眼术!”我说。
“那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母亲问。
我说:“我不想说,怕吓着你!”
“你说吧!我想知道!”母亲央求道。
“是那个给我打营养针的人出现了!”我说。
母亲的脸色霎时变了,变得十分的苍白。她果真被吓到了。
“他……他今天往西屋里来了?”母亲结巴的说。
“嗯!”我点了点头。
“他……他到底做了什么?”母亲问。
我说:“他拿了一支笔和一个本子。用笔在本子上写了几句话!”
“就这么简单吗?”母亲说。
“嗯,就这么简单!”我说。
“那他到底在本子上写了什么?”母亲问。
我从身后的**拿了一个薄薄的黑皮本子伸臂递了过去。
母亲显得很迟疑的缓慢走过来,慢慢的伸手从我的手上接过了黑皮本子。
她将黑皮本子打开,只见上面写着几行字迹龙飞蛇舞的黑体字。具体内容如下:
“2013年11月14日,下午3点36分时,有五个拿枪的警察闯进了周一甲的家里,当他们进入西屋的时候,会看见周一甲和活生生脖颈上无伤痕的岳大鹏正坐在床沿上。这种现象会持续20分钟。”此段内容强行插入人间剧本中,违者斩杀无赦!
母亲脸色苍白,嘴唇无血色,身体哆嗦不止,手上拿着的黑皮本子一晃一晃的。
“妈妈,你说,他这段内容是不是写给王太太看的?王太太丝毫不敢违抗他的命令!你说,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正坐在床沿上的我说。
母亲久默不语。
我也只好不再说什么了。
过了好大一会儿之后。母亲才对我说:“其实那个人有两张脸,前后各一个!当他再出现的时候,你别忘了让他转过身看一看他的另外一张脸,你一定不会感到陌生的!他的另外一张脸埋在浓稠的头发里,只有把他的头发剃光了你才能看到他另外的一张脸!”
“怎么?那一张脸我曾见到过?”我颇感意外,问。
“唉!你见过的!那是一个很可怕的人,你最好少跟他打交道!对你来说没有一丁点好处!连王太太都十分怕他,你想你能惹得起他?若有一天他跟你翻脸,你定是死无葬身之地!”母亲脸色显得十分担忧的说。
“他到底是谁?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被勾起了极大的兴趣。
一时半会儿的,母亲没有再说有关于他的什么。她保持着沉默。
但过了约有一盏茶的功夫,母亲终于还是忍不住又说了一句有关于他的:“另外一个你,也只配给他当奴隶的份!但很明显,他更感兴趣的是你!”
我哦了一声。没有多余的话要说,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现在觉得自己还是稀里糊涂的,不知道从哪里找切入点。所以,我认为自己问得再多也是白搭。索性就不问了。
我应该尽快把这一切捋清楚,搞明白,但不是从母亲嘴里(我对母亲这个人感到极不放心)。免得被心怀叵测之人牵着鼻子走。
母亲又说:“另外的一个你,要回家了。你让他回家吗?”
我说:“为什么不让他回家?我会把他当成兄弟看待的!”
母亲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强硬性的笑容,说:“那就好!我们等着他吧,说不定他什么时候就回来了!”
我低头看着自己手上正拎着的血淋淋的岳大鹏的头颅,不再说什么了。
母亲问:“这屋里的无首之躯怎么处理?”
我说找个地方埋了吧。
母亲说:“要埋你自己埋,我可不管!”
说罢,她离开了西屋。她没有带走黑皮本子。而是将黑皮本子放在了桌子上。
我拿起一支笔,在黑皮本子上写道:“王太太,处理一下岳大鹏的无首之躯,还有地上的血污,我不喜欢血腥味道,你给我在西屋的墙脚下弄出一圈鲜花来,芬芳馥郁!违者斩无赦!”
过了一会儿,地上岳大鹏的无首之躯和一滩血污消失不见了。在屋内的一圈墙脚下迅速生长出绿色的植物,植物长大开出七彩缤纷的花朵,散发出浓郁的芬芳之气。我贪婪的深呼吸,感到心旷神怡。
时光又过去了几天。天气开始冷了。
这一天,母亲让我去探监。看一下我的父亲。我同意了。
我们乘大巴车来到了汤阴县后河镇监狱。
在探监室里,我看见了我的父亲周金盆。
他被剃了一个光头,身材瘦削,面容憔悴。
当他看见我的时候,一下子愣住了。
我不知不觉的从等候椅上站了起来,深情注目着他。
要不是为了我,他怎么会杀死周一彪,怎么会监狱呢!
他的好,他的爱,我铭记在心。
父亲的脸上逐渐露出了微笑,他朝我摆了摆手,示意我走过去。
我就往前走,一直走到自己走不动了。在我们父子之间终究是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而且还隔音。要互相交流的话,唯有拿起面前的黑色电话筒了。
父亲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强烈,眼角纹非常多和深。他拿起了自己面前的黑色电话筒。
我也拿起了电话筒。
“甲子,你终于醒了!”父亲说。
“嗯!”我点了点头,热泪盈眶,喉头哽咽了,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甲子,你能不能喊我一声爸爸?”父亲说。
“爸爸!”我用力喊道。
“嗯!我的好儿子!”父亲脸上仍旧保持着微笑,却已经流泪了。
我也情不自禁的潸然泪落。
“爸爸!你很快就能出狱了!周一彪已经活了!他会到法庭上作证,证明你没有杀死人!你会被无罪释放的!”我说。
“不!甲子,我杀人了。我杀死了你的爷爷和你的姑姑!是我罪有应得!”父亲说。
“如果我的爷爷和姑姑活了,你是不是就没罪了?”我说。
“甲子,你有办法让他们活过来吗?对了,你是怎么让周一彪复活的?”父亲问。
我说:“是王太太把他写活的。我可以让王太太把我爷爷和我姑姑写活!不是什么难事!”
“王太太,是那个写人间剧本的王太太吗?”父亲说。
我点了点头,说是。
“你和他怎么认识的?他为什么会听你的话?”父亲又问。
我说:“爸爸,我已经知道了,这个世界是大坟主人的梦境。而我就是梦里的大坟主人。所以在这个梦里,我拥有上帝视角!所以,我是能看见王太太的。他之所以会听我的话,是因为有个人给了我一本薄薄的黑皮本子,他告诉我,如果我想驱使王太太干什么,就可以在黑皮本子上写下来我的要求,王太太能看见,他就会按照我的要求做的!”
“你知道给你黑皮本子的那个人是谁吗?”父亲又问。
我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父亲说:“我不是留给你了一张画吗?你看过了吗?”
我点了点头,说:“看过了!”
父亲说:“那张画上,是不是画着三个人,一个穿黑衣服的高大人,一个在中间坐着太师椅身穿龙袍的人,还有一个是白衣裳的美男子!”
我说是,坐在中间那个身穿龙袍服饰的人很有气势。
父亲说:“送给你黑皮本子的人就是他呀!只不过他有两张脸!”
我十分惊讶道:“原来是他!”
父亲说:“他有一台照相机,能拍到宇宙的各个角落!他发现了崇拜星宿!崇拜星宿上的动物,全都是他的宠物!他来到这个世界上,肯定是要找天之四灵的!我很奇怪,他怎么舍得把无比珍贵的黑皮本子送给你!难道你们两个做了朋友?”
我说:“给我打营养针的人就是他呀!二十多年来,他一直给我打营养针,没让我死掉,也算是我的恩人了!”
“可是……”父亲欲言又止。
“怎么了?你说!”我催道。
“甲子,你一定是看过了我所写的回忆录!那你就应该知道,我是一个冒牌天神!也算不得你真正的父亲!你真正的父亲就是真正的天神,他现在正在濮阳县的精神病医院里!”父亲说。
我忍不住道:“我会把你当成我真正的父亲看的!”
“谢了甲子!可你……大可不必这样!我是冒牌的,我不配让你把我当成真正的父亲看!甲子!”玻璃那头,父亲流着泪说。
他显得十分可怜。
我动情道:“爸爸!我才不管你是不是冒牌的!你为了我能杀人,只这一点,我感激不尽!”
“为了自己的孩子杀人,是应该的!”父亲流着泪笑道。
我不再说什么了。
父亲也不再说什么了。
好像两个人之间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
那边母亲从等候椅上站起来,走到了我的身旁,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看着父亲。她虽微笑着,但神色哀怨。
父亲却脸色冷漠的放下黑色的电话筒,转过身去,一点儿也不愿意多看母亲一眼。
母亲气得流泪了,狠狠在地上跺了一脚,咬牙切齿的骂道:“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我到底怎么着他了!他竟然这样子对我!”
我们站在玻璃前等了挺长时间。一直等到探监的时间结束。玻璃那头的父亲始终没有转过身,他默默的走过去了。轮到下面的家属探望下一位犯人了。我和母亲只好离开了探监室。
母亲一直在流泪,显得十分伤心。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好低个头不说话。
母亲擦干脸上的泪水,红着眼睛说:“一个冒牌货还傲娇得这么很!走,我们去濮阳县精神病医院去看看你那真正的父亲!那真正的天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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